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居然忘了她會飛
兩道瘦弱的人影在密林中不停狂奔穿梭,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被捲起的斷草枯葉上。
花棉襖鼠妖淡淡瞥了一眼二人逃跑的背影,並未急於上前追捕,而是滿眼寵溺地轉頭看向鼠妖首領,柔聲詢問:
「嘯兒,你打算如何處置這兩個人族?」
鼠妖首領眼珠轉動,心中已有算計:
「母親,兒想親手抓住他們,男的賣給靈藥谷,女的是凝靈境,可以送去少城主府。」
「可。」
花棉襖鼠妖微微頷首,抬手一揮,一把丈許長的匕首於身前凝聚,懸於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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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妖縱身跳上匕首,朝沈念二人逃跑的方向疾馳而去。
二人正埋頭狂奔,一柄丈許長的匕首毫無預兆地橫在身前,匕首上站著的正是鼠妖母子。
有了母親作為依仗,鼠妖首領心中底氣十足。
他縱身跳下匕首,手臂環胸,揚起下巴,言語狂傲:
「人族,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是逃不掉的,現在,跪下,給本洞主磕三個響頭,我考慮考慮,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這鼠妖會飛,跑不掉了,現在咋辦?」
沈念心中一沉,單腿後撤,擺出戰鬥姿態,右手緊握菜刀刀柄,同時低聲詢問桃花令里的彭星星。
桃花令發出輕微震動,傳出彭星星有些懊惱的聲音:
「死了太多年,居然忘了通玄境能御物飛行這一茬了。我想想啊...傳送陣,布迷蹤傳送陣。」
「傳去哪?」
沈念重心下壓,雙眼微眯,死死鎖住前方,菜刀在掌心利落地旋轉一圈後橫在身前。
「不知道,迷蹤傳送陣關鍵就在迷蹤二字,目的地是隨機的。哎呀,別管最後傳去哪了,先逃離這裡再說吧!」彭星星的語氣有些焦急,也有些賭博的意味。
畢竟若是傳到安全的地方還好說,但若是傳到大妖老巢,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了。
「找死!」
見沈念沒有半分臣服的意思,甚至連半分回應都懶得做出,鼠妖首領眼神一冷,猛地蹬腿前沖,鋸齒短叉裹挾著勁風直刺沈念胸口。
白光一閃,菜刀死死抵住短叉鋒口。沈念重心下沉,上身後仰卸力,同時借勢下腰,就地側身翻滾,雙腿攪動起揚起陣陣塵土。
翻滾的同時,她捲起大小碎石,按照彭星星口述的陣訣,擺正方位,定下四座陣基。
一擊不成,鼠妖首領原地紮下馬步,喉頭不斷上翻,發出嗬嗬的異響,腮幫越鼓越大,像往嘴裡硬生生塞了兩顆比腦袋還大的野果。
下一秒,腥臭黑綠的毒霧從口中噴出,迅速彌散在空氣中,轉瞬便將沈念和沈望團團裹住。
「有毒,屏住呼吸!」彭星星急切的聲音自桃花令中傳出。
沈念此刻揮刀劃破手掌,朝陣基彈出數滴精血,以血為引,將陣基牢牢固定。
聽見提醒後,她即刻屏住呼吸,盡力揮散眼前毒霧。
正欲轉身提醒沈望,心頭驟然一緊。只見沈望已口吐白沫,白眼翻飛,意識變得昏沉模糊。
還沒來得及上前攙扶,一道白芒突然刺破毒霧,鋸齒短叉狠狠刺中沈念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汩汩淌落。
毒霧順著傷口侵入血肉,原本翻紅的血肉逐漸變得黢黑,傷口邊緣甚至發生潰爛。
沈念強忍麻癢難耐的刺痛,右手死死握住鋸齒短叉柄身,將短叉向身前硬拽的同時,抬腳橫腳踢出。
只聽毒霧中響起一聲悶哼,緊跟著傳來重物砸落地面的聲響。
沈念右手一刻不停地勾畫陣紋,左手強忍著鑽心的劇痛,用力將沈望拖入陣中。
下一秒,鼠妖首領騰空躍起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黑霧中,沈念只得手腳並用,一邊手握菜刀抵擋鼠妖首領的攻勢,一邊腳下不停飛舞,用腳尖勾勒陣紋。
「錯了錯了,坎位分叉處應當是三道拐,你少畫了一道,離位你又多畫了一道!」
彭星星語氣焦灼,恨不得親自布陣,奈何自己只是魂體,觸不到實物,只能通過指引沈念修改陣紋。
花棉襖鼠妖全程靜靜地立於丈許長的匕首之上,淡然看戲。
在她看來,若非沈念趁其不備施展幻術,自己兒子是斷不可能吃虧的。如今正面交鋒,公平對決,眼前的人族絕不可能是自己兒子的對手。
毒霧中不斷傳出激烈的打鬥聲,金鐵交鳴之聲不絕,兵刃相接濺出的火星在毒霧中忽明忽暗。
毒霧消散的瞬間,沈念眸底泛出一層朦朧的幻光,再次將鼠妖首領拖入幻境,持叉的手臂懸置半空。
自己則俯身補全迷蹤傳送陣的最後一道陣紋,陣成之時,數百顆白紅靈晶自桃花令中傾瀉而出,精準落入陣眼之中,整座大陣的陣紋即刻泛起一層朦朧的紫色微光。
「不好,是傳送陣!」
花棉襖鼠妖頓感不妙,她當初趕到救下鼠妖首領時,恰逢鼠妖首領中了沈念的幻術,便先入為主地以為,魅幻之術便是沈念壓箱底的本事,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會布傳送陣。
她神色驟冷,眼中寒芒乍現,心念微動,御起腳下匕首升至半空。
雙手手勢不斷變換,指尖飛速掐動法訣,周身妖氣四溢,凌冽翻湧。
身後空氣微微震動,驟然凝聚出數百柄匕首,層層疊疊,刀刃泛著幽光,形成一張寒光凌冽的刀網。
花棉襖鼠妖對著沈念所在的位置抬手一指,密密麻麻的匕首調轉刀身,鋪天蓋地,如雨般傾瀉而下,刀鋒直指陣中的沈念二人。
沈念抬腳狠狠地將鼠妖首領踢出傳送陣,雙眼聚焦如蜂群般刺下的匕首雨,手中菜刀飛旋,時刻準備抵擋接下來的攻勢。
菜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白色弧光,迎面劈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刺下來的匕首雨,空中不斷響起刀鋒相撞的錚鳴。
刀鋒砍中匕首的瞬間,那些傾斜而下的匕首當即化作妖氣逸散。
在接連不停的揮刀砍劈之下,沈念的手臂被衝擊而下的巨大反震之力震得發麻。
就在沈念體力不支,即將脫力的瞬間,腳下陣紋紫光一閃,二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居然讓這兩個人族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真是氣煞我也!」
花棉襖鼠妖臉色陰沉,漫天匕首齊齊砸落地面,揚起漫天塵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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