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平等


  平等

  「秦煉,怎能如此不知輕重。」

  顧修有些氣憤的將目光轉向任流云:「你說會長讓我們好生對待這秦煉,結果,他一轉眼就闖出這種大禍來,明知道殺了辟邪真人,玄象真君必然追究到底,他還不留情面的斬盡殺絕,難道就吃定我們龍驤商會會給他擦屁股不成?」

  「好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任流雲沉聲道:「本質上秦法師才是受害者————」

  「可他明明可以不將事做絕————」

  「先將事情做絕的不是秦法師,是辟邪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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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流雲道:「別告訴我你感受不到辟邪真人剛才陰神出遊,以及自港口方向傳來的驚雷之聲。

  9

  「任會長這個時候還在幫他說話?」

  顧修皺了皺眉頭:「他不止得罪死了玄象真君,還將我們龍驤商會這輪準備了三年的小聚全毀了————」

  「你穩住局面,我現在就將此事告知會長。」

  任流雲將顧修的話打斷,匆匆往龍驤商會內部而去。

  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麼電子通訊,卻也能通過特定的陣法傳遞消息。

  當下,任流雲將今晚發生的事簡略的書寫,透過陣法,很快發送出去。

  而遠在游龍島的夫炎真君亦是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給出回饋。

  「維持善意。」

  回來的信息只有三行。

  「若秦煉真是高人,大隱於市,此事他自會有辦法解決。」

  第三行————

  「若他無力解決,憑其火靈一脈的悟性、天賦,待得玄象真君派人興師問罪,走投無路時,商會出面將其保下,收為未來的真君種子。」

  任流雲看著會長的回訊,有些焦慮、擔憂的心情亦是平復下來。

  會長既然已經開口讓他在必要時候出面將秦煉保下,那就好辦了。

  這件事說一千道一萬,理在秦煉一方。

  下手太重?

  不該殺人?

  無非是秦煉沒有背景,玄象真君可以仗勢欺人。

  一旦自家會長肯出面,有了一位同層次的真君從中斡旋————

  秦煉最多就賠點靈石,讓玄象真君面子上過得去,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河西大宅。

  秦煉神魂歸位。

  在神魂回歸體內之際,原本那種已經有些撐不住的虛弱之感漸漸遠去。

  神魂得肉身氣血滋養,漸漸緩和過來。

  可即便如此,他的臉色仍然顯得微微發白。

  今夜之戰,他駕馭飛劍,無堅不摧,無往不利,所向披靡。

  可法力,太少了。

  神魂————

  太脆了。

  哪怕他施展【神遊太虛】和【人劍合一】消耗較小,又以【劍術】玄妙操縱赤霄劍,將所有攻擊幾乎都交給了這柄頂尖法器,可到了後面,法力仍然所剩無幾。

  而從三十六道法力的周天循環被打破時,僅僅是碰撞餘波,就能他的神魂造成極大震盪。

  很多時候他都能清晰感覺到,限制【神遊太虛】以及【人劍合一】等諸多特性的並非其它,就是他自己的神魂。

  就像藍星上限制戰鬥機速度的不是戰鬥機本身,而是飛行員一樣。

  「日游境界法力本就少,還得拿法力護住神魂,否則些許顛簸就能讓神魂受傷,要不是我大部分法術」都是技能衍生出來的特性,偏向天賦神通,根本打不出今晚這種戰績。」

  秦煉分析總結。

  實戰,是驗證強弱的唯一標準。

  開戰前,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勝,也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就那脆弱的小神魂,重創了都算輕的!

  這就是他始終不願輕啟戰端的原因。

  他內心銘記兵凶戰危的道理。

  可沒想到真打起來————

  「因為大部分法術」類似於天賦神通,比我想像中更為好用,我真正的實戰能力,比起我預料中來,還是要高出那麼一點點————」

  秦煉嘴角邊露出一絲笑容。

  總結結束,他也不禁誇誇自己。

  一尊赤霄、唐越般的陰神真人!

