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救陸清
周岩指向天際線那個閃爍的光點:「我感覺是讓我們渡海,去那光點之處。」
楚然甚是疑惑:「這光點無法判斷距離,御空又會被太陰水凍結靈力,肉身又不可渡海,如何能過去?」
小七道:「真正弱水確實萬物不載,但海水只是摻雜了少量弱水,或許有什麼東西可以浮在海面,讓我們渡海過去。」
楚然嘆了一口氣:「這渡海太過危險,不如待在這海島安全一些。」
雖然這次有了傳承線索眉目,但這要求也太難了。
「那可未必。」小七看著拍打在岸上的浪花,道:「此海有浪花,很可能也如東海一般有潮汐,方才我和周岩過來時,看到我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平坦的荒島,漲潮時將會把這個荒島淹沒,屆時我們同樣沒有立足之地。」
還好這是個多人傳承的空間,不然楚然絕對和此前一樣毫無頭緒。
周岩看著四周的修士,有些獨自思考,有些相互討論。
「全是金丹修士,怕這個是針對所有金丹的傳承。」
「所有金丹......」楚然猛然一驚。
陸清也是金丹,如果他沒死,是不是也在這裡。
他展開神識查探的同時,也問道:「周岩,你們過來的時候,可曾見過一個重傷的青年?」
「倒是有一個。」他指向一個方向:「有個黑衣男子和我降臨在同一個地方,只是那人過來時,只剩半邊身體了,都無法維持御空,掉進海里了。」
「跟我來。」楚然抓起周岩,身形朝他所指的方向快速飛去。
雪櫻和小七也連忙跟上。
飛了將近二十里,四人停在一片海面之上。
周岩指著腳下:「大概就是這片區域,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
楚然神識掃下,卻被海水阻攔。
陸清的氣息被大能鎖住,他的靈眼也看不到。
「魔眼!」
楚然直接開啟魔眼 ,在場三人都是可信任之人,楚然也沒時間避開他們。
三人看到楚然的半邊臉頰,布滿了恐怖的黑紋,身上透著一股陰冷邪惡的氣息,讓三人汗毛倒豎。
出於對楚然的信任,三人都沒有多問。
魔眼掃過海面,依舊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光亮。
正在楚然毫無頭緒之時,忽然瞥見海內,數十隻奇形怪狀的黑色怪物正朝同一個方向游去。
這些怪物,竟然能在弱水中浮起!
楚然將魔眼開啟到最大,頂著脹痛的左眼朝怪物遊動的方向搜尋。
目光所過之處,各種奇形怪狀的怪物,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游去。
忽然,楚然看到三里外,有一絲一閃而過的光芒。
「在那裡!」
楚然幾乎瞬息就來到那次光亮的上方,看向下方。
沒想到這海底竟然如此之深,足有近百丈。
隔著層層太陰弱水,他還是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和一點光亮,正躺在池底。
周圍數不盡的怪物,正朝那人影而去。
他伸出手,靈力湧出,化作一隻大手,向下方海域抓去。
可靈力大手才深入海下三十餘丈,靈力大手竟然脫離了楚然的掌控,如同被凍結了一般直墜海底。
這海水,蘊含的太陰水,比滄溟秘境的太陰池不知多多少倍。
恐怕金丹修士進去,不出半炷香全身靈力都會被凍結。
楚然從儲物袋中找出一件繩索法器,纏繞在自己腰間,另一頭交給周岩。
「如果我連扯三下繩索,你們就拉我上來。」
「楚然,太危險了,不許去!」雪櫻死死拉住楚然的手,不想讓他冒險。
「他救過我,他躺在下面也是因為我!」
雪櫻咬著牙,搖搖頭。
楚然將自己的手,撫在雪櫻手背上:「聽話,我會沒事的,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他修有望氣術,能觀看七情之氣,豈會看不出雪櫻之意。
從被康致遠襲殺的那一夜,他的心意早就改變,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雪櫻,一直有所迴避。
直到自己結成八轉金丹,他才有信心站在雪櫻身旁。
雪櫻終於鬆開楚然的手:「如果你不上來,我就下去找你。」
「嗯。」楚然身形急墜,撲通一聲,沉入海中。
同時,周岩和小七耳邊收到楚然傳音:「不管出任何事,不許讓她下來。」
急墜入海的楚然,海水朝他擠壓而來,卻沒有讓他感到半分壓力。
身體彷佛沒有任何支撐,使用靈力也無法控制身形,如同溺水一般慢慢往下沉。
即便運轉玄陰之體,依舊感覺自己的靈力快速被凍結。
海水中,各種奇形怪狀的黑色海妖朝他而來,露出尖利的牙齒,但只是游離在楚然周圍,並未攻擊。
足足下墜了三十餘息,離海底還有三十丈時,楚然的魔眼終於看清楚腳下的情況。
只見陸清左半身都被打爛,躺在海底,不斷冒出的血腥味,吸引了無數海妖。
他的身旁,有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子虛影,眉眼間與陸清有幾分相像,站在其身旁,使得那些海妖不敢靠近。
那光亮應該就是女子身上的光亮。
但楚然能看到,這女子的虛影,越來越暗淡。
估計從陸清墜海開始,就守在這裡,堅持不了多久了。
女子見到楚然墜下,舉起手指,對準楚然。
「我是來救陸清的!」
楚然這一聲呼喊,女子又將手收回。
楚然墜落到陸清身邊,手按在其胸膛之上,還有著微弱的心跳。
他鬆了一口氣,單手架起陸清,另一隻手扯動繩索。
可那繩索竟然沒有半分張力。
楚然心頭一沉,估計已經這法器繩索被海妖咬斷了。
游肯定是游不上去的,只能帶著陸清從海底走回岸上。
但此地離岸上有三里之遠,自己有玄陰之體應該能在靈力完全凍結之前走到岸邊。
這些海妖不攻擊自己,估計也是因為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的靈力未完全凍結。
楚然將陸清背在身後,用繩索法器固定陸清身形,站起身,正要往岸邊去之時,那女子伸出手,朝一個方向指去。
這個方向,是遠離岸邊的。
楚然眉頭一皺,但還是朝女子所指的深海而去,女子也跟在楚然身後。
這女子守護陸清那麼久,應當不會害陸清。
海底崎嶇不平,在弱水中靈力又無法借力,他只能如同凡人一般艱難前行。
背著陸清行進了半里路,海床越來越深。
楚然的心底越來越沉,他停下腳步。
再往前走,或許就撐不到回到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