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X2


  第467章 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X2

  大都會。

  風從大都會灣的方向吹過來。

  路明非有些恍然地看向遠方。

  在這座明日之城,有時候他真會忘記自己曾經只是仕蘭市一個連早飯都買不起的窮酸孩子。

  「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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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女孩從天空降落,左手提著兩個白色的紙袋,右手拼命揮舞著向路明非打招呼。

  「嘭。」

  「來啦來啦!」

  克拉拉把兩個紙袋舉到路明非面前。

  「雙層芝士培根煎蛋堡!」她把紙袋遞過來的同時報出了完整的菜單名「還有薯條!還有洋蔥圈!還有「等等。」路明非打斷她。

  「你是飛過來的吧?」

  「嗯!」克拉拉理直氣壯。

  「你穿著便裝飛過來?」

  「嗯!」

  「你沒有換戰衣。」

  路明非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大都會的市民剛才抬頭看天的話,會看到一個金髮女人提著兩袋麥當勞在高空以音速飛過去?」

  「生物力場,沒關係。」

  ..重點不在這裡吧。」

  「重點就在這裡!」女孩把紙袋塞到路明非懷裡,然後一屁股在他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帆布鞋的鞋跟在地上蹭了兩下。

  路明非低頭打開紙袋。

  「好吧。」

  他從紙袋裡掏出一個包裹得圓滾滾的漢堡。

  「怎麼樣?」

  克拉拉湊過來。

  「一般。」

  路明非面無表情。

  「騙人!你明明吃的很香!」克拉拉指控他。

  66

  」

  「你不吃麼?」

  「我已經在路上吃了三個了!」

  「好吧...」

  路明非沉默地吃起漢堡。

  清晨的中央公園裡人不多了。

  遛狗的人正在收繩,長椅另一頭的老夫妻把麵包屑抖進垃圾桶里,晚風把梧桐樹葉吹得沙沙響。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吃東西。

  「明非。」

  「嗯?」

  「你......最近忙嗎?」

  99

  路明非打開了深度思考。

  最近忙嗎?

  他最近從一個正在解體的平行宇宙里拯救了一個融合了蝙蝠俠和閃電俠的墮落體,在太空中用聖劍的創世之光劈碎了一顆紅色月亮,連帶著消滅了一個頭戴荊棘鐵冠的不知名黑影。

  「還行吧....」

  「我也還行!」克拉拉笑起來,「昨天晚上開完慶功宴我就去幫消防隊救了一隻被困在樹上的貓!」

  路明非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克拉拉在大都會市中心的梧桐樹上像猴子一樣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好可怕。

  「明非。」

  「嗯。」

  克拉拉偏過頭來看他。

  「你今天有空嗎?」

  「什麼意思?」

  「就是..

  」

  女孩絞著手指,有些猶豫。

  克拉拉在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

  「我家貓會後空翻,你要不要來看看。」克拉克眼神飄忽。

  66

  」

  「真的嗎?」

  「好吧,是我想請你試驗我新研發的漢堡。」

  「你要做漢堡麼?」路明非眨了眨眼。

  「嗯嗯!」

  克拉拉用力點頭,金色的長髮跟著晃動,幾縷髮絲被風吹到了嘴邊,她連忙伸手把它們撥開,似乎生怕路明非在她撥完頭髮之前就說出不用了。

  路明非確實想說不用了。

  怎麼說呢....

  他現在想去趟冰山和巴莉談談哥譚的事情來著...

  「克拉拉....

  他準備好了拒絕的措辭,可這話還沒說出口。

  「沒關係的,明非。」她說。」

  「只是吃飯而已。」路明非清了清嗓子,「我為什麼不去呢?」

  「那我們現在就走!」女孩一下子從長椅上蹦了起來,「食材我已經買好了!就差一個人幫我切洋蔥了!」

  「為什麼是切洋蔥?」

  「因為切洋蔥會讓我哭。」克拉拉理所當然地說。

  「氪星人切洋蔥也會哭?!」路明非震驚了。

  「是啊,洋蔥又不管你是不是氪星人。」女孩認真道,「洋蔥面前,超人也平等。」

  路明非想反駁,但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切洋蔥會不會哭。

  「走吧。」

  作為擁有實踐的男孩,路明非決定去嘗試嘗試。

  當然不是因為想知道貓會不會後空翻!

  雖然克拉拉家也沒貓來著?