  一尊宋黃庭、方天乾般的一品大宗師!

  外加兩位如李忘虛、葉英雄般湊數的二品神意!

  這幾乎和以一己之力覆滅九大宗門中的某一家沒多大區別了。

  「這是什麼絕世高手啊。」

  當浮一太白。

  不過秦煉知道,現在還不到鬆懈的時候。

  眾所周知,殺人容易拋屍難。

  不對,殺人容易脫罪難!

  放到眼下這種場景,殺辟邪真人簡單,可應對辟邪真人身後那位玄象真君的追究,才是重中之重。

  「儘管那些真人都說我不該殺辟邪真人,一旦殺了,有理也會變成無理,但不可否認,辟邪真人盜取我純陽法術是事實,事發後想人死債消」殺人滅口也是事實————」

  秦煉看得很透徹:「他們敢出言相勸,是認為我們雙方身份不對等,在這些真人看來,我根本沒有和玄象真君一方講道理的資格。」

  是的,不對等!

  一者真君!

  一者日游!

  中間還差了陰神、顯聖、陽神三個境界。

  尤其是顯聖到陽神————

  這幾乎是大境界蛻變。

  他日游打陰神————

  放到修仙界,算是鍊氣六層打鍊氣七層,鍊氣中對鍊氣後。

  可對上陽神境界————

  不啻於鍊氣六層打築基老祖。

  期間差距何止一丁半點?

  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好在,這是真實世界,倒未必沒有辦法。」

  秦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之所以沒有回來後第一時間跑路————

  倒不是捨不得柳依人和河西大宅,而是真有一點自己的想法。

  先下手為強別想了。

  就他這點法力,不夠人家塞牙縫。

  他是占理的一方。

  要讓玄象真君不再以勢壓人,強詞奪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意識到,某些方面,他們是平等的。

  比如————

  他所能產生的影響力。

  再比如————

  真君,也會死。

  次日。

  消耗十枚火靈石,秦煉一身法力才恢復到七七八八。

  這種消耗,即便他,也感到大出血般的心痛。

  不過沒辦法,一場大戰,法力消耗大半,哪怕他快合成純陽道體了,想自行恢復也得大半個

  月。

  可剛殺了一尊真人,還是一尊有來歷,有背景的真人,危機隨時可能降臨,他可不敢讓體內法力空空。

  修煉暫時告一段落的他出了靜室,正見柳依人在外等候。

  且看她有些精神萎靡的模樣————

  昨夜便在靜室外等候了?

  看到秦煉出來,柳依人連忙振作精神:「先生。」

  她沒有問什麼「你沒事吧」之類的廢話,直入主題:「任會長來了,由於您尚在靜室,他讓我別打擾您,暫時離開了,稱下午再來拜訪————」

  「你們聽說了?」

  秦煉問了一聲。

  「是。」

  柳依人點了點頭,眉宇間有些擔憂。

  「無需擔心,我會處理,你盯著點,確保宅院安寧。」

  秦煉回了一聲。

  「是。」

  柳依人連忙應聲。

  神情狀態亦鬆弛了一些。

  這個時候,丫鬟小怡走了進來。

  看到兩人,行禮問候。

  「小姐、先生————外面來了一位法師————」

  她頓了頓:「是一位姑娘————」

  「法師?」

  秦煉有些意外。

  在他剛當著幾十位真人、上百位法師的面打殺了玄象真君一脈一尊真人的情況下,還有哪個法師會在這個敏感時候登門?

  「見一見罷。」

  秦煉吩咐了一聲。

  當下,他便往客廳而去。

  客廳中,那位法師亦是被迎了進來。

  而在看到她的第一時間秦煉便認了出來。

  哦————

  實際上沒認出來,是猜出來的。

  「李沐雨?」

  李沐雨和李沐晴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可秦煉和李沐晴不止沒有交流,反而相處不佳,那麼,會主動登門的,只可能是李沐雨了。

  秦煉對她到來有些意外。

  「秦法師。」

  李沐雨做了偽裝,戴著面紗。

  見到秦煉,她也沒有多做耽擱,直接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這裡有一枚聚靈丹,希望對秦師兄有幫助。」

  聚靈丹!?

