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次出海，還是那片海蜇!
回到家，李紅菱站在門口，頂著太陽和冷風看著他
陳見遠沒理她，推開門，徑直走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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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海年紀小，熬不住，回到屋子就睡了過去；阿媽和吳水妹坐在客廳，眉飛色舞地討論著今天陳見遠的表現
看見陳見遠回來，吳水妹比了個大拇指給他，陳見遠禮貌地回了句話，繼續走進了朝南的屋子
林壯被他這麼一攪和，向前書記不會讓他好過，加上明年改革，林壯的權利只會越來越小
或許李大柱這個村長會越來越重要，但如今家裡已經不再是李紅菱說了算，她想走想留，都影響不到他們陳家
歷經三天，他總算是把這個家給拉回了正軌
而發明，周隊長的事，就等晚上再說吧
洶湧的睡意再次襲來，陳見遠終于堅持不住，一個倒頭睡在了大床上
吱——
房門漏出了一道縫，光線從門外打進來，隨後被李紅菱擋住
三天前，李紅菱跨進這扇門時，還是張揚跋扈的樣子，此時卻是細手細腳，一點動靜不敢發出
生怕吵醒了睡著的陳見遠
望著躺在床上的陳見遠，李紅菱咬了咬嘴唇
剛才在海邊看到的，想到的，這一刻全部埋進了肚裡
繞過狹窄的小床，李紅菱躡手躡腳的跟到大床邊上，脫去鞋，脫去破舊的棉衣，鑽進了棉被
動作悄咪咪的
在陳見遠厚重的呼吸里，李紅菱漸漸也迷失在了困意中
.......
「見遠？你小舅來看你了！」
何春蓮邊說著推開了門，看見了裡面的情景，卻是張大了眼睛
何四海也跟著探了個頭進來，看見裡面陳見遠更李紅菱的安穩睡眠，也是驚的要說出話來
前幾天才翻的身，今天就安穩下來了？
這裡面，是哪個先低的頭？
在何四海心裡得出個答案的時候，何春蓮連連把這個弟弟退出了房間
「他們要休息了，你就趕緊出去吧」
........
「見遠？快起來了，吃晚飯了！」
阿媽的聲音從房外傳來，把熟睡的陳見遠從睡眠里扯了出來
揉揉眼睛，窗子外的餘暉隱隱透過窗簾，打出數個方塊在窗簾上
陳見遠只覺得從沒睡過這樣的好覺，夢裡看見胡美月跟他坐在同一艘漁船上，看著無數魚獲從漁網裡落下.....
還挺真實的
「阿媽，我馬上出來」
吃過晚飯，陳見遠抓起一件棉衣，又是馬不停蹄地趕向大浪村
他們的木船可還在大浪村，要是自己今天沒去，周天明可不一定會拿那船怎麼樣
他可不覺得周天明是個好對付的人
而更重要的是，他或許可以更周天明做一場交易
大浪村的漁業隊總部就在碼頭，他們那一塊地勢平坦，大隊總部就是碼頭邊上的三座石頭房
周天明倒是個能人，幾年前大浪村還是個沒幾間屋子的小村落，他上來幹了幾年，屋子漸漸多了，漁船漸漸買了，家家也慢慢富了起來
在他們村子裡，周天明的威望甚至比書記還高！
有人說，周天明之所以這麼認真拼命，是因為小時候家裡餓死過人，所以他發誓要帶鄉親們致富
也有人說他是貪圖名聲，想要被別人認可，所以才努力做事
不管怎麼說，十里八鄉的都有一個共識，那就是他周天明是個能人！
打著燈走到碼頭，石頭屋裡果然還是燈火通明的，陳見遠眼睛一亮，趕緊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聽見裡面的聲音
「天明，你說，大隊的帳到底能不能撐得下去？」
「劉書記，我們帳上的錢最多還能支撐一次出海，但這個冬天才開始啊！能不能從村子裡的帳戶上面借些過來，幫大隊撐一會？」
回答的聲音很固執
「天明，村裡的錢怎麼能動？且不說裡面本來就沒錢，就是我真的拿出來了，你我都得吃處分！」
「可是，劉書記，大隊真的要撐不下去了啊！」
「天明，實在不行，就變賣些東西吧，我早說過你的計劃太激進了，錢一到手就去買船買漁具，太大手大腳了！」
周天明沉默了，石屋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聽到這，門口的陳見遠也大致明白了他們的處境
大浪村的漁業隊很缺錢，或者說，他們很缺一次滿載而歸的出海來補充資金
而他手裡就有出海打漁的關鍵
這裡面，或許可以有一筆雙贏的機會
「砰砰砰」
破舊的木門外傳來敲擊聲，劉和平跟周天明對視了一眼，隨後周天明站了起來
「誰在外面？」
打開門，陳見遠正安靜地站在外面
而陳見遠開口的第一句話，則是讓周天明渾身打了個抖
「我可以告訴你那片海蜇的位置，而且，那片海蜇很快就要走了」
......
數十個手電在黑夜的碼頭裡閃爍照耀，將夜晚的海面照得通亮，連月亮都顯得暗淡
嗚嗚嗚——
一艘布滿鐵鏽，體型略小的漁船在海里燃起了爐子，聲音在海邊迴蕩，闖進了碼頭邊幾家屋子裡面
「喂，二狗，你說隊長這是怎麼了，大半個月沒出海，今天晚上突然聚集咱們出海？」
一個扛著漁網的壯漢頂了旁人一下，帶著好奇問了一句
那個被稱作二狗的男人抱著桶油，聽到這話，連手裡的油都放了下來
「老五，你不是天天求著隊長出海嗎，今天出海你還不樂意？」
老五撇了撇嘴
「誰不樂意了？我心裡一百個樂意！可這裡面你不覺得蹊蹺嗎？晚上冷得要死，視野還差，隊長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就選了晚上呢？」
「滿意你還這麼多話！隊長這麼些年，那個決定做錯過？說不是有美人魚呢」
二狗拉起個嘴傻笑
「都多大人了，還美人魚？你改名叫二傻子算了」
「嘿，你他娘才......」
漁船上，前甲板
陳見遠摸摸欄杆，粗糙的質感讓他覺得手有些不適，抬起手，手心上儘是些紅褐色的鐵鏽
「嘖嘖，周隊長，你船多久沒保養過了？可別給隊伍里人割出病來了」
周天明的嘴角抽了抽，沒接過話茬
搬著東西的隊員人來人往，在兩人的身後穿梭著，有人抬手指著陳見遠，想說什麼，卻被別人攔下來，繼續叫去搬東西
「我再跟你確認一遍，那裡真的有一千斤往上的海蜇？這一趟可以說是堵上了我們大浪村漁業隊的所有身家，要是沒能有這樣的收穫，整個大隊都得喝西北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