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藏污納垢
觀音堂的正殿裡,一對男女糾纏在一起,半裸著身體,衣衫盡去,散了一地。
此番兩個人怕是得了最難看的一種病,叫合歡錮症。
一般很是罕見,尤其是在上了年歲之人的身上更是罕見得很。
得了這種病,男子會劇痛無比,甚至連一絲臉面都顧不得了,只想從劇痛里解脫出來。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向醜陋不堪的二人,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裡看到的是什麼虎狼畫面。
一向擅長講經論道的得道高僧定玄大師,此番早已經顏面盡毀,痛哭流涕,不停哀嚎。
他身下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當朝在文人高士間聲望極高的孟家主母孟夫人。
一向清高的孟家,此番便是徹底墜入了谷底。
孟存義口口聲聲仁義禮智信,人倫綱常,如今自己的妻子卻和一個和尚鬧出了這等艷麗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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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孟夫人?」
「還是定玄大師?」
「瘋了吧?」
「瘋了!瘋了!真的是瘋了!」
蕭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定玄大師之前還被他派人接進宮裡,給他的皇嗣批運點命。
如今居然做出這等醜事?
他都跟著臉頰燒得慌!
「來人!將閒雜人等攆出院子!」
觀音堂四周實在是太亂了,有從上面觀景台下來的貴賓,有從不遠處禪房裡趕來的貴婦,還有寺廟裡的小沙彌,皇家護衛和以及各家服侍的丫鬟奴才也快將院子填滿了。
一開始大家聽到了定玄大師痛苦的慘嚎聲,都擔憂這位大師,想著過來幫忙。
不想竟是給他們看了這麼大一齣子驚天大戲!
便是蕭昉及時將閒雜人等趕出這裡,那令人不齒的一幕還是被所有人都瞧見了。
此時沈硯書揉著惺忪的睡眼,披了一件狐裘披風逆著人群走進了觀音堂的外院。
她看向了觀音堂中殿的方向,卻被蕭昉捂住了眼睛,低聲道:「別看!噁心!」
沈硯書茫然地抓著蕭昉的手:「皇上,到底怎麼了?聽人說定玄大師出事兒了,臣妾也睡不著,便趕了過來。」
蕭昉命人將裡面那兩個不知羞恥的老東西,用紗帳蒙著抬到了觀音堂另一側的偏房裡。
隨後看向了晏太醫道:「能不能治?」
晏太醫忙跪在地上躬身行禮道:「回皇上的話,能治,只是需要兩個時辰施針,這期間得找幾個人將那二人托著。」
晏太醫都臉紅得說不下去,怎麼會有這般離譜的事情發生?
沈硯書看向了觀音堂,此番幾個皇家護衛忍著笑拆下門板將二人抬到了門板上,用紗帳將二人兜頭裹住,直接抬了出來。
她驚呼了一聲:「皇上,這兩個人是……」
蕭昉用厚重的披風將她裹住低聲道:「不必理會,回去歇著吧。」
他聲音沉冷,眼神里掠過一抹憤怒。
今晚的事情不簡單。
果然不一會兒皇家護衛疾步走到了蕭昉的面前跪下磕頭道:「皇上,屬下等方才抬人的時候還聽到了一些女子的哭聲,便仔細搜查竟是發現了一條密道。」
蕭昉臉色幾乎沉到了底,咬著牙道:「將這裡的消息封鎖,徹查,朕倒是要瞧瞧香火旺盛了上百年的法宏寺,到底出了什麼樣的鬼?」
沈硯書緊緊抓著蕭昉的手臂低聲道:「皇上,這麼一驚,臣妾倒是不困了,臣妾陪在皇上身邊吧,皇上切莫生氣,消消氣!」
蕭昉臉色緩和了幾分,一邊的大長公主也咬著牙道:「我倒是要瞧瞧這法宏寺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昉等人跟在護衛的身後,走進了觀音堂的中殿,竟是發現觀音座下居然設置了密室。
此時密室打開,幾個皇家護衛帶著火把走了下去,不多時便從裡面帶出來十幾個妙齡女子。
那些女子都容貌姣好,衣衫襤褸,一個個渾身是傷,那些傷一看便是虐待而成,瞧著便可憐得很。
沈硯書眸色微微一冷,此間的腌臢事,她早就查到了蛛絲馬跡。
就等著借著皇家的手,將定玄大師那個偽君子一棒子打死。
可親眼瞧著這些可憐的女子,她突然覺得打死那個老禿驢怕是還不過癮,應該讓他被凌遲處死。
她就知道能在後宮收了銀子,隨意污衊宮妃,拿皇嗣說事兒的和尚絕對不是正兒八經的得道高僧。
德行有虧的大師,作惡那也是一頂一的惡。
她平生最恨這種惡,那她就用更大的惡會會這幫雜碎。
沈硯書緊緊抓著蕭昉的手臂,看向面前驚魂未定的女子道:「皇上在此,你們有什麼冤情儘管說來。」
「天理昭昭,蒼天之下,帝王面前有你們說理的機會。」
為首一個膽子稍許大一些的女子,終於回過了神,撲通一聲跪在了蕭昉面前,大哭了出來。
「皇上!求皇上給民女等人作主啊!」
「定玄大師根本不是人!」
蕭昉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不必害怕,有什麼冤屈儘管說。」
為首的女子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都滲出血來,一時間激動萬分,聲音微微發顫。
「回皇上的話,民女是北六里莊的,爹娘都是農人。」
「一個月前民女的爹爹病倒了,民女便來法宏寺替爹爹祈福,不想竟是被僧人扣下,塞進了密室里。」
「他們不是人,他們將……將民女等人關在這裡,不聽話就責罰,挨餓,虐待,直到民女等人再也不敢反抗。」
「他們就將民女等人關在這密室里,京城裡的達官貴人有些特殊癖好的就會花重金來這裡折辱民女。」
「若是受不住死了,就將屍體丟下山崖餵狼。」
「不光如此,」另一個年長一點的女子,大哭了出來,「京城裡的一些貴女長期懷不上孩子,定玄大師將這些女子安排住在禪院裡祈福。」
「說是祈福,便是派幾個年輕力壯的僧人與那些貴女……」
「當真是噁心,住個幾天回去,第二個月那貴女就能懷了子嗣。」
「定玄大師便以此為要挾,要挾那些懷了孕的貴女們花錢消災,美其名曰封口錢。」
其他的女子紛紛跪了下來,盡數定玄大師的罪狀,一樁樁,一件件,簡直是罄竹難書。
沈硯書藏在袖子裡的手一點點攥緊,該死的老禿驢。
另一側站著的大長公主登時臉色煞白,她白日裡還跪在這裡替兒子求子,求什么子?
以後孩子是誰的,都為未可知呢!
嘩啦一聲!
蕭崇華手裡的佛珠散了一地,臉色鐵青。
郡王爺臉色也是難看至極,差一點兒他就將妻子送過來了,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怪不得法宏寺香火旺盛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原來吃的是人血饅頭。
蕭昉臉色陰沉,咬著牙道:「宣刑部侍郎來此處,帶著他的人滾過來查案,讓他瞧瞧天下腳下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他定了定神道:「讓孟存義也來,呵,孟家的當家主母?哈哈!」
沈硯書唇角緩緩勾了起來,看向了黑漆漆的門庭處,門外是灰悶悶的群山。
孟存義,你準備好了嗎?
送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