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怎麼,迫不及待?
公寓內,兩人異常得安靜。
一直到時穗吃完,她放下碗筷。
沈驍澈很自然地開口:「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沈驍澈就起身要拿起車鑰匙。
結果,時穗拒絕了。
「沈總,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醫院。」時穗字裡行間都顯得生分,「還有昨晚,非常謝謝您,給您添麻煩了。」
說著,時穗禮貌地鞠躬。
沈驍澈的眼神微沉,就這麼看著時穗。
時穗知道這人動怒了。
但她沒有退讓。
因為時穗很清楚地知道,和沈驍澈糾纏不清,一樣是危險的。
在話音落下,時穗甚至都沒給沈驍澈開口的機會,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沈驍澈安靜地看著時穗離開,表情越發地諱莫如深。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時穗拒絕。
說高興是肯定不可能。
但在表面,沈驍澈不動聲色。
在時穗走到公寓門口的時候,沈驍澈忽然叫住時穗:「時穗。」
時穗僵了一下,還是很禮貌地轉頭:「沈總,還有什麼事嗎?」
字裡行間的疏離,始終沒改變。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確定你真的不用我幫你?」沈驍澈一字一句地問著。
低沉磁實的嗓音裡帶著蠱惑,讓時穗搖擺不定。
「只要你開口,你的要求我就能做到。」沈驍澈每一個字都說得堅定。
時穗還是很堅持:「不用,謝謝。」
「隨你。」沈驍澈的怒意被徹底地點燃。
他冷著臉把話說完,而後就不理會時穗。
時穗安靜地打開公寓門,低調地離開。
在公寓門關上的時候,沈驍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手機那頭是醫院來的電話。
「dan教授,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好了。只要等病人完全穩定下來,不會反覆發燒,就可以手術。」助理言簡意賅地和沈驍澈匯報。
沈驍澈嗯了聲,沒說什麼。
他低聲交代好助理,才掛了電話。
恰好,他在落地窗看見時穗走出公寓。
呵,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公寓內,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
時穗從沈驍澈的公寓離開後,先去了醫院。
她到醫院的時候,時可愛在檢查室里,時穗見不到。
「你別擔心,可愛現在挺好的。我都說了,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方婆婆在安撫時穗。
「方婆婆,謝謝您。」時穗道謝。
「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和自己的孫女沒區別,謝什麼!」方婆婆擺擺手沒放在心上。
時穗對方婆婆是感激的。
但是時穗沒在醫院多停留。
因為她要去律所。
把自己和徐衍的關係處理好。
時穗也不想夜長夢多。
方婆婆大概也知道時穗的想法,所以沒有回去,就催促時穗的趕緊去處理事情。
處理好了,才能安心陪著時可愛。
時穗沒說話,點點頭匆匆離開。
她還沒出醫院,就接二連三地接到了打工的地方來的電話。
因為為了給時可愛存錢,時穗除了在徐氏上班。
她還打了三份臨時工。
很忙,但是看著帳戶的餘額在漲,她才是真的放鬆了。
因為這是時可愛的救命錢。
結果現在——
「時穗,你連續兩天都沒來,今兒開始不用來了,我們另外找人了。」老闆說得很無情。
甚至都沒給時穗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掛了。
時穗看著掛斷的電話,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老闆通過微信給時穗結算了工資。
然後就直接把時穗拉黑了。
時穗沒說話,隱隱覺得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但現在時穗來不及細想。
因為她著急去律所找徐衍。
結果,時穗才出醫院,就看見徐衍的車子在外面停著。
時穗安靜了一下,被動地站在原地。
徐衍已經下了車,關上門直接就朝著時穗的方向走來。
時穗下意識地後退。
是這些年來,被徐衍折磨怕了。
只要徐衍主動靠近自己,時穗就沒好事。
所以久了,時穗完全就是條件反射的躲避。
但徐衍人高馬大,三兩步就把時穗懟到了牆角。
時穗沒迴避徐衍的眼神,先發制人:「正好你來了,我們去律所,把解除婚約的協議給簽了。」
徐衍沒應聲。
昨晚的事情就已經讓徐衍窩火。
現在時穗的迫不及待,更是讓徐衍想到了昨晚時穗和沈驍澈在一起的事情。
他更是窩火。
他的眼神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時穗。
「怎麼,迫不及待?」徐衍嗤笑一聲。
「是啊,迫不及待和你撇清關係,免得耽誤我。」時穗也回答得面無表情。
她倨傲地看著徐衍,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們就在醫院門口,光天化日,時穗不怕徐衍做什麼。
因為徐衍要臉。
忽然,徐衍的眼神微眯,是直勾勾地看著時穗的脖子。
上面有清晰的吻痕。
都明白地告訴徐衍,時穗和沈驍澈之間的曖昧。
瞬間,嫉妒就從昨日一路蔓延到了現在,然後徹底爆發。
「時穗,你就這麼恬不知恥,迫不及待?」徐衍繃著腮幫子,一字一句在質問時穗。
時穗習慣了這人給自己潑髒水。
她安靜地站著,面無表情地回答:「我恬不知恥,迫不及待都是我的事情,和你無關。」
說完時穗就要推開徐衍。
徐衍的手立刻就扣住了時穗的手腕。
時穗擰眉。
「時穗,你不要忘記,我們還沒結束。」徐衍在提醒時穗。
甚至徐衍的聲音都陰沉得可怕。
時穗依舊平靜。
好似徐衍的任何情緒都影響不到她了。
「到律所,把文件給律師,我簽一個淨身出戶的協議,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她就好像故意的,在提醒徐衍。
甚至時穗在等著徐衍爆發,破罐子破摔的爆發。
這一段感情對於時穗而言,是折磨。
但是八年太久了。
她真的放手的時候,還是有些無法承受。
就好似把一個已經植入你骨血的根系。
一點點地剝開。
血肉模糊。
所以時穗不想多想,也不想糾纏了。
結果,徐衍卻意外地沒有動怒,安靜地看著時穗。
時穗微微擰眉,猜不透徐衍要做什麼。
幾乎是本能的,時穗推開了徐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