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情報交易
「周老闆,你這帳不對。」
秦知夏把一張清單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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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正準備給小潮分烤魚,聽見這話,手停在半空。
「哪兒不對?」
「你說六升淡水換來的能源礦石和濾材,都是咱們賺的。」
「有問題?」
「有。」
秦知夏拿起鉛筆,在紙上劃了兩道。
「淨水組件本身要耗能源,濾材也會磨損。你把這些都忘了,帳面當然好看。」
周野沉默兩秒。
隨後把烤魚遞給小潮。
「秦財務,你終於肯上任了?」
「誰是你財務!」
秦知夏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想看你把家底賣光,還覺得自己賺麻了!」
一旁的蘇晚晴忍著笑,將這三天的設備記錄調了出來。
自從模塊化淨水增產組件建成,公共淨水站已經穩定運行了三個日夜。
【淨水站運行記錄】
【日產淨水:9升】
【三日總產量:27升】
【設備狀態:正常】
【濾材損耗:符合預計】
「周大哥,三天裡咱們生活用水、設備維護和儲備補充都按計劃完成了。」
蘇晚晴指向另一行數據。
「交付六升之後,備用淨水仍然高於我們定下的最低儲備。」
周野滿意地點頭。
「這才對嘛。做生意歸做生意,不能把自己弄得沒水喝。」
秦知夏把清單翻過來。
「行,那接下來就看韓老闆有沒有按約定給錢了。」
……
上午十點,C-12交易站。
韓舟親自帶人來到碼頭,驗收第一批長期供水訂單。
六升淡水裝在三個密封容器中。
水質檢測器逐一亮起綠燈。
【水質合格!】
【交付數量:6升!】
【C-12長期供水訂單:首次交付完成!】
韓舟笑著伸出手。
「周兄弟,準時,質量也穩。」
「做長期生意,靠的就是這個。」
周野和他握了握手。
「說好的貨呢?」
韓舟朝身後一招手。
兩名船員搬來一隻木箱。
裡面整齊放著能源礦石和標準濾材。
蘇晚晴打開箱子,仔細檢查接口尺寸和材料狀態。
片刻後,她點頭。
「周大哥,都是能用的。」
【交易成功!】
【獲得能源礦石×5!】
【獲得標準濾材×12!】
周野看了一眼面板。
這批材料扣除淨水設備運行和濾材消耗後,依舊有實際結餘。
而且更重要的是,下一輪生產所需的部分材料已經補回來了。
他笑著收起木箱。
「韓老闆,下一批還是三天後?」
「沒問題。」
韓舟點頭,隨即又補充道:「如果你願意,我還能提前付一部分材料,換你把交貨量加到十升。」
秦知夏立刻看向周野。
蘇晚晴也沒有說話。
周野想了兩秒,搖頭。
「暫時不加。」
韓舟一愣。
「嫌價格低?可以談。」
「不是價格問題。」
周野拍了拍木箱。
「我們設備剛完成增產改造,得先看幾輪穩定性。現在接十升的單子,萬一哪天設備檢修,我拿什麼交貨?」
韓舟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兄弟,看來你不光會砍價。」
「還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沒辦法。」
周野咧嘴一笑。
「信譽壞了,以後可沒人給我送錢。」
秦知夏在旁邊小聲嘀咕:「還以為你突然變得穩重了。」
「我本來就穩重。」
「你昨天還想給小潮的飯盆裝推進器。」
「那是提高送餐效率。」
「……」
蘇晚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
訂單交接結束,周野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昨天就打聽過,北部群島的航路公告板今天會更新遺蹟探索信息。
三人來到交易站東側的公告區。
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最顯眼的位置,掛著一張手繪海圖。
【北部群島·新發現海底遺蹟】
【暫定名稱:潮汐能源觀測站】
【已確認:外圍人工建築結構】
【已確認:存在舊式能源設備】
【未知:內部防禦、深處結構】
【探索建議:具備深潛設備及海流判斷能力者優先】
海圖旁邊,還貼著三份聯合探索邀請。
其中一份來自「黑帆探索隊」。
另一份來自「深藍打撈團」。
第三份則只寫著四個字。
【情報出售】
周野的目光一下落在最後那張紙上。
「這個有意思。」
秦知夏挑眉。
「人家都在招人,你卻想買情報?」
「當然。」
周野笑道,「找隊伍合作之前,總得先知道下面有什麼。」
蘇晚晴則盯著公告上的建築剖面圖。
「周大哥,這個觀測站的外部結構,跟D-07不一樣。」
「看得出來?」
「嗯。D-07主要是實驗設施,這裡的結構更像能源採集和海流監測站。」
她指向圖上一處圓形裝置。
「如果圖畫得准,這裡可能是舊式潮汐發電設備的外部支架。」
