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止救人,還會殺人


  白芷在看著陸青臉色不對勁,輕聲問道:「夫君,小冊子上寫的是什麼?」

  陸青沒有隱瞞,開口:「黑狼衛的暗樁名冊,上面有王醫官和趙虎的名字。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代號,暫時不知道是誰。」

  白芷聞言。

  眼睛一亮:

  「趙虎名字?」

  

  「那咱們把它交給張軍正,不就能把趙虎抓起來了嗎?」

  陸青想了想,卻搖了搖頭:

  「不能交。」

  白芷愣了一下:「為什麼?」

  陸青低聲道:

  「這冊子是從獨眼劉身上出來的。」

  「如果交上去的話,沒法解釋這東西從哪兒來的。甚至還會扯出獨眼劉三人的死,到時候重新審查案子的話。咱們的事情也兜不住。」

  白芷聞言。

  點點頭。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很多東西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

  只要有了懷疑,很多事情都無法和善了。只是如果不向張軍正舉報,他們又還有什麼辦法呢?

  「那咱們怎麼辦?」

  「按照這情況發展下去,咱們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危險。」白芷問。

  陸青聞言。

  思考了一會。

  決定將【暗樁底冊】先收起來。

  雖然上面寫的大多數都是代號,但是只要搞清楚了對方的身份,就能抓住對方把柄,讓對方投鼠忌器,說不定這東西以後有大用呢!

  陸青想了想,頓時做出了一個違背法律的決定,冷冷地回答:「人死萬事終。這一切的麻煩來源都是趙虎,如果殺了趙虎的話,這件事就閉環了。咱們晚上睡覺也能安穩很多。。」

  殺了趙虎。

  又殺業。

  變更增加修為。

  而且能夠免去其他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白芷聞言,身體僵了一下。

  她沒想到夫君,竟然又動了殺心。

  不過。

  仔細一想。

  趙虎作為奸細,的確死有餘辜。

  而且趙虎死了,夫君才是真正的死無對證,將這一切線索都埋了。

  「趙虎是煉血境,而且是燧長,可沒那麼好殺吧?」白芷有些擔憂地問。

  李長生笑了笑,心頭很篤定。

  如果是之前的話,想要殺趙虎的確不容易,但是如今【暗樁底冊】在自己手裡,只要自己略微拋出一點誘餌,就不用擔憂對方不上當。

  「這件事交給我。」

  「現在我有辦法了。」

  白芷:「會不會太危險了?」

  陸青:「是有一點冒險。但是富貴險中求。」

  白芷說到這裡,頓時沒有再勸。

  因為她知道,現在夫君已經決定下來了,現在夫君需要的可不是勸告,而是支持。

  白芷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夫君該要什麼。

  自己又該如何配合夫君。

  ……

  當天下午。

  陸青回到醫帳後,把周小乙和劉山叫到跟前,又去東棚叫來了許大牛。

  陸青把舊院的鑰匙交給周小乙,吩咐道:

  「今天上午我已經去舊院撒過生石灰了,先讓石灰在裡頭悶一天去去味。」

  「明天下午未時過後,大牛你帶兩個馬奴過去幫小乙的忙,先把舊院前屋那些破桌椅搬出來拉走。至於後院和柴房???留到後天一早再去徹底翻檢打掃。」

  周小乙和許大牛聞言。

  點點頭:

  「好。」

  時間一晃。

  到了第二天下午。

  今天正好是兩天期滿交馬的日子。

  未時過半。

  陸青帶著白芷來到東棚,和臉色不大好看的孫什長一起,在馬棚門口等著。

  沒過多久。

  趙虎便帶著兩個穿著黑皮甲的心腹斥候,走到了東棚門口。

  許大牛連忙把那兩匹早就治好擦傷的快馬牽了出來。

  趙虎走上前,裝模作樣地彎腰看了看馬腿。

  原本磕破皮肉的地方已經結了厚痂,塗了金瘡藥,走起路來四蹄穩當,半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趙虎心裡頭雖然恨不得一刀劈了旁邊的陸青,但面上卻只是冷哼了一聲:

  「算你們盡心。」

  「下次再驚著老子的馬,就沒這麼容易算了。」

  趙虎得意地瞥了兩人一眼,揮手讓兩個斥候牽上快馬,轉身往回走。

  ……

  從東棚回北營。

  正好要路過醫帳和旁邊那座王醫官的舊院。

  走到王醫官舊院門口的時候。

  趙虎不經意間轉頭掃了一眼,腳步忽然頓住了。

  只見前幾天還貼得嚴嚴實實的軍法處封條,這會兒已經被撕掉了,院門口的雪地上還灑著一圈白花花的生石灰。

  正好有兩個東棚的馬奴從舊院裡抬著一張破桌子走出來,一邊走一邊閒聊:

  「王醫官這院子怎麼把封條揭了?」

  馬奴回答:

  「你還不知道呢?聽說朝廷從京城派了個新的女醫官過來,帶著好幾個隨從,後天一早就到咱們營里了。軍侯特意讓人把王醫官這院子騰出來,今天先搬前屋,明天一早咱們就把後院和枯井柴房全都翻個底朝天打掃乾淨,好給新醫官住進去。」

  這兩個馬奴是陸青提前安排好的。

  說者無心。

  聽者有意。

  聽到這兩個馬奴的對話。

  站在原地牽著馬的趙虎,眼皮猛地跳了兩下,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新醫官要住進王醫官的院子裡了?

