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姐跟你好好敘敘舊
黑家的會議室里擠得滿滿當當,一大幫高層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除了仇家還能有誰干出這種事?」
「你問我,我又去問哪個!一夜之間直接掀了黑家苦心熬了十幾年打下來的外圍地盤,就連城西那塊夜梟殺手的老窩,都被人連根給剷平了!」
「能玩出這麼狠的手段,下手乾脆利落說干就干,放眼整個大京,到底誰手裡有這麼大的能耐?」
現場沉默了好一陣子,一位老長老咽了一大口唾沫,嗓子眼發乾,試探著說出心裡的猜想。
「……難不成,是那個陸知行手底下的人動的手?」
邊上另一個高層聽完立馬使勁搖頭,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那小子才二十出頭,半大的毛孩子,哪來這麼嚇人的家底?就憑他一個年輕人,怎麼可能調得動一大堆高手,一夜掃掉十幾處據點!」
「那眼下就只剩一種解釋了……有個來頭大得嚇人的神秘勢力躲在大京暗處,專門在背後幫陸知行掃清所有擋路的對手。」
「可這個勢力到底是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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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眾人你瞅我我瞅你,大眼瞪小眼,沒有半個人能答得上話。
所有人這時候才意識到。
原來那個傢伙背後的靠山,根本就不止沈清瀾一個人。
暗地裡居然還藏著這麼一股恐怖力量!
怪不得這小子底氣硬得離譜,敢當著一大堆人的面硬剛整個黑家!
坐在主位上的黑雄心裡又氣又慌。
原先他想得特別簡單,砸出二十億懸賞追殺令,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陸知行的腦袋。
萬萬沒想到一夜功夫,自己耗費半輩子心血搭建起來的地下產業,直接被人搗了個稀碎。
「傳我的命令!本部所有高手立刻集合守家,半點都不能鬆懈!」
…….
另一邊,軍區辦公室內。
夏傾城坐在辦公桌前,一份連夜加急送過來的加密報告攤在桌面上。
這份文件她已經反反覆覆讀了兩遍。
黑家遍布各處的地下勢力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依附黑家混飯吃的一眾小家族被精準挨個清算。
城西夜梟分部徹底覆滅,分部老大的腦袋直接掛在大門上,用來殺雞儆猴。
夏傾城的呼吸不知不覺越變越快。
黑家在大京紮根幾十年,關係網盤根錯節,那些藏在地下的人脈錯綜複雜。
就算是勢力雄厚的雲家,都沒法全部摸透。
結果一夜過去,全部化為泡影。
到底是誰下的狠手?
訂婚宴上的畫面猛地竄進腦海:
那個少年,當著全場達官貴人的面,輕輕鬆鬆撕碎婚約,臉上波瀾不驚。
她又記起陸知行當初說過的那句話:
以後碰到影殿殿主,你不妨好好問問他,「文武雙全」這四個字,到底說的是誰。
那時候她只當這小子純粹嘴硬吹牛,裝模作樣撐場面罷了。
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一切都不一樣了。
如果昨夜血洗黑家外圍的這支人馬,真就是陸知行手下的人……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強行把這個恐怖的想法壓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這麼一個做事莽撞的年輕人,憑什麼能掌控這種頂尖勢力給自己當後盾?
他配得上嗎?
夏傾城打心底不願意接受這件事。
當初退婚是她提出來的,大庭廣眾之下她還狠狠貶低陸知行,說他就是個只會靠蠻力的莽夫,連給影殿殿主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倘若陸知行真手握這麼恐怖的實力,那就代表是她自己看走了眼,親手把一個深不可測的大人物給推開了。
一想到這裡,她心裡堵得快要喘不過氣。
她深吸一大口氣,把這份絕密報告鎖進保險柜。
逼著自己轉移思緒,伸手翻出另一份有關影殿殿主的檔案資料。
夏傾城在心裏面一遍一遍自我洗腦,不停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一定是別的大人物出手,跟陸知行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
大京東郊,恆空山莊。
陸知行從黑色勞斯萊斯上剛走下來。
「站住不許動!」
兩道黑衣身影飛快從門廊陰影里衝出來,直接堵死往前的去路。
「這裡是恆空山莊,沒有請柬一律不准踏入!你是什麼來頭,來找什麼人?」
陸知行停下腳步,淡淡抬眼看向二人。
「我找恆空子琅。」
一聽這話兩個保鏢臉色瞬間大變。
原本只是公事公辦的神情,直接變成看待瘋子一樣的嫌棄。
「我家主人的名諱,也是你這種外人能夠隨口亂叫的?沒有請柬趕緊滾蛋!別在山莊門口鬧事,再賴在這裡不走,就別怪我們動手收拾你!」
保鏢放完狠話還沒來得及繼續發作,山莊裡面突然炸開一陣吵吵嚷嚷的動靜。
轟隆一聲巨響!
