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惑心
閣樓內的楚然試著推演了一番，眉頭緊皺。
「奇怪，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並非像小千世界一樣無完整的天地法則無法推演，也不是如陸清、齊天麟那般氣機被遮掩被阻斷，而是推演出來的卦象模糊不清，如同蒙了一層水汽。
以他現在望氣術小成境界，還無法看清這種卦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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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再進一步，倒是有可能。
他閉上眼，喃喃自語：
「這滄靈界，明明是一個大千世界，有完整的修煉法則體系，還有滄靈帝君這般的飛升者，為何無法推演？」
「除非.....這個大千世界有完整法則，只是現在有缺！」
天機老人留給他的望氣術傳承提到過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
一是中千世界正在朝大千世界演化，法則正在成形但尚未完備。
二是大千世界正在崩潰。
滄靈界雖然不知道具體存在多久，但五千年前滄靈帝君就飛升，不可能是第一種。
那只有第二種情況了。
而大千世界崩潰，並非是覆滅，而是靈力逐漸枯竭，法則逐漸有缺，境界突破越來越難，天材地寶越來越稀少。
到最後，連修煉都做不到，整個大千世界的人，盡數淪為凡人。
若是一場天災，此界文明可能就此斷絕。
他能看出韓家兩個金丹有異，但望氣術又不是讀心術，他能看到對方七情之氣的變化，卻不知道他們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
總不能抓起來逼問吧。
現在想要回去，還需要韓家在四十九天後為他開啟接引陣法等滄靈帝君撈他出去，逼急了他們動手腳怎麼辦。
楚然一直在閣樓內等待，期間不斷有韓家族人和侍女前來奉茶、送靈果，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一直等到入夜，都未曾見韓家兩人到來。
「篤篤篤！」就在這時，傳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閣樓外，一名年芳二九的少女，正低著頭，快速朝楚然而來。
什麼時候不來，偏偏半夜時候來！
少女走到近前，譴退在閣樓內的其他人，盈盈一禮：「韓家韓月兒，見過上仙！」
「嗯，有何事？」楚然眼皮都未抬一下。
韓月兒取出一片玉簡，恭敬呈上：「上仙，按照您的吩咐，給你整理了其他七家的信息。」
楚然伸手一引，玉簡落入他手中，神識掃過。
玉簡內記錄了七家的修士情況，地域分布，甚至還有各家近年來的動向。
楚然直接掠過，看向各家的金丹信息。
韓家給的極為詳細，姓名、具體修為、何時結丹、擅長什麼手段、有什麼弱點，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
七家大差不差，每家六到九位金丹，不過結成的金丹品質並不高，基本都在三轉之下，最高也不過四轉。
滄靈界地小，資源很是貧瘠，這些半數金丹連本命法寶都沒有。
能結成那麼多金丹，純粹是靠滄靈界人口大，地界小，加上並無宗門以己為先，都是世家掌控，更容易發掘隱藏在凡俗中的修煉天才。
但天才再多，資源不夠就是不夠，再一分，所成的道基、結成的金丹，都極為差勁。
以自己的實力，可以碾壓這滄靈界的金丹初期，金丹中期也能小勝，面對金丹後期，還是得依靠嗜血魔藤。
可這建立在一對一的情況，出來混，靠的就是人多，這些人可不會與你講武德。
自己剛這麼欺負人，現在換成別人這麼欺負自己了。
換成周岩，或許還有辦法。
他拿了雲霄仙宮那麼多傳承，有的是手段。
楚然收起玉簡，抬眼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自己看玉簡內容和思慮對策，起碼有半炷香時間，可這韓月兒依舊還在這裡。
韓月兒聽到楚然的話，身體一顫，似有猶豫，但很快下定決心了一般，抬起頭來，聲音靈動悅耳，卻又帶著一絲裝出來的魅意：
「上仙，您在我韓家，由月兒來服侍您，如今夜已深，月兒帶您去客房歇息。」
明眸皓齒，朱顏碧玉，容貌完全不輸於雪櫻，神情怯弱，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不禁升起保護欲。
「有勞了！」楚然本想拒絕，但出口的卻是這句話。
「上仙請隨我來。」
韓月兒輕步走在前，楚然跟在身後。
二人沒有御空，沿著廊道步行。
楚然跟在身後，根本無心想對策，心如亂麻，眼睛總是不自覺瞄向韓月兒的楊柳腰上。
細腰上被微風吹起飄動的系帶，連同楚然的心也一同飄起。
一路上，遇到許多韓家族人，見到楚然紛紛行跪拜之禮，口中高呼上仙。
楚然本來對跪拜之禮很是不喜，但現在，聽著這些人呼喚自己上仙，心中卻頗為舒坦。
「倘若哪天我成仙了，整個天南界是不是也這般匍匐在我腳下。」
「其實一直待在這滄靈界也好，以我的實力，絕對是滄靈界第一人，無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我現在年紀不過一甲子，還有近五百年壽元，即便不元嬰，五百年壽元享樂，也比只知曉修煉的元嬰快活上百倍。」
「何必再回天南界過著提心弔膽的生活.....」
「......」
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楚然似乎並未感覺到異常。
韓家給楚然安排的住所並不遠，不多時兩人便來一處別苑內。
房間內，裝飾精美華麗，家居一應俱全。
並無修士常用的夜明珠照明，而是點了幾根蠟燭。
燭光之下，讓韓月兒更添幾分朦朧美。
「上仙，您今夜便在此歇息。」
「月兒，既然韓家讓你來服侍本座，那今晚.....」
「上仙....啊！」
韓月兒身體被一股巨力甩到床上，房間內主燭光熄滅，床簾垂下。
韓家的另一處角落，韓問天和韓鴻文收起手中的銅鏡，心中大定。
韓月兒畢竟是他們的至親，這種事他們自然不會窺看。
二人撫掌笑道：
「倒是便宜此人了，整個滄靈界，不知多少人惦記月兒。」
「呵呵，悄悄讓人把消息放出去，這定能讓七家更為瘋狂！」
「是，爹！剛好子時了，我們提前做準備。」
二人相視一笑，卻不知道，在那垂下的床簾之後，一男一女的確有了肌膚接觸。
只是這接觸，和他們想的有些出入。
楚然扼住韓月兒修長雪白的脖頸，高高舉起：「好一個惑心之體，連本座都差點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