周野眼睛亮了。
「那能源核心的消息,可能是真的?」
「只能說明值得調查,還不能確定裡面有沒有完整核心。」
「夠了。」
周野直接走向情報攤。
……
賣情報的是個戴著舊護目鏡的年輕男人,面前擺著三卷海圖。
「外圍海圖,三枚一階晶核。」
「內部入口情報,八枚。」
「海流變化記錄,十二枚。」
周野聽完,沒急著掏錢。
「海流記錄能現場驗嗎?」
年輕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會看?」
「我不會。」
周野側身指向秦知夏。
「她會。」
秦知夏抱著胳膊走過來。
「給我看看。」
男人猶豫片刻,將記錄展開了一半。
秦知夏只看了幾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這個時間標記有問題。」
「哪裡有問題?」
「這裡寫著下午三點,東側入口是緩流區。可你前一天同一時段的記錄顯示,漲潮已經開始了。」
她指向海圖。
「除非你們的觀測位置變了,否則這兩組數據對不上。」
年輕男人臉色微變。
「我們確實換過觀測船的位置。」
「那你為什麼沒標出來?」
「……」
周野在旁邊聽得直樂。
「兄弟,十二枚晶核買份沒註明觀測位置的記錄,我回去還得重新測一遍?」
年輕男人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那你說多少?」
「五枚。」
「太少了!」
「再加一枚,附送原始觀測位置。」
年輕男人咬了咬牙。
「七枚!」
周野轉頭看向秦知夏。
秦知夏認真點頭。
「如果能拿到原始觀測點,這份記錄還有參考價值。」
「行。」
周野掏出晶核。
「七枚,成交。」
【獲得:潮汐能源觀測站外圍海流記錄!】
【獲得:觀測點位置附圖!】
年輕男人收好晶核,忽然補了一句:
「你們要是真打算下去,最好別走東側主入口。」
周野眉頭一挑。
「為什麼?」
「昨天有支小隊從那邊進,剛靠近就被突發水流衝散了。」
「有人受傷?」
「兩個受傷,一個人的推進器丟了。倒是都活著回來了。」
秦知夏看了一眼海圖。
「那條入口太正對主海溝了。」
年輕男人詫異地抬頭。
「你還真看出來了?」
秦知夏笑了笑。
「你這份圖,要是沒標觀測點,確實容易害人。」
……
回到平台後,三人沒有急著報名。
蘇晚晴將海流記錄導入海域態勢圖,秦知夏則把不同日期的觀測位置重新校準。
半小時後,一條新的路線浮現出來。
它沒有經過危險的東側主入口,而是繞向觀測站西南方一片較平緩的海床。
【推算結果:存在一條較穩定的外圍接近路線!】
【當前可信度:中等】
【注意:需實地確認,不能視作安全航道!】
秦知夏看著結果,滿意地點頭。
「這七枚晶核沒白花。」
「而且還省了咱們自己反覆測流的時間。」
周野笑了。
「這就是我為什麼寧願花錢買靠譜信息,也不願意上去碰運氣。」
蘇晚晴卻發現了另一個細節。
「周大哥,觀測站西南方的海床上,有一處舊式能源接口標記。」
「有用?」
「如果還保存完整,咱們可能不需要進入核心區域,就能檢查那裡的能源設備。」
周野眼睛更亮了。
現在他們已經有深潛作業艙、水下運輸平台和水流定位設備。
別人探索遺蹟,第一反應可能是找入口、衝進去、開寶箱。
他們完全可以先在外圍做設備檢測。
真發現能拆的東西,再決定要不要深入。
「那就先探外圍。」
周野作出決定。
「別急著加入大隊伍,咱們先確認現場環境。」
秦知夏點頭。
「我負責把航線規劃出來。」
蘇晚晴也笑了。
「我準備作業艙和檢測工具。」
就在這時,交易頻道突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黑帆探索隊發布緊急收購!】
【高價收購深潛設備租用服務!】
【需求:可遠程工作於80米以上水深的探測設備!】
【報酬:一階晶核及遺蹟外圍物資分成!】
周野盯著消息,忽然笑了。
「等等。」
秦知夏回頭。
「怎麼了?」
「咱們不是剛好有一台能下到一百米的作業艙嗎?」
「所以?」
「所以現在還沒進遺蹟,咱們就已經有生意上門了。」
蘇晚晴想了想,提醒道:「周大哥,設備不能直接租出去讓別人亂開,壞了可不容易修。」
「當然不直接租。」
周野點開消息。
「咱們提供遠程探測服務,設備自己控制,按探測範圍和風險收費。」
秦知夏頓時笑了。
「好傢夥,別人招人下海賣命。」
「你準備坐在船上賣技術?」
「這叫專業服務。」
周野一本正經地糾正。
「而且咱們自己也需要偵察資料,雙方不衝突。」
他迅速發送一條私聊。
【周野:遠程深潛探測服務可以談。設備由我方操作,現場作業範圍和報酬需提前確認。】
沒過多久,對方便回了消息。
【黑帆探索隊:可以。我們發現了觀測站外圍的一處封閉設備井,需要確認井底情況。】
【黑帆探索隊:如果你們能探清結構,願意支付晶核報酬,並共享部分外圍路線信息。】
周野看完,嘴角緩緩揚起。
「行。」
「看來咱們這次探索遺蹟——」
「第一筆生意,已經自己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