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擴大裂隙


  蕭昉凝神看向了沈硯書,分開了這麼些日子,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變了,一發不可收拾,連他也有些掌控不住。

  他凝神看向沈硯書,眼神里滿是審視,緩緩道:「你知道些什麼?」

  沈硯書抬眸迎著蕭昉的目光,沒有對帝王的懼怕,神色沉穩得令人害怕。

  「皇上,我知道一些東西,但是現在不能說。」

  「為何?」蕭昉眼神微微一沉。

  沈硯書緩緩道:「因為現在說了沒證據,便是臣妾攀扯無辜。」

  「你說便是,我何時不信你?」蕭昉的話戛然而止,對上了沈硯書質疑的眼神,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現在不是他信不信她,而是這個女人已經不信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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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昉有些挫敗,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疲憊:「你想怎麼做?」

  沈硯書暗自鬆了口氣,緩緩道:「此件事情臣妾也僅僅是猜了個大概,到時候臣妾會給皇上一個交代。」

  「臣妾現在需要皇上親眼去看!」

  蕭昉氣笑了,轉身緩緩坐回到正位上,掃了一眼一邊被按在地上,滿嘴是血暈死過去的咄羅。

  「來人!將他先拖下去!」

  王公公帶著兩個護衛將咄羅拖出了承朔殿,幾個內侍進來將地面擦洗乾淨。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蕭昉屏退了其他人看著沈硯書道:「說吧,你有什麼辦法,究竟想印證什麼?」

  沈硯書躬身行禮道:「回皇上的話,一個剛被皇上下令放回故國的王子,帶著自己的私兵潛伏進大晉殺臣妾,本來這事兒就古怪。」

  「臣妾其實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現在拿給的皇上看還不足以證明什麼,只希望皇上同臣妾一起設個局,皇上到時候自己就能看到真相。」

  「眼見為實,人都會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東西。」

  「說!你要怎麼做?」蕭昉凝神看向沈硯書。

  沈硯書看著面前高高在上的帝王緩緩道:「這一遭臣妾染了疫病,差點兒連累了皇上和諸多姐妹。」

  「如今宮裡相安無事,臣妾也好得徹徹底底,此乃喜事,皇上不若舉辦個宮宴,大家一起熱鬧熱鬧,到時候臣妾會給皇上一個真相。」

  蕭昉頓時說不出話來,顯然沈硯書這是要藏著掖著,不到關鍵時刻不會說的。

  想到她這些日子吃的苦,蕭昉心裡的那股子怒火竟是一點點熄滅了,深深的無力感反而席捲而來。

  蕭昉深吸了口氣:「既如此,就依著你吧,朕今晚去拾翠殿看你。」

  這個話已經說得很婉轉了,帝王的那點子心思說得太明白,白白招人笑話。

  沈硯書卻躬身行禮道:「皇上,臣妾剛治好了疫病,萬一身上的毒還未清除乾淨,免得傷及龍體,臣妾惶恐。」

  蕭昉死死盯著面前溫柔有禮的女子,兩隻手緊緊攥成了拳。

  他沒想到沈硯書恨他恨到此種地步,便是連侍寢都不願意了嗎?

  他許久低聲苦笑了出來:「硯書,你我非要這樣嗎?」

  「你殺了朕的皇長子啊!你居然先恨上了朕?」

  沈硯書抬眸死死盯著面前的蕭昉:「皇上,臣妾沒做過的事情,臣妾絕不認!」

  「你!」蕭昉起身點著沈硯書的鼻子,「你當真是沒救了!」

  沈硯書看著他,淡淡笑了出來:「皇上,臣妾有沒有救,皇上馬上就能看得懂。」

  「皇上,臣妾告退!」

  沈硯書緩緩向後退了幾步,大步朝著承朔殿的正門走去。

  身後茶盞擲在地上的碎裂聲傳來,沈硯書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正門。

  門口躬身站著的王公公,低著頭,都不敢抬眼看。

  暗道後宮這麼多女人,便是身居高位的淑妃娘娘都不敢給皇上這麼甩臉子的。

  沈硯書是唯一一個,這要不是皇上念著過去十年的情分,怕是早就給她拉出去砍了。

  沈硯書被帝王接回宮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瑤光殿裡,淑妃的咳嗽聲一下下傳來,聽著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清沅疾步走了過來,跪在淑妃的面前:「主子,姜寶林求見。」

  淑妃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蘇嬤嬤心疼地端來了冰糖雪梨湯送到了她的唇邊。

  每到秋冬季節,淑妃的咳嗽更是變本加厲,她生怕哪天自己在睡夢中就會活活咳死,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接過了玉盞,飲下一口,這才緩了過來,臉色蒼白如紙。

  「讓她進來!」

  清沅應了一聲,急匆匆走了出去。

  不多時姜寶林疾步走進殿內,沖淑妃躬身行禮,聲音卻有些急躁:「娘娘,沈硯書居然被皇上派人接回來了?」

  淑妃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底掠過一抹不耐:「不接回來,她能去哪兒?」

  「她只是病了,不是廢了。」

  「她是帝王心尖子上的人,便是殺了皇長子也能相安無事,還是沈美人。」

  「當真是令人不服!憑什麼?」姜寶林氣紅了臉。

  淑妃撐著身子靠在了迎枕上,唇瓣沒有一絲血色,整張臉都顯得蒼白刻薄了幾分。

  她低頭冷笑了出來:「絕境中十年相守,加上救命之恩,你說一個男人能不能忘?」

  姜寶林動了動唇,愣是一句話都沒能答上來,泄了氣,神色有些萎靡。

  這個她們還真的比不上,關鍵誰能知道十年前冷宮裡那顆災星,會是以後大晉最年輕的帝王,而且很有作為,這找誰說理去?

  沈硯書便是占了這個先機,便是如今不管遭遇了什麼,皇上總能在最後記著她。

  她不服氣道:「娘娘,難不成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嗎?」

  淑妃眼神微微沉了幾分,唇角溢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也不是沒有成效。」

  姜寶林忙抬眸看向淑妃。

  淑妃緩緩轉動著手腕間的紅玉鐲子,像是滴落在雪白手腕上的血。

  她低聲冷笑道:「今日沈硯書進承朔殿,沒有徑直走進去,而是候在外面。」

  「皇上瞧著她,想要伸出手臂去抱,她竟是躲開了……」

  姜寶林不明白淑妃絮絮叨叨說這些做什麼,現在不該是怎麼解決沈硯書這個禍害?

  淑妃看著她緩緩道:「帝王與她之間終究是產生了裂痕。」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將這個裂痕擴大?」淑妃死死盯著姜寶林。

  姜寶林頓時明白了什麼,不禁眼底微微一亮。

  淑妃輕聲問道:「那件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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