第43章 第三塊血脈碎片！
「周老闆，左邊！左邊那塊礁石！」
D-07研究基地外圍，秦知夏忽然提高了聲音。
周野剛浮出水面，聞言立刻停住。
「怎麼了？」
「你看那邊的水流。」
秦知夏指著十幾米外的一片岩壁。
一股明顯偏冷的海水正從岩縫間湧出，裹著細碎的白色沉積物。
「咱們來的時候還沒有這股流。」
周野看了兩眼。
「研究基地又排水了？」
「不一定。但這裡水流變了，平台不能再停在原來的位置。」
「行，先回去。」
兩人帶著小潮，沿安全繩返回大型加固平台。
至於那台D-07輔助運輸機，周野沒有硬把它拖出來。
它的履帶結構不適合複雜海底地形，蘇晚晴也還沒完成離線控制配置。
周野乾脆將它留在已經恢復供能的外圍維護站。
臨走前，還特意給它布置了一項任務。
【維護指令：檢查外圍運輸軌道。】
【指令接收成功！】
【預計檢查完成後進入待機狀態。】
「好好干。」
周野拍了拍機器外殼。
「下次給你帶新電池。」
秦知夏在旁邊聽得直搖頭。
「連研究基地的機器人，都逃不過給你打工。」
……
回到甲板，蘇晚晴第一時間遞來兩條干毛巾。
「周大哥，東西拿到了？」
周野咧嘴一笑，掏出暗紅色晶體。
【深海獵殺者血脈碎片：2/3！】
蘇晚晴眼睛一亮。
「終於第二塊了！」
「第三塊也有線索。」
周野將控制室里複製的殘缺記錄交給她。
「七年前，一艘叫黑潮號的深海運輸船運送過血脈碎片，後來失聯。主資料庫里可能留著沉沒坐標。」
蘇晚晴接過數據，立即坐到工作檯前。
秦知夏則拿出海圖，在旁邊攤開。
「黑潮號……聽名字像大型運輸船。不過只知道船名，找起來可不容易。」
「所以先看看記錄。」
周野沒有急著討論去哪兒。
他從背包里取出兩枚精密瞄準模塊。
「晚晴，你先忙。我把這兩個東西放工坊。」
蘇晚晴抬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周大哥，等一下。」
「嗯？」
「分析數據需要一段時間，正好可以先把箭塔改了。」
周野樂了。
「你這是準備一心二用？」
「不是。」
蘇晚晴指了指工作檯。
「數據讀取讓設備慢慢跑，咱們先干手上的活。」
秦知夏伸出大拇指。
「晚晴妹妹，你現在越來越像咱們這個黑心老闆了。」
周野：「……」
怎麼好好的，又罵到他頭上了？
……
十分鐘後。
連發穿甲箭塔的外殼被打開。
蘇晚晴拆下舊瞄準支架，將其中一枚精密瞄準模塊固定在轉軸旁。
另一枚則作為備用，收入零件箱。
「為什麼不裝兩個？」周野問。
「因為它們原本是配套不同炮台的。」
蘇晚晴頭也不抬地回答。
「直接裝兩個，反而可能互相干擾。現在這枚負責修正箭塔轉動時的機械偏差，夠用了。」
她又從之前獲得的水下壓力密封軸承中取出兩隻，替換了磨損的轉軸部件。
【檢測到機械師正在執行精密改裝！】
【消耗：精密瞄準模塊×1！】
【消耗：水下壓力密封軸承×2！】
【消耗：機械零件×3！】
【改裝完成！】
【連發穿甲箭塔獲得輔助功能：穩定校準！】
【效果：降低平台晃動時的瞄準偏差！】
【限制：仍需人工選定射擊方向，不具備自動追蹤戰術指揮盤標記的能力！】
周野看完提示，滿意地點頭。
「這就夠用了。」
之前獸潮最煩人的，就是船一晃，箭塔容易射偏。
精良穿甲箭可不便宜。
少空射幾根，省下來的材料都是錢。
「試一箭？」
蘇晚晴點頭。
「正好要做校準。」
秦知夏立即將一塊廢棄浮木固定在三十米外的測試繩上。
海風吹來，平台微微晃動。
蘇晚晴先把箭塔切到單箭模式，對準浮木中央畫好的紅圈。
嗖！
箭矢破空而出。
啪！
直接釘進紅圈邊緣！
「中了！」
秦知夏剛喊完，忽然又搖頭。
「等等，這還不算什麼吧？之前也能射中。」
「所以要測最容易偏的時候。」
蘇晚晴沒有爭辯，只讓秦知夏輕輕調整平台朝向。
浮木隨水流橫擺，甲板也跟著輕晃。
第二箭射出。
啪！
依舊命中紅圈附近。
第三箭，仍然沒有脫靶。
蘇晚晴對照改裝前留下的射擊記錄，終於露出笑容。
「偏差明顯小了。」
「尤其平台輕微搖晃的時候，效果最好。」
周野望著三根扎在浮木上的箭，笑得很滿意。
「值！」
秦知夏抱著胳膊感嘆：「周老闆，你去別人家研究基地一趟，連人家炮台都能拆回來升級自己家。」
「別亂說。」
周野一本正經。
「那叫舊設備資源再利用。」
「你猜研究基地同不同意？」
「它當時沒反對。」
「……」
蘇晚晴笑得差點擰錯最後一顆螺絲。
……
傍晚。
D-07殘缺航海記錄的第一次整理終於完成。
蘇晚晴把恢復出的信息投射到桌面上。
【黑潮號·運輸記錄】
【船型：深海物資運輸船】
【最後通訊：七年前】
【目的海域：西南方向外海】
【主要貨物：特殊生命研究樣本】
【附屬貨物：血脈樣本封存箱】
【狀態：失聯】
周野盯著最後兩行。
「西南外海？範圍還是太大了。」