鍛鐵大門直接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飛。
好幾個人被狠狠扔出門外,橫七豎八摔在陸知行腳底下的青石板地面上。
領頭的那個富家少爺,一身價格不菲的定製西裝,半邊臉腫得老高,趴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就算落到這般地步,依舊扯著嗓子囂張叫罵。
「恆空山莊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你們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我爹是大京王家的掌權人,今天你們這麼對我,我們王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門裡緩步走出一道紫色倩影。
高跟鞋踩在石板地面,發出噠噠噠清脆的響聲。
一身深紫色高開叉旗袍,把凹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開叉處露出雪白修長的雙腿,腰肢收得極細,一截白皙脖頸露在外邊。
她的長相攻擊性極強,眼尾微微向上挑,美得極具衝擊力。
烏黑長髮松松挽在後腦勺,發間別著一支暗紅色花簪。
此人正是恆空子琅。
手握大京地下情報網的女人,恆空山莊的主人。
明面上對外的身份是做高端珠寶生意的商人,但是大京上流圈子所有人心裡都門清:
這個女人手裡攥著的情報資源,比絕大多數世家大族還要恐怖。
誰要是能跟她攀上交情,等同於在大京多買了一條保命的命。
恆空子琅走到趴在地上哀嚎的王家少爺跟前,高跟鞋鞋尖狠狠踩住他的肋骨,還稍微用力碾了兩下。
「你爹是哪號人物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敢跑到我的地盤上,調戲山莊裡的侍女,找死。」
她眼皮微微往下垂,臉上那一絲散漫笑意徹底消失。
「把他三條腿全部打斷,拖出去扔出城外面。」
身後幾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架起哭爹喊娘的王家少爺拖進莊園深處。
沒過片刻,就傳來幾下砰砰的擊打悶響,緊跟著一聲短促悽厲的慘叫。
之後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處理完這檔子麻煩,恆空子琅伸了個懶腰,打算轉身回主樓。
她視線隨意掃過台階底下的石板,正好落在那個少年身上。
恆空子琅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平日裡那雙狐狸眼,時時刻刻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狠厲冷漠,這一刻所有的氣場全部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激動。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衝下台階,幾步衝到陸知行面前,抬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師弟?!」
此刻她說話的語氣,和剛剛的冷酷模樣判若兩人。
她來來回回把陸知行打量好幾遍,直接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你什麼時候下山的?怎麼事先也不跟師姐打個招呼?你知不知道師姐天天盼著見到你!」
陸知行臉頰被捏得歪向一旁,無奈苦笑一聲。
「二師姐,分開也就才半年而已。」
「半年時間還短?」
恆空子琅收回手,叉著腰仰起頭望著他。
「走,跟我進山莊再說。」
一旁守門的兩個保鏢直接看傻在原地,呆愣愣站著一動不敢動。
整個大京誰不清楚自家女主人恆空子琅是什麼火爆性子?
就算面對大京那些位高權重的達官顯貴,她也永遠是一副漫不經心、冷嘲熱諷的模樣,從來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可眼下這一幕,直接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她眉眼笑成一彎月牙,走著走著嘴裡還哼起了輕快的小調。
幾個保鏢面面相覷,眼珠子差點直接從眼眶裡面滾出來。
「那……那真的是咱們家主子嗎?」
「主子啥時候對著男人露出過這種甜滋滋的笑容?長這麼大從來沒見過!」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剛剛主子喊他……小師弟?」
「管他什麼背景!能讓主子親自出門迎接,還親手挽著胳膊往裡走,偌大一個大京找不出第二個人!」
「以後咱們撞見這人,直接繞遠路,千萬別上前搭話,更是萬萬不能招惹。剛剛要是咱們不知死活硬攔,咱們幾個現在早就涼透躺地上了!」
她挽著陸知行的手臂,大步穿過主樓的前廳。
大廳裡頭坐滿了過來談合作的權貴和富商。
眾人原本端著茶杯悠哉閒聊,看見二人闖進來,齊刷刷全部站了起來。
一開始所有人心裡都在暗自嘲諷:
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楞頭小子,跑來想攀恆空子琅這棵大樹,等下鐵定要被人扔出門外。
可僅僅一眨眼,全場所有人臉色唰的一下大變。
大京地下圈子說一不二的情報女皇恆空子琅,竟然親手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胳膊緩步前行!