  這可是號稱能在十二個時辰內補全周天之數法力的寶丹!

  當然了,具體效果因人而異。

  但這等寶丹的價格,一枚就是二十靈石!

  二十靈石!?

  李沐雨這等法師全部身家有沒有二十枚靈石都是未知數。

  「為什麼突然給我送這個?」

  「我百花谷當年曾有幸得到過一枚————我覺得秦師兄現在應該需要————」

  李沐雨說完,連忙補充道:「谷主和李掌門說過,我們同來自大商地界,又同屬九派之一,出門在外,應該相互幫助扶持————」

  秦煉看了一眼,卻是還給了她:「好意我心領了,東西拿回去吧。」

  他並不想和這對姐妹有太多牽扯。

  「這枚靈丹對我來說並沒什麼用處,反倒是秦師兄————與人戰鬥,法力消耗很快,若有丹藥,必能快速補全————」

  李沐雨連忙擺手。

  緊接著有些愧疚道:「實際上昨天我就想提醒秦師兄宋雲霄曾有意欺瞞過我姐李沐晴,想從她身上騙取傳承之事,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不曾想到————」

  「無妨。」

  秦煉思忖了片刻,從儲物袋中將二十枚靈石拿了出來:「當我向你購買了這枚靈丹,去吧。」

  李沐雨見秦煉心意堅決,遲疑了片刻,卻僅接了十五枚。

  她眨了眨眼:「秦師兄,這才是一枚聚靈丹正常的回收價格。」

  秦煉笑了笑,也沒和她就這五枚靈石斤斤計較。

  「去吧,這件事你不宜摻和進來。」

  他道了一聲。

  「嗯。」

  李沐雨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不過,在來到門口,恰好下了一步階梯時,在一個光線最佳的角度————

  她停下身,轉過身,微微仰頭看著秦煉。

  「靜待花開終有時,守得雲開見月明,秦師兄,我相信你一定能渡過難關。」

  她用力說著,語氣堅定。

  陽光從她身後射進來————

  這一刻,她玉頸修長,臉頰透白,兩鬢好像每一根頭髮都在發光。

  那種恰到好處的氣氛營造,讓秦煉怔了怔。

  莫名有些眼熟。

  柳依人很多時候就喜歡這樣背著光說話。

  當即他揮了揮手,沒有說什麼。

  但李沐雨在出了院子後,明顯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

  倒不是說見到秦煉怦然心動。

  而是因自己此行大膽帶來的緊張刺激。

  她清晰記得,在得知秦煉斬殺辟邪真人後,萬華真人震驚之餘,不得不給出「秦煉完了」的遺憾評價。

  可她卻意識到,這將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必然能夠在秦煉心底留下重要印象的機會!

  她承認,她有賭的成份。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秦煉,等著看他會落得什麼下場時,她若能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面前,給予他支持,給予他鼓勵————

  不用猜就知道,分量有多重。

  機不可失!

  所以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在此刻前來,甚至拿出身上最貴重的一枚聚靈丹,一把梭哈!

