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化尷尬為朋友(2)
「是你!」邱晨脫口而出,她和林梳月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
是谷南舟!這麼尷尬得可以用腳指頭扣地的特殊時期,林梳月也沒法拒絕他的好意。
得到她的同意,谷南舟寬大的黑色外套落在了她的肩上,長度正好遮住了後面尷尬的部位,也帶來舒適的暖意。
「我們認識?」邱晨的那一句是你,讓谷南舟眼裡流露出了詫異,眼前這兩位陌生的女生,他未曾見過。
林梳月想起昨天在天后宮她沒戴眼鏡,又沒有化妝,而現在,她出來賞花拍照,昨天和今天衣著、髮型也是大有不同。昨天她扎著丸子頭穿著寬鬆的工作服,今天她一早起來特意洗了頭髮披散著,穿了一件緊身的牛仔裙,又化了個美美的妝容,還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再見面,他們兩個未曾認出來也是常理。
邱晨就更不用講了,她都沒有和他們正式打過照面。
「那個,昨天我們在天后宮見過。」林梳月有些不敢直視谷南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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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張大陸拖長了音,他上下打量著,說,「原來是你,還真是沒認出來,對了,你叫……」
「我叫林梳月,這是我好姐妹邱晨。」
「Hello,各位帥哥。」邱晨伸出右手擺了擺,笑嘻嘻地算是掩飾剛才差點和張大陸吵起來的尷尬。
張大陸露出一副誇張的怕怕的表情,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裡喊著:「邱晨啊,剛才差點嚇到我了。」
邱晨剛想回話,林梳月趕緊開口:「害,咱們幾個,從昨天到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
「也是,」張大陸點了點頭說,「咱們幾個不打不相識,也是緣分呀,沒想到今天還能在這裡碰面。」
「啊對對對,有緣有緣。」林梳月打著哈哈,通過上兩次的認識,她也算了解了張大陸的性格,看起來絮絮叨叨,實則並無惡意。
「林梳月,你們來這做什麼呢?」張大陸又問。
「我們來這逛逛,拍照,張大陸,你來這是參加海棠節嗎,還是在這裡畫畫了?」
張大陸身後擺了一台小的畫架,上面有一張已經用鉛筆打好底稿的油畫布框,簡單的素描打稿,已經把大理道的名人舊居與海棠花相映的景色畫得清晰瞭然,過後再潤潤色,便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了。
「我的外婆也是天津人,她不是一直惦記著天津嗎?這次知道谷南舟要來天津,我也就跟著一起來,畫幾幅關於天津的畫,一是完成外婆的心愿,回頭把畫帶回台灣,好讓她看看天津的變化,第二個是籌備畫展用的。」
張大陸好好說話的時候,雖然腔調還是有點女性化,但這一次並沒有讓人有不適之感,再加上他這不經意流露出的才華,前兩次留下的不好印象,已經讓林梳月和邱晨對他刮目相看了。
「畫得真好,對吧?」林梳月指了指擺在前方的油畫布上的畫作,把眼神給到了邱晨。
「畫得確實好,簡直是莫奈梵谷再世了。」邱晨搜索著腦中耳熟能詳的畫家名字。
張大陸一臉開心,毫不謙虛地說了聲謝謝。
「張大陸,今天有點不方便,我們要先走了,回頭有機會,我們給你們做嚮導,帶你們遊覽天津吧。對了,谷南舟,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
林梳月看向谷南舟。
谷南舟欣長的身高,讓穿了能增高六厘米的圓頭瑪麗珍鞋的林梳月不得不仰著頭,見他微微挑了一下左邊眉毛,她解釋:「你給我個地址吧,我回頭好把衣服快遞給你。」
「行啊,我們一起加個聯繫方式吧。」張大陸掏出手機,大家也就順勢互相加了好友。
邱晨打的快車也到了,加完好友,道了別,林梳月和邱晨上了車打道回府了。
車上,邱晨慶幸地說:「今天還好被張大陸及時發現了,要不你頂著這一片紅四處逛可就糗大了。」
「可不。」林梳月也沒想到,昨天還因為錢包和認知的事,和張大陸爭執得臉紅耳赤,即便是在今天碰到他們的前一分鐘,她和邱晨也沒少就昨天的事背後蛐蛐他,轉眼間,就被這麼一個看不慣的男生幫了一把,不僅被張大陸幫了一把,連谷南舟也幫了一把。
此時,林梳月的腦海不由浮現了谷南舟那張清俊的臉,似乎不管大家吵得多劇烈,聊得多熱烈,每次都是和張大陸說話了。谷南舟哪怕一直站在旁邊,基本都是保持沉默,不是他容易被人忽視,恰恰相反,明明爭執也好,聊天也罷,她一直都關注到他,可為什麼就是沒能和他說上幾句話,難得說上的兩句話,還是他好心借她衣服。
大概這個男生的性格要適配他高冷氣質便如此的沉默寡言吧。
這麼少言寡語的一個人,難道也是和張大陸一樣是個畫家嗎?
「梳月,你有沒有發現,谷南舟這個人不僅長得不錯,連人品也不錯。」
「這你都看出來了?我倒是發現,他和張大陸一個話太少一個話太多,倒是挺互補的,也難怪他倆關係鐵,」林梳月歪著頭看著邱晨說,「你把谷南舟說得這麼好,不會是顏值即一切吧?」
「害,當然不是了。梳月,你看,他借你衣服的時候並沒有直接把他的衣服披在你的身上,而是提前和你打招呼,得到你的允許才把衣服披在你身上的。而且你問他聯繫方式的時候,他有猶豫,說明他是個有邊界感的人。」
邱晨分析得很到位,就在昨天,林梳月還覺得張大陸話多人煩,谷南舟總是一副……嗯,自以為是的疏離感,明明長相和聲線都挺溫潤的,周身散發的氣質反倒像一塊冰,絲絲縷縷透著清涼之意。若把他完全比作冰,又多了一份寒意。
林梳月的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左手手腕上白色的和田玉手鐲,在腦子裡搜尋著一個喻體,可以更加貼切地比喻他清貴的氣質。
對了,就是玉!玉石本沒有溫度,接觸皮膚也是冰冰涼涼的,而他,恰似一塊精工雕琢的上乘羊脂美玉,靜靜陳列在紫檀實木高櫃裡,只堪遠遠觀賞,清潤雅致,又自帶一份高不可攀的清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