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艱難的第一步
第167章 艱難的第一步
現在模具有了，白峰的土冰箱計劃就可以實施了。
他準備明天就開始試驗，但也要等他從縣城回來才能做試驗。
第二天一早，白峰收拾了五條健美褲準備出發。
但想了想，回頭又找個袋子裝了二十斤玉米面和一斤多蛤蟆。
最後又想了想，稱了一斤餅乾和一斤蛋糕。
他想起了那個啃蘿蔔的小姑娘。
「徐哥表姐家什麼也沒有，連飯都吃不上了，這點面子和這一斤多蛤蟆我準備送給她家，昨天我們去徐哥他表姐家的時候，他表姐家有個小姑娘，拿起蘿下就啃，看著怪讓人心裡難受的，我帶一斤餅乾和一斤蛋糕過去。」
韓美玲沒有意見，甚至還覺得男人拿少了。
「那你再多帶點糧食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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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站到她家估計有三四里地，再多了我拎過去就得累死，不帶了，這些都夠我嗆的，我走了啊！」
白峰到門前等車，然後坐車進城。
他今天進城其實就一件事兒，就是給徐鐸表姐送褲子。
三十年後才有送貨上門一說，他提前三十年就開始送貨上門了。
徐鐸的表姐姓冷，叫冷淑清。
白峰從客運站下車走了快半個小時了，才來到南大坡下冷淑清家。
冷淑清正坐在屋檐下陰涼處縫補一件破衣服，看到白峰的時候還恍惚了一下，才想起白峰是昨天來的那個年輕人。
白峰把二十斤面子袋放到冷淑清家門口，把身上背的書包打開，先拿出一包餅乾和一包蛋糕。
打開包裝紙，從裡面拿出兩塊蛋糕遞到小名叫妞兒的小姑娘面前。
妞兒看看蛋糕，喉嚨滾動了一下，然後看看冷淑清。
「舅舅給你的，拿著吧！」
妞兒這才接過蛋糕，拿在手裡看了半天，伸出舌頭小心地在蛋糕上舔了一下。
小姑娘身體哆嗦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白峰趕緊轉過腦袋，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從挎包里拿出用報紙包著的五條健美褲，展示給冷淑清看。
「冷姐！這就是我家做的健美褲，我沒給你帶太多過來，只帶了五條過來，我怕你賣不出去。」
冷淑清在褲子上抹了兩下手，小心翼翼地接過褲子，愛不釋手地撫摸著。
褲面光滑，富有彈性，在陽光下還透著一絲絲光澤。
不由心裡一陣泛酸。
她長這麼大，除了出嫁那天穿過一回新褲子外，再就沒穿過一條新的褲子。
「我還給你帶點面子過來，從客運站到你家路太遠了，拎多了我也拎不來，就只帶了這來，這還有一斤多的林蛙，是我昨天自己下水田捉的，這東西別看著埋汰，但卻是大補品，給姐夫補補身體。」
「白老弟！太謝謝你了。」
冷淑清有些熱淚盈眶。
「我和徐哥關係不錯，認識也算是緣分，不用謝！這褲子你就照十五塊錢一條賣，賣的時候最好是到商店門前，或者是工廠上下班時的門前，這些地方人多，才能有人問津，至於能不能賣出去，就只能看你自己的運氣和膽量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你出去賣褲子你女兒怎麼辦？」
「我女兒很乖，我會把她留在家裡，她哪裡也不會去。」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冷姐！你先賣著，我過三天再帶幾條褲子過來看看。」
白峰立刻冷淑清家，到客運站坐上午下鄉的班車回到了六仗溝。
回到家後，他就開始研究那個土冰箱。
根本模具的大小，他把塑料壺的頂部和一個寬面用剪刀剪下，這樣這個塑料壺就變成了一個少了一個寬面的口容器。
在塑料壺的底部和側面打了幾個孔，便於往容器里倒水和放水。
然後把這個口塑料壺放進模具里，在塑料壺和模具之間的空隙處，塞滿由黏土和稻草以及少量白灰混合而成的黏土。
這些做好以後就放置在陰涼處陰乾。
白峰走了以後，冷淑清看著那五條健美褲，拿起一條把自己外面的褲子脫了，小心地穿在身上。
感覺這褲子有些瘦，緊緊地箍在身上。
走到自己家那裂了一道縫子的鏡子前。
鏡子裡出現一個還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
冷淑清在看到自己屁股的時候，臉有些紅。
這樣的褲子真的能穿出去嗎？
不過確實挺好看的，一想到這裡，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妞兒看到媽媽哭了，就把兩塊蛋糕遞到她的嘴邊。
「媽！咬口！」
「媽不吃！留給妞兒吃，妞兒！你老老實實在家看家，媽要出去賣褲子。」
妞兒點點頭。
「我和你爸不回來，不管誰來都不許開門，記住沒？」
「記住了！」
「媽出去掙錢，給妞兒買好吃的，還供你上學。」
「我會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哪也不去。」
「中午要是餓了，你就吃餅乾和蛋糕，別都吃了了，給你爸留兩塊。」
「知道了，媽你也帶兩塊，中午餓了好吃。」
妞兒用包裝紙要包兩塊蛋糕給冷淑清帶著。
「媽不要，媽走了！」
冷淑清走出家門，把院子門關上，用鎖頭鎖上，然後猶豫了一下。
她在家門口徘徊了幾步，然後仿佛下了什麼決心，義無反顧地邁步走出南大坡。
南大坡上有一個第三百貨商店，就是一棟瓦房，立在十字路口邊上。
平時這裡的人流還是非常多的。
冷淑清站在道邊又一次陷入了彷徨之中，她不知道該怎麼向別人去推銷褲子。
這還沒等張嘴推銷，她就感覺臉蛋發燒。
這多丟臉呀！
冷淑清孤零零地在道邊站了好幾分鐘，就像是路邊的一棵不起眼的野草一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不行！她是為了掙錢才來的，再不掙錢她家連飯都吃不上了。
臉面又不能當飯吃，要把褲子賣出去，就不能管臉面的事情。
冷淑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連深深地吸了三口氣，才帶著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勢，向一個將從她面前走過的女人走了過去。
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她感覺心慌氣短，腦袋有些眩暈，心裡有退回腳步的巨大衝動。
但是她咬著牙克服住了。
「妹子！買褲褲子嗎？」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她的口子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