  至於效果————

  得等這場風波徹底劃下句號後才能看得出來。

  李沐雨離開後,秦煉用了餐。

  他還有事要做,並未在宅院逗留,直接乘船過江,就要往仙盟而去。

  不過————

  考慮到自己人不在宅院,下午怕又得讓任流雲白跑一趟,他索性轉道,去了龍驤商會。

  一到龍驤商會,門口的員工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秦————秦法師?」

  「任會長可在?」

  「在,在。」

  聽到動靜的張煜第一時間迎了出來:「我這就帶您去見他。」

  和以往單純對待貴賓的恭敬不同。

  這一次,他神色中除了恭敬外,還帶上了一絲敬畏。

  在張煜的帶領下,秦煉很快見到了走出房間迎接的任流雲。

  「抱歉,擾了你們龍驤商會的聚會。」

  秦煉道了一聲。

  龍驤商會今天明顯不如昨天熱鬧。

  顯然,有些不願節外生枝的真人已經一早離開了白玉島。

  「秦大師也是我們的貴客,是我們招待不周才是。」

  任流雲說著,迅速將他引入屋內。

  「任會長找我————」

  秦煉開口詢問。

  卻見任流雲主動將一個盒子拿了出來。

  裡面赫然是一枚儲物袋,以及————

  上等法器,青木刺。

  看著這些東西,秦煉神色有些異樣。

  擊潰辟邪真人的陰神後,這些東西灑落長空,不知道墜向何處。

  他當時忙著斬盡殺絕,來不及一一搜尋,事後又因法力不濟,匆匆離開,沒想到————

  「這是辟邪真人的儲物袋和法寶,同樣————」

  他看了一眼秦煉:「也是秦大師的戰利品,我今日尋秦法師,也想問秦法師如何處理。」

  「如何處理?任會長覺得呢?」

  「這些戰利品,有三種處理方法。」

  任流雲緩緩道:「其一,將其歸還回玄象真君一脈————不敢說能平息干戈,至少,表明一個態度。」

  「態度————」

  秦煉不禁聯想到了當年的滄浪劍派。

  既然明知道平息不了干戈,還有什麼好還的?

  他搖了搖頭。

  任流雲見狀,接著道:「其二,暗中找個黑市,將其售賣————由於來歷不明,價格應該賣不出太高。」

  「第三呢?」

  「秦法師看看儲物袋中有什麼是需要留下的,若是用不上的,可以變賣給我們龍驤商會。」

  任流雲笑了笑:「別的不說,這枚青木刺,商會願以兩百靈石收購。」

  「兩百?」

  秦煉有些意外。

  全新的上等法器價格,往往也就三百靈石上下。

  這件青木刺放到黑市,充其量也就一百靈石出頭,龍驤商會願意出價兩百收購————

  已經是「來歷清白」的上等法器回收價了。

  「任會長不怕玄象真君一脈的人找麻煩?」

  秦煉道。

  「我龍驤商會開門做生意,雖然怕麻煩,但生意既然能做起來,倒也有些解決麻煩的能耐。」

  任流雲笑著道:「何況,一件上等法器,想來玄象真君一脈的人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和我們龍驤商會翻臉,他們如果看不過去,大不了出錢買下。」

  秦煉明白,事情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龍驤商會這麼做,壓力絕對不小。

  「多謝了。」

  秦煉道了一聲。

  他接過儲物袋。

  儲物袋上殘存著辟邪真人的法力烙印。

  可見這個袋子還沒被打開過。

  當下,秦煉神念一震,法力湧入,儲物袋很快開啟。

  裡面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一些丹藥,一些靈石,以及————

  不少材料。

  應該是升級青木刺所用。

  這些材料的價值,怕是值得一兩百靈石。

  秦煉將裡面用得上的東西轉入自己的儲物袋中,而後將這個儲物袋交給任流云:「有勞估個價」

  0

  任流雲接過袋子,仔細甄別了一番————

  好一會兒才道:「包括這個儲物袋,一共算兩百靈石如何?」

  「好。」

  秦煉毫不猶豫應了下來。

  四百靈石!