  克拉拉的公寓,很高。

  但這對兩個都能飛的人來說顯然不是問題。

  只不過克拉拉堅持要爬樓梯。

  「這樣看起來比較正常。」她一邊走一邊回頭對路明非說。

  「到了!」

  「咔嗒。」

  門開了。

  「進來進來!」

  克拉拉匆匆忙忙地就把帆布鞋蹬掉,一雙穿著小白襪的腳踩在木地板上。

  「對了,這是你的拖鞋!明非。」

  女孩從鞋櫃底層翻出一雙灰色拖鞋遞給他。

  點點頭,路明非自然地接過,換上拖鞋就走進了客廳。

  和上次來的時候相比,公寓確實整潔了不少。

  茶几上的《星球日報》被疊好放在一角,沙發上的羊毛毯被整整齊齊地對摺了兩次搭在扶手上0

  很有家的味道。

  路明非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你先坐!我去換個衣服!」

  克拉拉喊了一聲就鑽進了臥室。

  路明非在沙發上坐下來。

  這就是克拉拉·肯特。

  一個試圖用人類的生活方式來偽裝自己的外星之神。

  她做得很努力。

  也做得很笨拙。

  但路明非覺得......正是這種笨拙讓她變成了克拉拉。

  臥室的門打開了。

  帶著黑框眼鏡的克拉拉換了身衣服。

  一件更大的灰色衛衣,一條運動短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胯上,褲腿寬到足以讓路明非的兩條腿同時塞進去,金色的長髮也被一根橡皮筋胡亂紮成了一個高馬尾。

  「來切洋蔥!明非!」

  克拉拉沖他招手。

  料理台上已經擺好了食材。

  牛肉餡、芝士片、洋蔥、酸黃瓜、番茄、生菜葉,還有一罐路明非不認識的墨西哥辣椒醬和半包漢堡麵包胚。

  「洋蔥!!」

  克拉拉遞了一把菜刀過來。

  路明非接過菜刀,拿起一個洋蔥,手起刀落。

  「好快..

  」

  克拉拉發出了嘖嘖稱奇的聲音,「明非你的刀工好厲害!」

  「鏡瞳啦。」

  「鏡瞳還能用來切洋蔥?」

  「當然不能,不過我學過阿福的手藝。」

  說著,路明非把切好的洋蔥片撥到一邊的盤子裡。

  不過奇怪的是他沒有流眼淚。

  「你呢?」

  他轉頭看向克拉拉,「你不是說洋蔥會讓你哭嗎?」

  「嗯!會的!但我現在離得遠啊!」克拉拉指了指他們之間的距離,「你幫我切的話,我就不用自己面對洋蔥了嘛!」

  「所以你邀請我來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找一個免費的切洋蔥工具人。」

  「才不是!」克拉拉鼓起了腮幫子,「主要目的是......是..

  她的聲音漸漸變小了。

  .是想和你一起吃飯。」

  「哦。」

  路明非點點頭,「那我繼續切番茄了。」

  看著他手起刀落地開始處理番茄的背影,克拉拉嘴唇動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和一口空氣一起吞了回去,轉身開始揉牛肉餅。

  廚房裡的溫度因為灶台預熱而微微升高了一些。

  路明非瞥了眼身邊的女孩。

  克拉拉在揉牛肉餅的時候非常認真,偶爾還會停下來看一眼貼在冰箱上的那張食譜。

  「要不要我幫忙?」他問。

  「不用!」克拉拉頭也不抬,「這個我能行!」

  」

  「可是你的手太重了吧?」

  路明非說,聲音就在女孩的耳後,溫熱的氣息讓她後頸上淺淺的絨毛集體立正了。

  「你在蝙蝠洞裡肯定吃過阿福做的漢堡吧?」

  「牛肉餅不需要揉太緊,把它鬆鬆地攥成團就好了。鬆了才會多汁。太緊的話煎出來口感會像橡膠......我們有生物力場啊克拉拉...要不你試試用生物力場裹住肉餅里的水分?」

  路明非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只不過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前這個女孩已經不在聽了。

  克拉拉瞳孔有些渙散。

  她的注意力百分之一百地集中在後頸上一小塊皮膚上。

  這太犯規了。

  女孩在心裡說。

  明明只是笨蛋明非,結果居然一邊用這種距離站在她身後,一邊用這種毫無自覺的語氣說著肉餅太硬這種事情。

  甚至連心跳都不加快一下。

  這不公...

  ..克拉拉?」

  路明非發現女孩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怎麼了?」

  「沒事,我在思考。」

  」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回到了水槽旁邊繼續處理剩下的蔬菜。

  女孩悄悄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臉頰。

  好燙。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注意力強行拉回到面前的食材上。

  今天的主題是做漢堡。

  只是做漢堡,然後吃頓飯。

  不要想也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克拉拉·肯特。

  二十分鐘後。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茶几上擺著兩個自製的德克薩斯風味芝士漢堡,飲料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兩罐可樂。

  賣相意外地好。

  「開吃!」

  克拉拉毫不猶豫地抓起漢堡咬了一大口。

  芝士從麵包縫隙里拉出了一條長長的絲線,連接著她的嘴唇和漢堡,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油光。

  「唔—! 」

  她眼睛一亮,嚇得路明非還以為熱視線要噴他臉上了。

  「好吃!明非你快嘗!」

  路明非拿起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口。

  確實不錯。

  「怎麼樣怎麼樣?」克拉拉緊張地湊過來。

  她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面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嘴角沾著一小點番茄醬,金色的碎發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頰旁邊,整個人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金毛大倉鼠。

  「還行。」路明非說。

  克拉拉有些不開心。

  ..就還行?」

  emmmmmm.