秦知夏卻指向一處被修復的航線標記。
「等等，這裡有個航道編號。」
【舊航道：K-19】
「有用？」
「有可能。」
秦知夏認真解釋道：「航道編號通常對應固定的航行路線。只要找到當年的航標，就能縮小搜索範圍。」
周野立刻來了精神。
「那附近有航標嗎？」
「現在不知道。」
秦知夏攤開海圖。
「七年過去，航標可能沉了，也可能被海流帶走。光靠編號，還沒法出發。」
就在這時，甲板邊緣突然傳來一陣機械提示。
【海洋物資回收艇已返航！】
【本次回收完成！】
周野一愣。
「咦？這東西什麼時候出去的？」
蘇晚晴抬頭。
「剛才測試箭塔時，我順便設置了第二次回收任務，讓它收集附近漂浮的金屬物資。」
銀灰色小艇緩緩靠上平台。
機械夾爪鬆開，幾件物品落進收納箱。
【獲得普通金屬碎片×3！】
【獲得老舊海洋浮標零件×2！】
【獲得破損金屬銘牌×1！】
周野本來沒太在意。
直到秦知夏拿起那塊銘牌。
「等等！」
她用清水衝掉上面的污泥。
幾行模糊的字，逐漸顯露出來。
【K-19】
【航道維護浮標】
【編號：07】
三人瞬間安靜。
周野緩緩轉頭。
「知夏。」
「嗯？」
「你剛才是不是說，要找航標？」
秦知夏低頭看著銘牌，又看了看剛才恢復的記錄。
她突然笑了。
「周老闆。」
「你這回收艇，是真會挑東西撿啊！」
周野也是一樂。
他本來只打算讓回收艇收點金屬碎片。
結果居然把舊航道的維護浮標零件撈了回來！
蘇晚晴很快將銘牌放在掃描儀旁。
「上面除了編號，還有一小段損壞的電子標籤。」
她將兩枚老舊浮標零件拼在一起，接入低功率讀取設備。
屏幕閃爍幾次，終於恢復出部分內容。
【K-19航道維護記錄】
【07號浮標：位置校準完成】
【下一維護點：08號浮標】
【航向參考：西南偏西】
【原始坐標：部分損壞】
秦知夏立刻拿起鉛筆，在海圖上畫出一條線。
「有方向了！」
周野湊過去。
「能找到黑潮號？」
「還不行。」
秦知夏搖頭。
「但至少有了一個可查的目標。找到08號浮標，也許能繼續恢復航道。」
她又仔細看了一眼標籤。
「而且這枚浮標不是普通漂流物。它帶有沉底系纜的斷口，說明原來固定在海床上。」
周野若有所思。
「那為什麼會漂到D-07附近？」
「可能被獸潮後的異常海流帶過來的。」
秦知夏指向海圖上的水流方向。
「之前東南方向那個巨大漩渦，改變了附近的表層海流。它帶來的漂浮物，未必來自附近。」
周野點頭。
這就解釋得通了。
銘牌能證明舊航道確實存在，卻不代表沉船就在研究基地旁邊。
「那就先找08號浮標。」
他沒有猶豫。
「不過別一頭扎進外海。先確認補給和航線。」
「這才對嘛。」
秦知夏笑著收起海圖。
「這回總算不是看見寶貝就直接沖了。」
……
夜裡，蘇晚晴繼續修復浮標的電子標籤。
周野則清點遠航物資。
淨水站儲備的淡水、食物、能源礦石、備用箭矢，還有一張尚未使用的庇護所維護券。
平台耐久已經恢復到500點。
箭塔完成穩定校準。
回收艇今日還剩一次自動出航機會，周野決定留下備用。
就在他合上倉庫面板時，蘇晚晴突然叫了他一聲。
「周大哥！」
「怎麼了？」
「標籤里還有一段沒有完全損壞的維護備註。」
她放大屏幕。
【K-19航道】
【08號維護點附近存在異常磁場】
【大型運輸船應保持低速通過】
【禁止在該區域使用主動強聲吶】
秦知夏看完，眉頭微微皺起。
「異常磁場？」
周野摸了摸下巴。
「聽著不像什麼好地方。」
「是不太好。」
秦知夏點頭。
「磁場異常可能影響導航設備。咱們最好準備人工定位手段。」
周野卻突然看向桌上的海圖。
「那不正好？」
他指了指已經畫出的航線。
「咱們有你這個專業潛水教練，還有觀察塔。」
秦知夏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明天導航就靠你了。」
秦知夏沉默兩秒。
隨後伸出手。
「漲工資。」
「……」
周野長嘆一聲。
「行，漲。」
「真的？」
「額外獎勵兩隻蟹腿。」
「周老闆！」
「這回是大蟹腿！」
蘇晚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旁邊的小潮聽見「蟹腿」兩個字，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
「嗷嗚！」
周野看著這一人一龍，頓時頭大。
「行行行，都有！」
「不過先說好——」
他轉頭望向海圖上那條延伸向外海的航線。
「明天咱們不是去冒險。」
「是去找第三塊血脈碎片。」
「順路看看，那艘七年前沉下去的黑潮號——」
「到底還剩多少值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