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該我找你了！
沈天沒再讓天衡繼續加碼輸出。
右肩已驗證的這一檔力度，已經足夠作為直觀對照。
天衡默契地收起炮架。
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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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罰戰刀在沈天掌心悍然凝聚，尖銳的刀鳴響徹空谷。
他重新布下防護，反手一刀，朝自己的外層護盾怒斬而下！
轟隆！
狂暴的赤色刀芒結結實實地劈在幽藍界壁上，五重屏障瞬間同時瘋狂震顫！
沈天一點點加重手上的力道。
沈天將感知分向各個承接點，逐處察看受壓的變化。
前方壁壘被刀鋒壓得越深，後方源界補入的本源就越多。
外層終於承受不住，崩出了一道細長裂縫！
沈天立刻強行收刀。
裂口極細，源界本源順著縫隙狂涌而入，幽藍光輝一閃，裂痕瞬間癒合如初。
沈天牢牢記住了剛才這一刀的重量，隨後意念一動，將外層界壁單獨向遠處瘋狂擴張！
防護越鋪越大，維持所需的力量也隨之暴增。覆蓋到谷地邊緣時，他果斷收住了擴展。
結構仍與源界相連，擴到遠處之後，也沒有發生最初推演時的斷裂。
但他心裡很清楚，範圍擴大之後，同樣一處衝擊傳回來，補力也會更急。
真打起來，這面盾是該壓在敵人刀鋒前，還是罩住身後的路口，全看本源夠不夠接著維持。
沈天將這些極限變化全部記在心裡，猛地收起五重界壁。
昏暗的谷地重新露出天光。
天衡盯著剛補好的受擊點，沉重地點了下頭：「遇上之前那樣強攻，確實能多撐一段。」
「有這一段，就值了。」
沈天散去戰刀，笑著大步走向谷口。
當初挖取界域晶核時，烏薩爾還在頭頂瘋狂撕扯界壁。
下一次敵人再壓上來，這層從祭壇里煉出的防護，就能生生替他爭回反擊的時間。
多揮一刀，多封住一步，有時勝負就落在這裡。
返回城中，沈天獨自展開那份舊坐標記憶。
一幅立體的漆黑星圖在眼前鋪開。
二百五十三個殘餘光點仍在，其中最亮的一條，筆直地通向第七神殿。
其餘光點各自去向不明，遠遠散開。
不能從這幾次的搜尋，就看出它們都連著什麼地方。
沈天死死盯著最亮的那條路線。
當年他知道那裡有敵人，卻只能咬牙讓自己先離得更遠。
九階的力量，加上一座尚在成長的小世界，還不足以讓他直接走到統領巴爾面前。
但現在，不同了。
閻嶠與烏薩爾，都已被他親手斬死！
他的生命核心更強，六兵能夠接連運轉，界壁又硬生生多出一重。
神殿鋪出來的前沿路段被他砸爛，拿來穩路的晶核，也已經融進了他的世界裡！
沈天的目光沿坐標緩緩停住，胸中那股暴虐的戰意重新升起。
那條路線還得查，巴爾的力量也不能憑空去猜。
但再次看向那裡時，他已經能拿自己真正打出來的戰果，重新估量對面的危險了。
最刺眼的光點倒映在眼前。
沈天用力握住戰刀，最終還是將坐標狠狠收回。
他沒有在這一夜跨進去。
城外仍有運料車回來，工廠還在等下一批檢驗，後面的陌生路更需要一段段去核實。
必須把眼前能拿住的東西繼續拿住，下一次出刀，才有更多餘地。
沈天走到窗前。
他望向更遠處的黑暗，嘴角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
「找了這麼久。」
戰刀上的赤光沿掌心一閃即逝，死死收攏在體內。
「下次，也該讓我找你了。」
幽暗的第七神殿深處，晶片亮起光芒。
第一份前線留影到了。