  如果沒辟邪真人的事,有了這四百靈石,他完全可以安安靜靜在河西大宅躺上三年,每天游遊河,看柳依人跳跳舞,吹吹簫,三年余就能成陰神真人了。

  可現在————

  得先努努力啊。

  當下他開口道:「四百靈石,其中一百給我火靈石,剩下三百靈石,替我換成聚神茶!」

  「聚神茶?」

  任流雲稍稍詫異。

  聚神茶比神煉水效果更好,可翻倍提高修行者的凝神效率,還有小概率觸發悟道狀態。

  但————

  價格比之神煉水來卻要高得多。

  十天的量,就得花上十枚靈石。

  三百靈石盡數換成聚神茶,也撐不住一年。

  思忖間,他還是快速應了下來:「行,就依秦大師所言,換聚神茶。」

  他很快讓張煜去辦理此事。

  在等待調貨之際,這位會長斟酌著,亦是問了一聲:「接下來秦法師不知有何安排?可否有什麼需要我幫助?」

  「龍驤商會的誠意我看到了,不過,無需幫助。」

  秦煉平靜道:「我接下來————只是想活動活動筋骨。」

  活動筋骨?

  任流雲不明所以,但還是道:「若有需求,秦大師儘管開口。」

  「嗯。」

  秦煉點了點頭。

  不多時,張煜將秦煉購買的資源送了過來。

  秦煉掃了一眼,盡數收入儲物袋,再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他出了龍驤商會後,直接來到了仙盟分部。

  飛鳥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發生了真人身死這種大事,自然很快傳遍了高階法師、真人圈子。

  當秦煉來到這座巨大建築物時,普通員工還沒什麼,高層人員中,卻有好幾個被驚動了。

  很快就有一位五十來歲,體態有些圓潤的男子現身而來。

  赫然是坐鎮於此的木生真人。

  「秦法師來了。」

  他笑著將他帶往貴賓室。

  一到貴賓室,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以秦法師的身份、實力,坐鎮河西的千畝月荷,完全是大材小用,我看,該為秦法師選一處對得起你身份的職務才行。」

  「倒是不著急。」

  秦煉和這位真人昨天在龍驤商會也見過面。

  「我來了解一番西北密林之事。」

  「西北密林?」

  木生真人聽了,道:「這兩個月里,霽月真君安排了幾次攻擊,但密林之中地縫遍布,而裂縫內部陰煞瀰漫,我等修士不及遊魂可隨意在土中穿梭,攻勢倒是有些停滯————」

  說著,他還感慨道:「我昨日參會龍驤小會,接觸了好幾位真人,結果他們卻不願出力————」

  「遊魂是藏身於地縫之中對嗎?」

  秦煉道了一聲。

  「對,但凡它們敢衝出地縫,解決起來都不會如此艱難。」

  木生真人說著,看了一眼秦煉:「秦法師想要盡一份力?你的那門御劍術————威力非凡,又持有頂尖法劍,倒也能派上一些用場————誅殺一頭遊魂便是五百貢獻呢。」

  「若諸位是因遊魂藏身於地縫之中,忌憚裡面的陰煞瀰漫才攻勢遲緩————我倒是可以試上一試,不過需要諸位真人,包括霽月真君進行配合。」

  秦煉道。

  「讓諸位真人和霽月真君配合?配合你?」

  木生真人愣了愣。

  島上缺人,他自然撿好的說。

  可實際上秦煉那種直來直去,完全靠高速機動進行殺傷的攻擊,對上藏身裂縫的遊魂————

  還真沒太大作用。

  厚實的地面就是最好的防護。

  這秦法師————

  斬了辟邪真人,還真以為自己都能指揮真君了?

  「對。」

  秦煉笑了笑,直接將一本小冊子遞給木生真人:「我這裡有一套戰術,有勞呈請霽月真君一觀,想來————霽月真君應該會採納。」

  「真君最近因西北密林一事忙得焦頭爛額————我看————還是先交給若水真人,我再讓她面呈————」

  木生真人委婉道。

  秦煉聽出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木生真人可是沒看我入仙盟時填寫的資料?」

  「呃————」

  「我師承純陽真君。」

  秦煉直接道:「純陽真君當年留下的術法不在少數,但最出名的,當是至剛至陽,專門克制幽魂詭物的炎陽正法。」

  他微笑道:「我這後輩不才,對炎陽術正好有些拿得出手的造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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