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細頭

  「阿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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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踝上還留著幾道水漬，黃小妹猛地推開房門，衝進了屋子

  老栓叔坐在院子裡，一把板凳坐在身下，看見黃小妹回來了，他也樂呵呵地站起身來

  「怎麼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你不是和見遠他們有事出去了嗎」

  跑進院子的黃小妹終於停下腳步，半蹲在老栓叔的身邊

  饒是她這樣能在水下幹活的人，一路跑回家，黃小妹也覺得喘得厲害

  「呼——」

  一路上的胡思亂想，黃小妹不僅沒讓自己平靜下來，反而腦袋裡更亂了些，張著手比畫了好一會，偏偏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著黃小妹那慌張的樣子，老栓叔微微笑了下

  「是不是和見遠他有關係？」

  比畫著的黃小妹忽然停了下來，抬著頭望向他

  「是！」

  「你慢慢說，我聽著呢！」

  就這樣，黃小妹從頭開始講起，幾乎又要過去一刻，她才將整件事說了個明白

  「就是這樣，阿爸，你說，我這不是被他摸了個遍嗎！」

  「那你是怎麼想的？」

  老栓叔反問一句

  「我？我怎麼想.....」

  這話問得黃小妹一愣，手伸到耳朵旁，一下下繞著頭髮

  「都這樣了....反正不能說出去，否則我就嫁不出了啊！」

  「那你是怕嫁不了誰啊？」

  嫁給誰.....

  黃小妹心情又沉了下去，因為她經常幫村里下水幫忙，那些有孩子的大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自己能嫁給誰呢

  見小妹糾結起來，老栓叔繼續說著「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吧，美月不是說，他做的是種急救動作嗎。小妹，他救了你啊」

  再回想起當時，自己在水下快要昏迷的時候，正是陳見遠從上游來，把她救了起來啊

  沒錯，他陳見遠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再抬起頭，黃小妹的眼中似是有光芒在閃動

  「阿爸，那你的想法是？」

  老栓叔擺擺手「我可沒什麼想法，重要的是，你自己是怎麼想的。小妹，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啊」

  站在老栓叔旁邊，黃小妹的眼睛眨了又眨

  而後又忽地衝到了老栓叔身旁，用力的抱住了他粗大的腰

  「嗯...我明天去找他說個清楚！」

  ....

  一把打開木箱，裡面的東西終於顯露出來

  上百枚的「大細頭」，也就是後來人們口中的袁大頭銀圓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塊，不少綠藻長在銀圓的邊緣，可上面的花紋還是清晰可見

  這種袁大頭正是當時走私最喜歡的「貨幣」，各種走私交易都喜歡拿這種銀圓衡量價格，遠比當時的人民幣方便

  而在陳見遠的記憶里，這樣的銀圓同樣價值不菲，一枚就能換到十多塊錢來，而以後更是價格飛漲

  夾在銀圓中間的，還有一袋裝著港幣的紙袋

  紙袋封得嚴實，打開袋子，不同面額的港幣疊在一起，硬是一點沒沾濕

  雖然港幣沒有銀圓值錢，可也是對面的貨幣，直截了當的證明了這些東西的來歷

  「天啊....」

  胡美月捂住嘴巴，有些不可思議的呢喃著

  「先清點一下，看看裡面到底有多少」

  如此說著，兩人開始完完整整的清點起來

  「三百五十九枚大細頭，九十四塊港幣，見遠，這裡面的東西換過來，那就是近五千元！」

  胡美月放下了最後一塊銀元，關上箱子，視線卻還在箱子上打轉

  「見遠，這裡面的東西不安全，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

  陳見遠有些意外，畢竟胡美月也看了裡面的東西，他還以為胡美月會因此動心，想著分一些走

  「當然，這不是你出的主意嗎，而且你想分我，我還不要呢，我可不會換這些東西」

  胡美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歪著頭看著陳見遠

  「是嗎...」

  陳見遠深深看了胡美月一眼，又轉過頭，看看太陽的位置

  落了不少，大概漲潮的時候就要到了

  「我們先回岸邊去，繞著礁石那邊走，我得把這些東西收好了」

  繞到岸上，幾個同村的漁民遠遠地在沙灘上走著，看著陳見遠和胡美月勾肩搭背，鬼鬼祟祟的樣子，也好奇地聊著天

  「不是陳家的孩子嗎，怎麼和美月走一塊了？」

  「許是他們捉了一大盆海蠣嘞！這樣的大潮，露出來的東西可不少呢」

  回到岸上，還是有不少的人在岸邊穿行，兩人只得走著小路，一路繞到陳家的院子去

  屋子裡很是熱鬧，幾個鄰居走到了陳家的院子，跟何春蓮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自從大會那場事後，不少一個村的人都對他們家多了幾分好感，上門的人也多了起來

  「怎麼辦，這箱子要不要找個地方埋下去？」

  胡美月聽著屋裡的交談聲，背靠牆壁，心裡覺得這箱子不好放了

  可要埋下的，且不說動靜不小，要是讓村里那幾個好動的孩子發現了蹤跡，肯定是要挖出來的

  「不，咱們不埋下面，美月，過來搭把手」

  不埋下面？

  胡美月有些稀里糊塗地過來，拉過箱子的一邊

  「走，我們把箱子搬進去！」

  「搬進去？」

  進了大院，郭小城趴在一塊木桌前，抬起頭，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回來了，這箱子裡裝著什麼東西？」

  「郭大哥，這是美月的論文要用到的工具，從鎮上買來的些東西，怪沉的」

  「原來如此，嬸子她們在客廳里聊天呢，好像就在聊你的事」

  「行，我們先把這東西搬進去」

  就這樣，胡美月和陳見遠一前一後，使著勁走進了儲物間

  一聲巨響，兩人放下了木箱，左右坐在了木箱上面

  微微掩上房門，胡美月才放低了聲音說道

  「原來是把這東西說成是我的，這樣他們也不會隨意打開，可總有被發現的一天吧」

  陳見遠笑了笑「放心，等下我下把鎖過來，把這箱子一鎖，就沒人能打開了」

  「那裡面的東西呢？」

  胡美月頓了頓「現在港幣的兌換不容易，銀行是會問你錢從哪來的」

  這話聲音又小了幾分，陳見遠皺著眉頭，還是覺得有些難以抉擇

  這可是近五千塊的東西啊，無論是對誰來說，這都是筆有著絕對誘惑力的寶藏

  五千塊，一個漁民不吃不喝五年，才有可能攢下這麼多錢

  可是，這筆寶藏同樣燙手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在追查這東西的下落，無論是被誰發現，都絕對不是件好事

  等等，這筆錢或許可以用在買船上

  思忖良久，陳見遠才開口答著

  「先放在這吧，避一避風頭。要是沒什麼動靜了，這些東西拿去換筆錢回來，也能幫我們買船積點錢」

  吱——

  李紅菱推門進來，一眼看見了坐在箱子上，緊張防備的兩人

  「見遠，媽說叫你過....去」

  李紅菱突然覺得腦袋有些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