巴爾高踞王座。
他俯視著半空投射的影像。
畫面里是個模糊的黑石城街口。
一個赤色長髮的身影剛掠過院門。
面部輪廓逐漸顯現，與懸賞舊令上的臉緩緩重合。
近衛猛地抬起頭。
「大人，找到了。」
巴爾的手指停在王座扶手上。
他眼底的幽光漸漸變得熾烈。
這次的搜尋進度，比預想中慢了太多。
遼闊的距離、狂暴的空間亂流，還有一段段被刻意斬斷的路網。
這些天險橫亘在兩地之間。
幾批前去探路的眷屬相繼失聯。
最後只能靠偽裝成商隊繞行族地，才勉強送回這張確切的臉。
那個奪走深淵殘肢的人族，已經在荒原外站穩了腳跟。
他甚至派出了同族走入無盡世界。
正在和那些四處流竄的商隊公開換取物資。
巴爾抬起手。
更多的附帶記錄嘩啦啦展開。
黑石城驗貨院的畫面亮起。
兩具巨大的金屬戰士立在院中，裝甲厚重森嚴。
另一段殘缺影像里，刺目的赤色力量橫斬山嶺！
送信者在一旁備註。
閻嶠被斬目前只有傳聞，戰場的實質畫面收集不全。
巴爾死死盯著那道赤芒。
「後續的晶片呢？」
「正在接……」
近衛把頭深深低下。
他根本不敢報出一個確切時辰。
前哨節點只能分段傳送，中間還有斷路需要信使狂奔。
晶片必須像接力一樣，到了下一站才能繼續往回送。
神殿能收回這些零星的影像。
但那座人族新城的具體位置，依然被層層迷霧籠罩。
一張巨大的路圖在殿內鋪開。
黑柱石殿和後方要塞之間，連著幾條可憐的細線。
線路越往前越碎。
有的標著換路台，有的寫著只能通過小隊。
就連運送儲備物資的車子，都必須繞開天險。
「傳令烏薩爾。」
巴爾的聲音冰冷徹骨。
「死保現有節點，核清目標戰力。出入那片區域的人，全部留活口。」
記錄者剛寫完命令。
大殿門外閃過急促的腳步聲。
第二份晶片送到了。
畫面轟然炸開！
赤發人族懸立在黑柱石殿上空。
下方半座巍峨的門樓，已經坍塌成滿地廢墟。
一名十階後期的深淵守將，被一桿狂暴的長槍死死釘入深坑。
暗沉肩甲在赤色刀光下寸寸碎裂！
一團灰黑色的靈魂尖嘯著衝出殘軀。
它一頭撞上殿宇的厚重防護光幕。
下一瞬，幽暗劍光當頭劈落！
嗤的一聲，靈魂徹底被絞碎成煙。
大殿內死寂一片。
只有留影晶片運轉的沙沙輕響。
一尊猙獰的赤色修羅法相在畫面中傲然升起。
巴爾的臉色越來越冷，目光停在那尊修羅法相上。
近衛戰戰兢兢地伸手。
他把第一份標註著「尋人」的舊影往旁邊挪開。
將這第二份浴血破城的畫面推到正中。
還沒等眾人喘息。
第三段晶片的光芒再次亮起。
畫面里爆發了更恐怖的衝撞！
十一階統領烏薩爾顯化出龐大的深淵真身。
烏薩爾撞上寬闊的防禦戰盾，盾面向後傾斜，擋住了真身的前沖。
轟！
沉悶的巨響仿佛能透過晶片傳出。
緊接著，六件兵器從不同方向連續砸落，烏薩爾剛轉過身，另一側的攻擊已經到了！
狂暴的重劍生生砸凹了暗金色的胸甲。
血色長槍兇狠地捅進真身腰側！
烏薩爾怒吼著爆出幽藍光輝。
殿下的陣紋被激活，真身的恐怖傷口隨著幽光蠕動癒合。
半空中的赤色法相猛地轉身。
一記重劈轟向後方！
地下石室劇烈震盪，煙塵沖天。
留影在一根坍塌的巨大石樑前戛然而止。
晶片的最後，只彈出一句帶血的斷言：
人族，十階中期。
巴爾死死盯著這幾個字。
王座扶手上的漆黑魔紋瘋狂閃爍。
記錄者瞥了一眼旁邊那份標註「九階」的舊情報。
他趕緊把它撤了下去。
舊判斷徹底成了致命的廢紙。
前門的十階後期眷屬被秒殺。
連十一階的統領烏薩爾，都在這個十階中期的人族手裡見了血。
六件兵器輪番狂砸，攻勢窒息。
對方甚至主動逼近了深淵祭壇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