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生有幾個八年
這樣的吻的,帶著懲罰。
時穗根本無法閃躲。
寬大卻柔軟的沙發,在兩個人的重力下,深深凹陷下去。
就堪堪得把兩人給徹底包裹住。
沈驍澈吻得很霸道,也很沉。
兩人貼著薄薄的衣料,越發顯得曖昧。
時穗的手下意識地抵靠在沈驍澈的胸口。
男女的力量先天懸殊,她根本推不動是這人。
在這樣強勢的吻里,時穗的呼吸越來越侷促。
忽然——
不知道什麼時候掉落的手機,開始震動。
一聲接一聲,是在配合現在的節奏。
時穗的心跳很快,心頭不安的預感變得更為的明顯。
一個用力,也不知道是沈驍澈故意地,還是時穗真的把這人給推開了。
她開始大口喘氣,想也不想地就把自己的手機撿起來。
沈驍澈的眼神諱莫如深地落在時穗的手機上。
那是徐衍的電話。
時穗了解徐衍。
他瘋了一樣地發消息,而她沒回。
徐衍就一定會打電話來質問。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徐衍的消息,時穗要秒回。
時穗的閨蜜都和她說,這樣的感情,緊迫到窒息。
那時候的時穗深陷其中,完全不認為。
這些年來,這種窒息就變得極為明顯。
偏偏,沈驍澈就這麼看著她,一瞬不瞬。
但沈驍澈的姿態卻又顯得慵懶,雙手隨意地撐著沙發的邊緣。
堪堪的就把時穗禁錮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
「怎麼不接?」沈驍澈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的漫不經心。
時穗不應聲。
沈驍澈也不介意:「你以為徐衍沒看見你上了我的車?你以為他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時穗反駁不上來,就這麼咬著唇,更安靜了。
見狀,沈驍澈微眯起眼。
他的手忽然就捏住了時穗的下巴。
沒用力,但卻更帶著脅迫感。
「剛才,他不是還故意開車濺了你一身的水?」沈驍澈一字一句地提醒時穗。
這樣的話,只讓時穗覺得狼狽。
就好似自己和徐衍過往的殘破不堪,全都完整地在沈驍澈的面前。
一覽無遺。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沒關係。」時穗嘴硬地頂了一句。
沈驍澈嗯了聲。
時穗不知道沈驍澈要做什麼。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機已經落入沈驍澈的手中,時穗更錯愕了。
「沈驍澈!」她著急地吼著,「你把手機還給我!」
沈驍澈就只是看著,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時穗的臉色徹底變了。
徐衍的不滿,訓斥,立刻就從手機那頭傳來。
「時穗,你是不是和沈驍澈在一起?你不要忘記,我們還沒解除婚約,你還是我的女人!」徐衍說得陰沉,「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回來!」
徐衍的話音落下,外面的天空就應景地打了雷。
落地窗外,依舊是狂風暴雨,不曾停止。
時穗聽見了,沒有應聲。
正確說,是時穗來不及回應,沈驍澈低沉磁實的嗓音淡淡傳來。
「現在回去?」他寡淡地問著徐衍,說得不太認真,「不如徐總現在出個門,到我這把人接回去?」
這是在為時穗諷刺徐衍。
話音落下,時穗瞪大眼睛看向沈驍澈。
沈驍澈一手接著手機,一手抵靠在時穗的唇瓣上,若有若無地摩挲。
但他的眼神卻告訴時穗,不要說話。
沈驍澈的聲音傳出,徐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還有事嗎?」沈驍澈也不在意,繼續問著。
「時穗,我知道你聽得見。」徐衍的聲音再次傳來,充耳不聞。
他隔著手機在叫著時穗:「我現在去接你。你回來,我們好好談一談。我知道你愛我,你和沈驍澈在一起無非就為了氣我。」
時穗沒應聲。
因為她沒法說話。
沈驍澈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機就放到了一旁。
他低頭重新吻住了時穗。
男女接吻,那種動情時,總會難耐地發出聲響。
女人的低吟,夾雜著男人微微粗重的呼吸。
空氣里都透著一股荷爾蒙的張力。
時穗的唇間溢出了羞恥又曖昧的聲音。
沈驍澈依舊沒停止。
徐衍當然也可以聽見。
明顯地,他的呼吸開始侷促,話語裡也帶著一絲的挑釁。
「我知道你在生氣,你回來,我們談一談。」
「你不是要讓我舅舅給時可愛做手術嗎?我給他電話。只要你回來,什麼都好說。」
「時穗,我也知道,你喜歡生氣的時候我哄著你,抱著你,一遍遍叫你穗穗。」
「我們在一起八年,你怎麼可能無動於衷,我又怎麼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
徐衍在說自己和時穗的曾經。
字字句句都在蠱惑時穗。
是啊,八年,人生有幾個八年。
時穗全都給了徐衍,怎麼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
所以徐衍的話,讓時穗攥緊了拳頭,幾乎是在壓著自己的心跳。
纖細的身形都不免微微顫抖。
沈驍澈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眸光漸沉。
他看見時穗的眼神就這麼看著手機,那是一種矛盾和猶豫。
沈驍澈哼了聲。
原本的吻,從繾綣變成了掠奪。
時穗整個人蜷縮,沈驍澈卻逼著她舒展開。
手機那頭,徐衍的聲音變得越發的模糊。
不知道是徐衍自己掛斷了。
還是時穗不小心碰到了。
然後,客廳就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唔……」時穗在抗議。
這樣的時穗,把沈驍澈內心深處的頑劣徹底地勾引了出來,不斷地蔓延。
時穗越是躲,沈驍澈就越是強勢。
最終的最終,時穗好似力氣耗盡,整個人顯得綿軟。
那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壓著時穗,有些無法喘氣。
甚至就連抵靠在沈驍澈胸口的手,都跟著垂落了下來。
「該死。」沈驍澈忽然低咒一聲。
他當即反應過來。
時穗發燒了。
所以整個人才會綿軟無力。
所以身體才會發熱。
不是因為情動,只是單純地發燒了。
沈驍澈沒有遲疑,立刻就把時穗抱了起來,快速地朝著主臥室的方向走去。
沈驍澈雖然是心外科的醫生,但處理這種感冒也遊刃有餘。
他快速給時穗地打了退燒針。
在藥效上來的時候,時穗漸漸昏睡過去。
沈驍澈始終都在床頭,不曾離開。
房間內,安安靜靜。
一直到時穗在昏迷中,呢喃地叫著:「徐衍……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