  ..比阿福做的好吃?」

  「真的嗎?」克拉拉興高采烈。

  她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漢堡,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完全壓不住了,最終整張臉都埋進了漢堡後面,只露出了一雙彎成月牙的藍眼睛。

  兩個人吃完了漢堡,又喝完了可樂,路明非主動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克拉拉試圖和他搶水龍頭但被他用肩膀擋了回去。

  「你做飯我洗碗,這叫分工合作。」路明非義正辭嚴。

  「可這是我家..

  「所以你更應該享受被服務的待遇,坐著吧。」

  克拉拉嘟嘟囔囔地回到了沙發上。

  她盤腿坐在沙發的一端,兩條光裸的小腿從運動短褲下面伸出來交疊在坐墊上。

  路明非洗完碗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了這個畫面。

  嗯。

  非常..

  治癒。

  路明非在旁邊坐了下來。

  克拉拉把遙控器遞了過來。

  「看電影吧?」她提議。

  「我不要!」路明非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為什麼?」

  「上次讓我看阿卡姆精神病院,上上次讓我看西部殺人魔,上上上次讓我看....

  「好啦!那這次你來選!」

  路明非鬆了口氣,馬上接過遙控器,翻了幾頁流媒體的推薦列表。

  最終他選了一部《龍貓》。

  「這個好!」克拉拉興奮地抱住了靠枕,「我小時候在堪薩斯的時候看過這個!媽媽租的碟片!那個大龍貓毛茸茸的我超級想摸,喜歡麼?

  那太好了,路明非啞然失笑,隨即按下了播放鍵,讓吉卜力的經典鋼琴旋律從電視機的揚聲器里飄出來,填滿了整個不大的客廳。

  然後路明非就後悔了。

  「明非...她們好可憐......」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抓著靠枕,嗓子裡發出了含含糊糊的鼻音。

  「克拉拉,你是超人。」

  「超人也會被感動的!」

  路明非無奈地從茶几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然後就是...

  「明非你看!!它好大一隻!!我好想揉它的肚子!!」她激動得整個人差點把路明非撞到天花板上。

  就這樣...

  電影放到了巨大的貓巴士在夜色中飛奔。

  「明非。」

  「嗯。

  「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貓巴士嗎?」

  「當然,畢竟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世界上有龍,有外星人,有會跑的行星,有穿盔甲的蝙蝠,有在時間裡游泳的閃電俠,所以一隻大號的貓形公交車其實並不算特別離譜。」

  「嘻嘻。」

  克拉拉笑了一聲,然後將小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路明非也沒什麼侷促的,就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一切。

  畢竟以前在翡翠山莊看電影的時候,零會在他旁邊睡著然後整個人倒在他腿上,夏彌會直接占據整個沙發把腿搭在他肩膀上,巴莉則更過分,她會直接從背後貼上來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

  而現在才一個腦袋嘛...

  他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坐在那裡,讓克拉拉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而電視裡的龍貓則在雨中等公交車,一隻妖怪站在車站牌旁邊,頭上頂著一片荷葉,等著一輛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巴士。

  路明非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像當年在雨中的自己,在等一輛不知道會不會來的巴士,而他的巴士也確實來了,就在...

  「明非。」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樣很像一家人?」

  「我們一直都是一家人。」男孩輕聲道。

  克拉拉沒有吭聲。

  二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電影。

  電影繼續播放。

  時間在大都會安靜的夜色里一點一點地流過去。

  路明非感覺到克拉拉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在逐漸變沉。

  她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

  她睡著了。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

  睡著之後的克拉拉比醒著的時候安靜很多,也比醒著的時候更好看黑框眼鏡歪斜地掛在鼻尖上,她在睡著的時候終干不再刻意地掩飾什麼了。

  醒著的克拉拉永遠在笑。

  陽光的笑。

  可睡著的克拉拉不笑。

  她只是安靜地呼吸著,眉心微微蹙著。

  路明非伸出手把快要從女孩鼻樑上滑落的黑框眼鏡輕輕地取了下來。

  沒有了眼鏡的阻隔,克拉拉的臉突然就從堪薩斯農場來的笨拙姑娘變成了應該被供奉在博物館穹頂正中央的女神或聖母像。

  路明非把眼鏡折好放在了茶几上。

  然後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左肩上壓著一個沉睡的女超人,右手裡握著電視遙控器。

  路明非覺得這個畫面像極了某種他內心渴望已久的東西。

  也許叫日常。

  也許叫家。

  也許叫「嗡」

  手機突然震動了。

  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

  「夏彌」

  這娘們是不是在他身上安監控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肩膀上還在安睡的克拉拉。

  路明非嘴角抽動。

  夏彌的通訊請求如果被忽略超過十秒,耶夢加得陛下就會親自撕開一道跨維度裂縫出現在你面前。

  而路明非現在的姿勢是....

