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教壇新秀評選(3)
林畫依鼻子裡幾乎不可聞地哼了一下:「我拍你那些照片給校長做什麼?」
「拿著這些照片舉報到教育局,污衊我為人師表搞封建迷信,這次的教壇新秀就評不上了。」林梳月直勾勾地盯著林畫依。
「你能不能評上新秀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是教音樂的,對你這個教壇新秀一點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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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畫依是音樂特長生,考入師範大學的音樂系。對於從小就體弱多病,經常請假缺課的林畫依來說,能上師範大學已經相當給力了。她畢業後,林有德和蔣茗擔心她身子弱,建議她在子衿學校教音樂,學校離家近也方便回家和照顧,工作也沒那麼繁重。
這個教壇新秀一般都是主課老師去參加評選,這次的評選照例和副科老師無緣,林畫依說得並沒有錯。
「可是除了你,沒有第二個會同時知道我參加了這次新秀評選,還這麼了解我私生活,能精準抓拍我燒香拜媽祖的同事了。」林梳月提出了疑惑。
「沒有第二個嗎?」林畫依大大的眼睛射出了微寒的光來,她有些陰惻惻地說,「那邱晨呢?」
「她……」林梳月及時閉住了嘴巴。
林畫依提出的這個問題,怎樣回答都是錯誤的。
若說是有第二個,說明在林梳月心中邱晨這個沒有血緣的姐妹比林畫依這個有血緣的姐妹更親近更值得信任。若說沒有第二個,就是直指林畫依嫉妒心重,背地裡陷害林梳月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這麼說林畫依就是冤枉她了,這會讓兩姐妹的關係更加惡化。更何況邱晨對她的事知根知底,林畫依也是知道的,這麼一來,反倒顯得她對林畫依有偏見了。
「對不起啊,畫依,這事我太心急了。」這一次,可能真的是冤枉了林畫依,林梳月心裡愧疚不已。
「你氣勢洶洶來問罪,上來就冤枉我,一句對不起有用嗎?你也不想想,你從小就讓人厭煩,不知道得罪了誰,背地裡捅你一刀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趕緊出去,該吃飯了。」林畫依一邊說著一邊往客廳走去。
蔣茗熬的野生小黃魚味道鮮美入味,林梳月被舉報這件事困擾得美食在口也食不知味。
「梳月,你不舒服嗎?」平時林梳月一個人能吃一條魚,今天就夾了幾口,做為奶奶的鄭家新一眼看出了她今天的反常之舉了。
「沒有呢。」林梳月伸長筷子再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那是什麼事讓你不開心了嗎?」
「她當然會不開心了,她性格不好,不知道惹到哪個人了。」林畫依直接忽視林梳月朝她搖頭的示意,把林梳月被人舉報,還到她房間冤枉她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林梳月並不想說關於新秀評選的事,更不想說被人舉報的事,這會讓奶奶他們擔心,要是沒選上,還會在擔心上面疊加一層難受了。
「對不起,這事是我不對,不該冤枉畫依的。」
「哎,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攤開來說反而敞亮,不然放在心裡越積越多,以後更容易有間隙。」蔣茗說完,夾了一個雞腿放進林梳月的碗裡,又夾了一個雞腿放在林畫依的碗裡。
「自己人就可以隨便冤枉嗎?」
林畫依嘭地一下,放下筷子,起身要離開餐桌。
林梳月正準備要伸手拉住她,鄭家新已經開口說道:「梳月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她是你妹妹呀,畫依,你妹被人欺負了,你做姐姐的是不是還應該幫她一把?她要是不一個個排除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那她怎麼找到背後舉報她的人?」
「奶奶,你就是偏心!」林畫依恨恨地說。明明被冤枉的是她,為什麼大家現在反倒覺得她做得不對了?
「畫依,你記不記得你初三暑假那年,和梳月去市里看電影,回來的時候,在村口遇到的那條流浪狗追著你跑,是梳月拿起地上的棍子和狗打了起來,你才安全跑回家。梳月身上被狗咬了幾個牙印,有幾條抓痕你數過嗎?她打了一個月的狂犬疫苗你還記得嗎?」
飯桌上的菜已經不再冒熱氣了,鄭家新感覺此時的嘴裡冒出了苦澀之味:「林家到你們這一代,就你們兩姐妹了,你們兩姐妹都是要嫁出去的,以後在一起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現在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嗎?」
林畫依被奶奶說得不住地抽泣,蔣茗抽出一張桌上的餐巾紙給她擦拭眼淚,卻被她倔犟地奪了過來,轉頭回了房間。
蔣茗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這孩子。」
林梳月望著大娘辛辛苦苦做出的一桌菜還剩下一大半,吶吶地說:「這是我的問題,和畫依沒關係,是我冤枉了她。」
「好了,梳月,不用再解釋了,」林有德坐在餐椅上,側頭看向站著的林梳月,「你那個舉報要不要緊?會不會影響你這次評選?」
「不用擔心,大爺,我已經和校長解釋過了,她說她會去處理的。」
「那就好,梳月,你還年輕,不管這次選沒選上,都不要有壓力,以後有的是機會。至於誰舉報的,你也不用擔心,做好自己就行了,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林有德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地吐出一縷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