滿屋子人全都看傻了眼,交頭接耳嗡嗡作響,腦子裡瘋狂揣測陸知行到底是什麼恐怖身份。
恆空子琅半分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在場這些賓客,直接拔高嗓門對著全場喊話:
「所有人馬上給我出去!今日山莊閉門謝客,所有生意全部叫停,誰都不接待!」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反駁,連半句質疑的話都不敢往外吐。
茶才喝一半的慌忙放下茶杯,話說到半截的立馬閉緊嘴巴。
好幾名準備談上億大單的商人,手忙腳亂收好手上合同文件,低著頭灰溜溜快步向外撤離。
短短五分鐘時間,偌大豪華的恆空山莊主樓被清空得乾乾淨淨,半個客人都不剩。
山莊內的傭人、保鏢全部奉命退到主樓圍牆外面站崗,嚴禁踏進主樓內部半步。
恆空子琅依舊拽著陸知行,向著頂樓一路走去。
被她拉扯著往前走,陸知行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昔日師門的點點滴滴。
幾年前還待在山上的時候,二師姐就愛這般鬧騰。
動不動就湊上來捏他臉蛋、捅他腰,腦袋直接擱在他肩膀上賴著不肯挪開。
九個師姐裡面,就屬二師姐最喜歡逗弄他,非要把他撩得雙耳燒得通紅,才會心滿意足地收手。
在外人的眼裡,恆空子琅是那個能叫大京一眾豪門大佬聽見名號就心底發顫的地下女霸主。
可唯獨在陸知行面前,她永遠是那個會扯住他袖子撒嬌,嚷嚷著要小師弟多陪自己坐一會兒的二師姐。
頂樓包廂大門被推開,裡面是一間裝修極盡奢華的房間。
恆空子琅拉著陸知行重重坐進寬大的沙發,整個人直接依偎過來。
腦袋枕死在他肩頭,活像一隻慵懶又滿足的絕色小貓。
她抬著臉蛋望向陸知行,眼尾微微上挑,笑意盈盈開口:
「跟姐說實話,昨晚一夜之間把黑家外圍勢力殺得七零八落,是不是咱們家小師弟乾的大事?」
陸知行垂眸掃了她一眼:
「師姐情報網通天,明明早就查得一清二楚,還故意跑來套我的話。」
恆空子琅咯咯一笑,指尖隨意地在他胸口輕輕點點戳戳。
「我一猜就是你乾的,影殿出手辦事,乾脆利落,一點尾巴都不會留下。」
「沈清瀾性子太過剛直,只懂硬碰硬,絕對策劃不出一夜剷平十七處據點這麼滴水不漏的布局。」
她身子微微側轉,臉上嬉皮笑臉的神色緩緩褪去,語氣一下子沉重緊繃起來。
「不過小師弟,你萬萬不能掉以輕心,黑家能在大京紮根三代,靠的可不只是檯面上那群打手嘍囉。」
「黑家有位閉關蟄伏很多年的老祖,傳聞修為已經摸到四品巔峰,半隻腳踏進五品,實力恐怖到離譜。」
「除此之外,黑家還在政府裡面埋下兩條藏得極深的眼線,一旦黑家落到要滅族的絕境,這兩條暗線就會冒出來,調動官方力量對你下死手。」
陸知行安安靜靜聽完這一番話,臉上不見半分懼色。
他抬手,輕輕拿開恆空子琅在自己胸口亂劃的手指,語氣雲淡風輕。
「無妨,要是連這群臭魚爛蝦都搞不定,那我算是白修煉了。」
看著小師弟這般完全不把強敵放在眼裡的淡定姿態,恆空子琅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
她就吃陸知行這股底氣十足的傲氣。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
再兇險的危機擺到面前,到他口中都變成不值一提的小事。
最關鍵的是,他說出來的每一句狂話,最後全都能夠兌現。
越看心裡越是歡喜,她又伸出手捏了捏陸知行的臉頰。
「走!」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拽起陸知行。
「咱們再往上走,師姐好好跟你敘敘舊。」
陸知行被她拉扯著走出包廂,順著旋轉樓梯繼續向最高處行進。
恆空子琅一把推開房門,眼前是一間寬敞的私人臥室,屋子裡面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馥郁花香。
陸知行站在門口微微一愣。
「師姐,這是你的臥房?咱們進來是要拿什麼東西嗎?」
恆空子琅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轉過身,手掌輕輕推向陸知行胸口。
力道不算兇猛,陸知行毫無防備,身體向後重重倒下去,後背狠狠陷進柔軟寬大的床鋪,床墊跟著上下晃動彈動。
下一秒她直接跨上床,整個人俯身壓向陸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