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殺戮
「具體便是上述情況。」
基里曼說完,已經做好被罵的準備,因為就算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擅自建立新政體也觸犯大忌諱。
擱在忠誠派原體眼裡,等同造反。
然而群鴉之主表現出乎意料。
科拉克斯聽完參雜個人主觀的辯解,震驚於竟然還有比肩荷魯斯的奇思妙想,然後設身處地思考,逐漸轉變成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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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存在詬病,對帝國而言更是恥辱,。」
先是發表斥責,再說自身看法。
「以存續方面來論,面臨失聯狀態,當務之急是保存火種渡過危機,等後面再慢慢收拾殘局,很好。」
「你不罵我?」
基里曼問道,哪怕自己現在回首馬庫拉格大聚義都臊得慌,多次想早知道就先穩一手,等風暴散去再做決定。
免得某個黑心傢伙時不時就提黑歷史取樂,若非打不過,真要武力堵嘴。
「為什麼要罵?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科拉克斯反問,「假如荷魯斯叛亂成功,泰拉失陷,一個完整的、由多名原體在廢墟上重新建立的帝國,將扛起再次反抗壓迫解放人類的旗幟,爭取同胞生存空間。
何況你沒選擇登基稱帝,而是投票選了大天使當攝政皇帝,自己當鎮邊總督,保持著相對克制,使我相信,你是真為了存續而做出的舉動。」
「雖然看起來像造反,聽起來像,有攝政皇帝卻自己獨攬大權,排斥護國公,但實際上為了人類考慮,不是出於野心。」
林夏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補充。
基里曼自動忽略最後一句,「知我者,科沃斯也。」
可惜那時距離太遠,在的話便拉著一起組帝國了,壓力會小太多。
面對直白誇獎,科拉克斯靦腆微笑,實際是時間過去萬年,他自身全躲亞空間逃避責任不好意思罵。
大哥別笑二哥,互相理解嘛。
旁邊,沒看到想像畫面的林夏撇了撇嘴,但配合翻篇,反正黑歷史能吃一輩子,後面找機會再來。
「為歡迎你,我要為你舉行一場盛大儀式。」基里曼拍著科拉克斯肩膀。
「我的出現不宜聲張。」
科拉克斯解釋,聽完,基里曼瞭然。
這是擰巴了,思想尚未徹底轉過彎,便不勉強,轉而提議,「那我們去泡澡吧,當做接風了。」
作為太空羅馬人,馬庫拉格延續了浴池文化,上至原體下至普通工人,休息時都喜歡泡澡放鬆。
區別在於普通人只能去公共浴場,而大人物們有單獨享受的私人地方。
「可以。」
科拉克斯同意,相比於會飛的老鼠,烏鴉其實挺愛乾淨。
「你們去吧,玩得開心,我有事處理。」
林夏照常婉拒邀請,於烏鴉疑惑中轉身離開聖殿,回到永恆希望號專屬研究室,意識化作啟明星升起。
審視來自銀河的萬億級別信徒祈禱。
聲音嘈雜,祈求什麼的都有,總體而言分為三類。
信仰希望占據絕對主力,其次機械神教,第三新出現,人數最少,其名為:殺戮。
沒錯,自從獲得殺戮權柄,該方面祈禱一齊湧入意識。
原本想得是機動兵力不夠,數量也少先放旁邊,處理最緊急狀況。
現在卻發現,這權柄有點恐怖,數量不用傳教便在上漲,還有多個癲狂指向在呼喚,且愈演愈烈。
「偉大殺戮之神,顱骨之主,請回應您卑微奴僕的呼喚,降臨神軍!」
一顆殘破的礦業世界,88名殺人教派祭司站在由顱骨堆積而成的8層祭壇上,舉起手中大斧,用力劈砍綁在柱子上的無辜平民,狂熱吟唱頌詞。
「我們不求詭計,不求腐爛,不求虛妄! 唯有怒火,唯有刀刃,唯有鮮血殺戮,敬獻於您!」
儀式狂熱舉行,到了高潮部分。
88名祭司武器調轉方向,朝著隊友劈砍,屍體倒地,熱血飛濺,給祭壇蒙上暗紅色的霧氣。
那是亞空間裂隙即將打開的徵兆。
「不夠,不夠!」
伴隨癲狂吼聲,廝殺自祭壇上蔓延至下方,圍觀的教徒全都抄起武器,進行做對廝殺。
儀式地方不止一處,東南西北八個方位都有祭壇存在,礦道中的槍聲更是從未停過。
「為了帝國,肅清混沌!」
渾身大量義體改造的總督拿著鏈鋸劍沖在最前方,鼓舞勇氣。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對殺戮之神的讚美聲以8座儀式為基點,擴散到星球每一處,自身被同伴殺死也好,倒在帝國的雷射槍下也好,都在推進儀式。
祂從不在乎殺戮因誰而生,也不在乎鮮血是誰留。
有,便足夠。
當呼喊進行到第8輪,那霧氣終於轉成實質化。
一隻提著血紅大劍的放血鬼走下祭壇,仰天咆哮,衝進帝國陣營砍殺。
「死亡!殺戮!」
更多血神魔軍從霧氣中奔涌走出,它們形狀各異,眼中對血的渴求從未變過。
總督砍下放血鬼腦袋,抬腳踩爆,劍鋒直指距離不足百米的祭壇:
「敢死隊跟緊我,摧毀那座邪惡造物,我們便將獲得勝利。」
「神皇在注視我等,勇士們,衝鋒!」
莫大勇氣賦予敢死隊所向披靡的實力,武器揮動間,一隻只混沌教徒死亡,連作為放血鬼指揮官的血腥大師也在決鬥中被總督劈成兩半。
推進距離接近二十米,決勝機會就在眼前。
此時,灼熱狂笑忽然響起,壓過全場炮火。
紅霧中,走出一隻十多米高,背生雙翼,提著長柄黃銅大斧的嗜血狂魔。
「我是亞庫斯拉得,暴屠收割者,凡人。」
嗜血狂魔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總督,「我將帶來屠殺。」
「孽物!」
總督沒有遲疑,鬥志昂揚得揮劍衝鋒,胸膛上帶翼顱骨、圓盾刻顱骨的徽章,與寫滿戰爭經歷的功勳綬帶閃爍微不可察金紅光芒。
好,勇氣可嘉。
嗜血狂魔臨空躍起,斧頭猛劈而下。
總督直接往左側翻滾躲開攻擊,起身鏈鋸劍直接往上刺擊。
刺啦幾聲。
命中了,但威力不足以劈開血肉,轉而被嗜血狂魔瘋狂砸擊打得倒飛出去。
拿劍手臂斷了,躺在地上的總督便隨便撿起一把舊礦鏟,繼續怒視。
「作為凡人,你的頭顱值得獻給血神。」
斧頭即將劈下時,第二尊殺戮之主投來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