  明天一早就要把後院全打掃乾淨?

  趙虎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想起了前幾天西營大通鋪那些老兵油子說的話。

  獨眼劉他們三個失蹤那天晚上,喝多了酒,說是要去王醫官的院子裡討要賞錢!

  後來獨眼劉三個就死在了王醫官院子後頭,王醫官自己也跑了。

  也就是說,獨眼劉手裡攥著的那本要命的【暗樁底冊】,很有可能落在王醫官這座院子的某個角落裡!

  前幾天這座院子一直貼著軍法處的封條,外頭還有人盯著,趙虎不敢進去翻找。

  可要是等到明天一早,這幫人進去把屋裡屋外、犄角旮旯全都翻個底朝天,萬一把那本【暗樁底冊】給翻了出來,交給張軍正……

  一旦底冊曝光。

  就算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趙虎想到這裡,手心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敢賭。

  「不能再等了!」

  「不管名冊有沒有在王醫官的院子裡。」

  「我今晚都必須去搜查一遍。」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名冊在裡面呢?」

  「穩一手,總沒錯。」

  拿定主意後,趙虎不敢在舊院門口多留,帶著兩個斥候快步離開了。

  ……

  另一邊。

  陸青也帶著白芷從東棚往回走。

  剛走到醫帳門口。

  剛才在舊院搬桌子的許大牛就快步湊了過來,低聲對陸青說道:

  「陸哥,剛才趙燧長牽馬路過舊院門口的時候,聽見我們哥倆說話,在門口盯著院子看了好半天,臉色難看得很,走的時候步子都急了。」

  陸青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把前屋搬完就回東棚歇著吧,不用管後院了。」

  打發走許大牛,陸青和白芷一起走進了醫帳裡屋,關上了房門。

  白芷見陸青眼神微冷,小聲問道:

  「夫君,聽許大牛這麼說,趙虎今晚真的會去王醫官的舊院找冊子?」

  陸青走到火爐邊坐下,點了點頭:

  「十有八九會去。」

  「那本冊子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他不敢賭明天打掃院子的人翻不出來,今晚是他最後的機會。」

  白芷想了想,有些擔憂地問道:

  「可要是咱們今晚在舊院裡動手殺了他,三天前夫君才剛殺了王醫官,今晚又死一個煉血境的趙燧長,明天早上張軍正查起來,會不會懷疑到咱們頭上?」

  陸青搖了搖頭,平靜地開口:

  「前幾天殺王醫官,是因為他在咱們家門口動的手,巡邏隊都圍過來了,不得不認。」

  「可今天晚上,趙虎去的是隔壁那座空無一人的王醫官舊院。」

  「咱們今天晚上摸黑翻牆過去,在舊院裡頭直接結果了他,拿走咱們想要的東西,拍拍屁股翻牆回屋睡覺,誰知道是咱們幹的?」

  白芷又開口:「可是夫君你又要用腿功,這總是容易暴露的一個點。」

  李長生搖了搖頭:「誰說我只會腿功的?」

  白芷:「???你還會其他武功?」

  李長生點點頭:「會。比如刀法。我準備讓趙虎死在刀法之下。誰想一下,到時候誰能查到咱們投上?」

  白芷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

  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只是恐怕以後營里就要流傳一個用刀高手的傳說了。是位用刀的高手,來無影去無蹤,專殺北狄暗樁,沒有人知道這位用刀高手的真正身份。

  夫君這計劃完全將自己摘了出來。

  計劃有點完美。

  「如果這樣的話,」

  「那我就沒有問題了。」

  陸青點點頭:「那咱們老規矩。負責動手,你負責望風。如果我出現了劣勢的話,你幫忙製造機會。」

  「好的,夫君。」白芷點點頭。

  陸青卻躍雀欲試了起來。

  是他第一次準備殺煉血境。

  修為還差130多點。

  算是越級挑戰了。

  想要快速解決戰鬥的話,有點難,甚至搞不好的話,還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不過。

  好在殺業。

  沒有規定正面硬殺。

  只要殺了就行了。

  陸青也不會那麼愚吶。

  現在他可是暫代醫官,手裡有權限,可以調用自己的權限。作為暫代醫官,可不是只會救人的,殺人依舊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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