  左肩上靠著一個穿著寬大衛衣和運動短褲、光著兩條白皙長腿、頭髮散了一半的睡美人。

  如果夏彌在這個時候破空而來...

  路明非輕輕拉過羊毛毯把女孩蓋好。

  「嗡—1

  」

  手機接通。

  女孩棕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紫金色的瞳孔在畫面中格外銳利。

  「在哪呢?一個晚上沒回家。」夏彌開門見山。

  「我在外面。」

  路明非一本正經。

  「外面哪裡?」

  「當然是外面啊。」

  「路明非。」夏彌皺眉,「你不會恰好在某個金色頭髮的女人的公寓裡吧?」

  路明非後背一涼。

  「我現在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呢。」他訕笑了一下。

  「幾個朋友?」夏彌狐疑。

  「嗯。」

  夏彌沉默了片刻。

  「那你們繼續吧,我不打擾了。」女孩哼哼一聲。

  「嗯,回去再說吧。」

  「讓你朋友把毯子蓋好。」

  「哦。」

  「滴滴...」

  電話掛斷。

  路明非鬆了口氣,還好沒...

  .?」

  路明非猛地轉頭。

  卻是見從毯子邊緣伸出來的一截白皙到發光的小腿。

  66

  」

  好吧....

  路明非嘆了口氣。

  不過事已至此,他還是彎腰把從克拉拉腳下滑落的羊毛毯重新蓋好,把女孩伸到外面的那條腿輕輕地放了回去,最後把毯子的邊角在她腰側掖了一圈。

  好了。

  毯子蓋好了,眼鏡收了,電視關了,廚房也收拾乾淨了。

  路明非輕輕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以路明非目前的身體素質來說,他甚至可以在時間零的領域裡把一滴雨水從空中拈起來而不改變它的形狀,而從一個沉睡的女孩身邊站起來,對於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現在只需要走到陽台,無聲地推開玻璃門,然後像任何一個合格的超人一樣消失在大都會的夜空中就行了。

  他邁出了第一步。

  但....

  他的衣擺被拉住了。

  「別走。」

  路明非回過頭來。

  羊毛毯已然從克拉拉的肩膀上滑落了一半,她捏著路明非T恤的下擺。

  「克拉拉......?」

  路明非訕笑了下,「我把你吵醒了?」

  女孩沒說話,回答他的是衣擺上傳來的力道陡然增大。

  路明非雙眼一花。

  「嘭。」

  至尊小超人現在的姿勢很狼狽。

  而克拉拉已經在他上方了。

  女孩雙膝跪壓在路明非蝙蝠腰帶的兩側。

  金髮從高馬尾里散落了大半,凌亂地垂在兩人之間。

  路明非的超級感官在這一刻超載了。

  他能聽到克拉拉的心跳,不斷加速。

  可路明非自己的心跳...

  依舊每分鐘四十二次。

  這個速度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殘忍。

  「克拉拉。」

  他安撫道,「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做噩夢了?

  他居然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

  克拉拉的嘴唇動了一下,被她吞回去過無數次的話此刻全部堵在了喉嚨口,彼此推操擠壓著,誰也不肯先退讓,結果就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有呼吸越來越急促滾燙。

  「克拉拉?」路明非又叫了一遍。

  可女孩沒有回答他的話。

  好吧。

  路明非繼續進入深度思考。

  分析開始。

  A:克拉拉被什麼不明生物附身了。

  B:克拉拉在夢遊,畢竟她在睡著之前吃了兩個漢堡外加三罐可樂,以人類的醫學理論來說,入睡前攝入過多碳水化合物確實可能引起睡眠障礙。

  C:克拉拉肯定是在測試他的防守能力!

  這是布萊斯經常做的事情,在你最放鬆的時候突然從暗處發起攻擊,目的是訓練你的臨場反應。

  D:他要走。

  「好了好了。」路明非妥協地舉起雙手,「我不走,行了吧?你讓我起來,我陪你把龍貓看..

  」

  「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

  女孩打斷了男孩的爛話。

  客廳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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