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擦乾淨


  很快,一輛黑色的賓利就這麼停靠在時穗的面前。

  時穗適應了刺眼的燈光,這才放下手。

  賓利的車窗降低,時穗徹底安靜了。

  

  因為車內坐的人是沈驍澈。

  她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沈驍澈。

  好似自己每一次狼狽的時候,沈驍澈就會剛好出現。

  時穗沒吭聲。

  而天空中雨勢更大了。

  沈驍澈的車子,因為降低車窗的關係,雨就直接潑進去了。

  時穗擰眉,她想到了沈驍澈有潔癖,不喜歡濕漉漉。

  而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她在沈驍澈的眼底看見了諱莫如深。

  但他的眼神始終看著自己,讓時穗越發不自在。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卡宴,忽然就這麼加速在時穗的面前沖了過去。

  周圍原本就在積水。

  這忽然而來的速度,讓水花四濺。

  讓時穗全身徹底濕透了。

  時穗沒說話,安安靜靜的。

  她也認出來了,這輛卡宴是徐衍的車。

  徐衍是故意的。

  時穗交接完所有的手續,離開公司。

  徐衍知道。

  他想也不想地就追了出來。

  等徐衍意識到自己的這種行為,他變得不痛快。

  結果,他都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情緒,就看見了沈驍澈的車停靠在時穗的對面。

  那種不是滋味,就變得越發得明顯。

  所以,時穗著急要解除婚約,是因為沈驍澈?

  呵?她以為恢復單身,沈驍澈就會娶她?

  笑話。

  帶著這種不痛快,徐衍加速開車,就硬生生地濺了時穗一身水。

  而後,徐衍揚長而去。

  好像時穗不痛快,徐衍才會痛快。

  時穗很安靜地看著徐衍離開。

  雨水的冰涼,她在原地立刻打了噴嚏。

  衣服被浸透,整個人都顯得笨重起來。

  她越發得狼狽。

  在回過神後,時穗想也不想地轉身。

  結果,沈驍澈的車門打開。

  保鏢撐著傘下了車,快速地朝著時穗的方向走來。

  「時小姐,沈總請您上車。」保鏢很客氣地開口。

  時穗還沒來得及有反應,保鏢笑著繼續說:「現在這個雨勢,打不到車,地鐵也因為安全問題關閉了,您在這裡,只會越來越麻煩。」

  時穗根本沒辦法反駁。

  保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驍澈的眼神很淡地落在時穗的身上。

  而後車窗重新升起。

  這就是不容時穗拒絕的意思。

  時穗看了眼天空,她無聲嘆息,這才安靜地朝著車子走去。

  保鏢給時穗撐傘開了車門,她彎腰上車。

  幾乎是在時穗上車的瞬間,車內的暖氣就開到最大。

  一條白色的毛巾放到了時穗的面前。

  沈驍澈低沉的聲音傳來:「擦乾淨。」

  除此之外,沈驍澈沒再多說一句話,甚至都沒問剛才的事情。

  「謝謝……」時穗被動開口。

  她接過毛巾,認真地擦拭。

  柔軟的料子,加上車內的暖氣,讓她身上的寒意散去很多。

  但依舊還是冷。

  她沒忍住打了幾個噴嚏。

  沈驍澈的眼神淡淡的看向了時穗。

  時穗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沈驍澈沒應聲,很快就繼續低頭看文件。

  時穗很自覺地靠在門邊,怕自己把沈驍澈弄得一身濕氣。

  車內流淌著尷尬的氣息。

  讓時穗有些坐立難安。

  她的眼神看向了車窗外,不遠處的地鐵站還亮著燈。

  她想也不想地開口:「沈總,您前面把我放下來就好了,我坐地鐵回去。」

  然後時穗聽見電腦合上的聲音。

  沈驍澈看向時穗:「你覺得地鐵還開?」

  「它還亮著燈。」時穗嘴硬。

  「港城的地鐵起碼五十年歷史了,防水並沒很好。」沈驍澈依舊看著,不疾不徐地開口,「要停的話,整條線路都會停,而不是某個站停。」

  時穗:「……」

  「還有什麼問題嗎?」沈驍澈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時穗。

  時穗被看得有些頭皮發麻,是一種潛意識要逃的想法。

  「那……您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我小區裡面車子不好進去。」時穗快速開口。

  她只能回家。

  忽然而來的暴雨,讓她根本沒辦法去醫院。

  方婆婆來了消息,說醫院門口也淹了。

  現在只能保證救護車的通行。

  時穗不會在這個時候添亂。

  所以她只能回家。

  收拾洗澡後,明天去醫院和方婆婆交接班。

  這個辦法,在時穗看來合情合理。

  沈驍澈就只是停車。

  然後,時穗就錯愕了。

  因為車子直接掉頭,從另外一條路開了出去。

  沈驍澈的聲音變得寡淡:「不順路。」

  這擺明了就是故意在刁難自己。

  時穗深呼吸,也認真地看向了沈驍澈:「那沒關係,沈總在這裡把我放下來就好了,我走回去也就是15分鐘的事情。」

  都是淌水,不差多淌一點了。

  這話,讓沈驍澈的眼神寡淡地落在了時穗的身上。

  他沒說話,但是眼神里的不痛快淋漓盡致。

  都在透露給時穗一個訊息,他不高興。

  確實是不痛快。

  在沈驍澈看來,時穗對待自己和徐衍完全就是兩個模樣。

  被徐衍欺負,她不聲不響,完全不會反抗。

  到他面前,就作天作地,矯情得要命。

  呵——

  沈驍澈在心裡冷哼一聲。

  他的聲音都跟著沉了幾分:「下車。」

  但沈驍澈並沒通知前座的司機,車子依舊平穩地在積水裡面前進。

  反倒是時穗的,還真的在沈驍澈的話里,就要打開車門。

  瞬間,沈驍澈變臉了。

  在時穗開門的瞬間,他的手快速地拽住了時穗的手腕。

  一個用力,就直接把時穗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就這麼看著時穗。

  而時穗原本就是全身濕漉漉的。

  靠近沈驍澈後,瞬間就把他的衣服也全部都染濕了。

  襯衫被浸透後,讓肌理分明的胸膛變得清晰可見。

  兩人又靠得很近。

  時穗整個人幾乎是貼著沈驍澈。

  忽然,他們之間就變得曖昧起來了。

  想也不想地,時穗要掙扎。

  沈驍澈的眸光更沉了幾分,拽住時穗的手緊了緊:「別動。」

  時穗的聲音有些沉悶:「那你鬆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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