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雪崩與詭異
走在最前頭開路的第一隊,由向來殺伐果斷的靜水騎士親自率領。
至於緊隨其後的中、後兩支隊伍,則分別由提燈騎士與晨鐘騎士坐鎮居中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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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與布蘭卡、哈維、萊昂以及那名身材高挑的新隊員卡琳五人所乘的重型車廂,此刻便排在提燈騎士與晨鐘騎士統領的後兩隊之中。
厚重的車輪碾過積雪凍結的山道,發出一陣陣沉悶單調的隆隆聲響,整支車隊就這麼頂著風雪晝夜不停地一連趕了一天多的路。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外頭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狂風卷著碎雪拍打在緊密合攏的車窗擋板上,連續顛簸了一天多的車廂內眾人正處在身心最為疲憊的時候,一個個裹緊了身上的大衣,靠著車廂木壁閉目養神。
陸淵同樣靠坐在角落的軟墊上假寐,經過一天多的全速行軍,整支車隊眼下已經駛入了兩側雪峰高聳夾峙的峽谷地帶,正前方便是通往守望城與北境其餘幾座主城的必經咽喉岔路口。
就在最前方的靜水騎士剛剛率領第一隊馬車駛過那處咽喉岔路口的剎那,陸淵左腿里沉寂了一路的奧登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略顯凝重的聲音猛地在陸淵腦海中響了起來:
「小心點,附近雪地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動靜有點不太對勁!」
陸淵雙目驟然睜開,右手下意識按住腰間的火焰,側頭朝車窗縫隙外望了過去。
幾乎就在奧登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前方岔路口的積雪地面與兩側高聳入雲的雪崖峭壁之下,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道道暗紅色的詭異陣紋。
緊接著整座峽谷上方的山峰積雪轟然崩裂,萬鈞重量的恐怖雪崩裹挾著無數凍土與滾石,如同天塌一般從高空砸落下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吞沒了風雪的呼嘯,傾瀉而下的磅礴雪浪在眨眼間便將岔路口前方的必經主幹道徹底掩埋堵死,硬生生堆起了一道十餘米高的厚重雪牆,把剛剛駛過路口的靜水騎士第一隊與後面的提燈騎士、晨鐘騎士兩隊人馬截成了兩段!
突如其來的大雪崩逼得後方兩隊打頭的北境厚毛戰馬齊齊人立而起,發出一片驚慌的嘶鳴聲,整支漫長的車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摩擦聲被迫停在了雪牆後方。
可還沒等被截停的車隊緩過一口氣來,兩側漆黑深邃的雪山深處驟然響起了一陣悽厲連綿的狼嚎聲,那聲音穿透滾滾雪煙在峽谷間迴蕩不休,緊接著一群泛著紅綠幽光的眼睛便從黑暗的雪山斜坡上瘋了一樣狂奔衝下,直撲停在路上的重型車隊!
「敵襲,全員警戒,把車燈全部推到最亮!」
車隊外頭立刻響起了一片果斷乾脆的呼喊示警聲,原本在車廂里疲憊閉目養神的布蘭卡、哈維、萊昂與卡琳四人瞬間驚醒,紛紛一把抓起手邊的兵刃翻身站起。
布蘭卡更是第一時間推開一條窗縫朝外看去,臉色微沉地開口說道:
「前面的主路被雪崩堵死了,靜水騎士他們那一隊跟我們隔開了!」
就在布蘭卡說話的同時,整支車隊所有車廂外部鑲嵌的鍊金燈盞在同一刻被催動點到了最亮,熾白耀眼的光柱轟然刺破黑夜,將四周暴風雪肆虐的雪坡與山道照得亮如白晝。
借著這片驟然亮起的強光望去,只見從兩側雪山斜坡上狂奔衝下的赫然是一大群餓了不知道多久的雪面狼。
這群原本屬於北境低危險群居詭異的畜生此刻乾癟的肚皮深深凹陷,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與瘋狂的飢餓感,而且每一頭雪面狼身上都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畸變痕跡。
有的雪面狼那雙泛著紅綠凶光的眼眶裡,竟然鑽出了一條條細密蠕動的暗紅肉質觸鬚,在狂奔間隨著寒風肆意甩動;
還有的雪面狼軀體表面帶著大塊腐爛撕裂的殘缺損壞,翻捲髮黑的皮肉下頭甚至直接露出了森白的肋骨與凍僵發紫的內臟,可即便身體殘破到了這種地步,它們卻依舊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般,張開淌著腥臭黑涎的獠牙撲向了最近的馬車!
面對這群率先衝鋒的飢餓雪面狼,甚至都不需要車廂里的正式騎士與學員們專門衝出去動手,所有坐在車轅上駕馬的侍從以及隨車的後勤人員當場便悍然拔出了腰間長刀。
要知道能被北院編入這次隨軍後勤與駕馬隊伍里的侍從,本身全都是根基紮實的一二階超凡者,此刻數十柄長刀在雪亮的燈火下同時出鞘,凜冽的刀光迎著撲來的狼群狠辣劈落。
伴隨著一陣噗嗤入肉的悶響與悽厲哀嚎,沖在最前頭的第一波畸變雪面狼轉眼間便被侍從與後勤人員乾淨利落地砍翻在了血泊之中。
然而外頭的侍從們才剛剛將這批雪面狼初步解決,峽谷地面下殘留的暗紅陣紋光芒再度暴漲,一股濃烈刺鼻的灰黑污染氣息順著雪地裂縫瀰漫開來,緊接著第二波高危險等級的詭異便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涌了出來!
只聽車隊側翼的厚重積雪堆轟然炸開,幾道灰白色的修長身影猛地從雪層底下飛躍衝出,借著滑翔般的勢頭直撲馬車頂棚,陸淵只看了一眼便認出那是先前在霜鴉騎士的詭異生態學課上重點提過的冰顱者。
這種從雪裡衝出來的冰顱者數量並不算多,它們保持著人形輪廓,身高比尋常成年人高出半個頭,通體灰白色的皮膚乾癟萎縮得死死貼在骨頭上,橢圓形的腳掌前端生著分叉的銳利鉤爪,纖細手指的指甲下方更是透著劇毒的烏黑骨色。
最扎眼的還是它們那顆比常人大上一圈、面部血肉徹底凍結的灰白頭顱。
一名守在車轅旁的二階侍從眼疾手快,揮刀將一頭迎面飛撲過來的冰顱者當胸劈飛出去,可那頭重傷落地的冰顱者非但沒有立刻斃命,脖頸處的凍肉反而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那顆大上一圈的灰白頭顱竟然直接捨棄了殘破的軀幹,從下頜處恐怖地裂開一張巨口,如同一顆炮彈般騰空飛起,直奔那名侍從的腦袋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