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影纏棺


  她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趙麟便火冒三丈,開口罵道:「你他媽.....」

  可一旁的趙豫卻攔下弟弟,冷言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我祖母趙氏乃當朝誥命,素來宅心仁厚,常年在京中施粥舍藥接濟百姓,又怎會害人性命?」

  「她老人家的善舉,滿京百姓儘是稱頌,靖王妃如此出言污衊逝者,未免欺人太甚!」

  孟九冷言看去,這趙豫看似儀表堂堂,一派君子之風,可細看卻鼻窄嘴薄,眼神陰鷙,絕非良善之輩。

  可比起他那衝動魯莽的弟弟趙麟,此人頗有城府,擅長站在道義上發難。

  可惜,因果之力,勝於雄辯。

  孟九對著他展開一副詭異的笑顏:「我是否污衊逝者,趙公子馬上就知道了。」

  說完這句,孟九不再看他,反而死死盯著那口金絲楠木棺材。

  旁人看不見,那隻趴伏在棺材上的鳥型妖怪,此時已經把棺木上厚重的陰氣啃了個精光,

  它尖銳的利爪,已經插入了趙氏的身體,開始啃咬她的屍身。

  它自帶的黑色瘴氣,也從棺材籠罩到了整個趙家的依仗隊伍。

  這是陰妖噬人。

  亡者入棺為安。可一旦陰棺盡毀妖物噬人,陰氣便會四散。不出七日,死者的後代便會血光接踵,霉運纏身。

  陰妖噬人輕則損丁破財,重則斷子絕孫。越是享了富貴又不積陰德的人家,這天譴來的就越狠越快。

  就在片刻之後,承恩侯府的依仗隊伍就發出了數聲巨響。

  「咚!咚!咚!」

  只見裝著趙氏的金絲楠木棺材,還有那貴氣的依仗,突然全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那抬著依仗的幾名精壯漢子,竟然齊齊悶哼出聲,膝蓋接二連三地跪倒在地,在雪地里砸出了一片深深的坑洞。

  「太沉了!侯爺!這棺材突然變重了!根本扛不住!」有抬棺人驚恐地喊道。

  接著,又有人驚恐的發現,那價值千金的棺材竟然滲出了黑血,一點點的覆蓋在地面上。

  「血!這棺材滲血了!」

  這幾個抬棺人,都是侯府花重金請來的,平時乾的就是這個活。

  見此,前面抬棺材的四個漢子心底發毛,慌忙撤了手往後退散,嘴裡還念念有詞: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小的只是抬棺的,冤親債主莫要找上我呦!」

  還沒等侯府眾人反應,這混亂中又再添一亂。

  只見站在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趙麟,突然慘叫一聲,兩眼翻白,抓著自己的脖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趙麟四肢抽搐,嘴角隱隱還流出了紅色的血跡。竟是一副要當場橫死的模樣。

  「麟兒!你是怎麼了!」

  承恩候飛身撲到兒子身前,目眥盡裂。

  饒是他在朝堂中翻雲覆雨,面對這一樁又一樁的異象,此時也已亂了陣腳。

  侯府的女眷們更是亂作一團,一時間哭喊聲驚叫聲全都混雜在一塊。

  靖王府這頭大家也是齊齊一愣。

  賀晏一把抓住明懷瑾的袖子,瞪大眼睛驚奇地看向孟九:

  「我去!這是怎麼個事兒?不是真有鬼吧?」

  明懷瑾皺眉一把打掉他亂抓的手:「王妃說有鬼,那便是有鬼。」

  自從確定了孟九是那位的高徒後,他便為對方馬首是瞻。

  孟九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淡淡地開口道:「他這是被厲妖怨氣直衝心脈,再拖半刻鐘,必定七竅流血而死。」

  承恩候聽到她所言,猛地抬頭,眼裡已經是血絲密布:」你能救?!」

  「我能。」

  孟九眼神淡淡地掃過眼前人:「不過你若是想我出手,棺中人做過的那些事,便藏不住了。」

  承恩候露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莫非今日種種真如這小丫頭所說?是母親害死的人來報仇了?

  母親是高門主母,手中有幾條人命再正常不過。可藏不住?是什麼意思?

  他還在快速思考著,只聽孟九又道:

  「還有這棺材也不能下葬,需在侯府停靈直到我度化妖物。你若答應,我立刻救人,你若不應,便再給趙家添個幾十口棺材吧。」

  蘇延章死死盯著一臉平靜的孟九。

  今天發生的種種詭異,已經超出了他的判斷。

  他從不信什麼鬼鬼怪怪,若是信了這些,又如何在這吃人的朝堂里立足?

  活人,從來都是比鬼更怕的東西。

  可此時,他的麟兒還在他懷中唇角滲血。

  雖不知這丫頭是用了何種手段,可現下,什麼都比不上救兒子的性命要緊。

  他就只有兩個兒子!一文一武,侯府的未來全都壓在他身上,容不得半分閃失。

  幾個閃念過後,承恩候便做好了決定。

  他對著孟九吼道:「好!你快救我兒子,我什麼都答應你!你若救不活他,你便是靖王妃,本候也要叫你性命相抵!」

  得到了回答,孟九緩緩走到了蘇麟身邊,手中握著那把摺扇。

  她半蹲下身子,扇面半開,在趙麟頭上一扇。一股紫氣便翩然而出。

  接著,原本渾身抽搐,無法控制身體的趙麟,突然感覺一股衝力順著他的耳朵直衝天靈蓋。

  那股壓在他心頭的陰冷感瞬間散開,他唇角的血跡也逐漸凝住,指尖又重新有了觸感。

  「麟兒,你怎麼樣了!」

  趙麟躺在原地順了幾口氣,才緩緩搖頭道:「父親,孩兒沒事了。」

  承恩候見兒子醒了,後怕的呼了一大口氣。

  孟九在一旁道:「我已驅散了他身上的怨氣,人暫時沒事了。」

  「你們現在便可以將棺材抬回府中,記住,決不能落葬,更不能私自開館。」

  「我需要三天時間為法事做準備,這三日若你府中再出邪祟事,可來靖王府尋我。」

  承恩候低著頭,眼神晦暗,一言不發。

  一旁的趙豫試探著問道:「父親?」

  「我們打道回府。」承恩候緩緩開口。

  他隨即抬手,沉聲下令「侯府眾人,抬棺,原路返回!」

  他身後披麻戴孝的趙家人,連聲應是,那支浩蕩素白的送殯隊伍就此調轉了方向。

  走之前,承恩候忽然側過臉,目光直直落在孟九身上,開口道:

  「今日之事,多謝靖王妃。」

  那話聽著像是道謝,可他的眼睛卻閃著暗光,叫人猜不透心思。

  等侯府的送殯隊伍徹底讓出行路,賀晏立馬湊到孟九跟前,眉梢挑的老高,嘖嘖稱奇地豎起大拇哥:

  「你這丫頭有幾分刷子啊!就幾句話的功夫,竟然真讓承恩侯府乖乖讓路了,我這本事我賀晏算是服了!」

  一旁的蕭明離面色沉靜,卻出言提醒道:「叫王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