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界一層·無垠海,探索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希爾德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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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如同一大片如鐵塊般完整的鉛灰色天穹,周圍則悉數被濃稠濕潤的白霧所籠罩。
準確來說,是除她方圓十米以外的整個世界,都籠罩在白色的濃霧之中。
另外,渾身上下都冰涼冰涼的……
希爾德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正仰面躺在水裡漂浮著。
她吃力地從漂浮狀態變成踩在水裡,低頭望去,凝視著黑暗無光深不見底,安靜到令人恐懼的海底,不禁產生了疑問——
深界,是海?
不識字沒看過書,外加上學校里的第一節深界知識課也要在下周才開展,所以希爾德對深界幾乎是不了解的。
自然也不知道,她已經正式來到了每個超凡者必經的起點,曾吞沒過無數超凡者,流動著無數奇遇的的無邊無底無垠之海。
深界一層·無垠海。
但這晶瑩剔透的海面與其說是海水,倒不如說是流動著的液態藍寶石。
理所應當的,低著頭的希爾德借著海面的反光,看清了如今自己的模樣——
戴著蒼白面具的黑髮高大女性。
這是我嗎?
疑問剛冒出的瞬間,純白色的初心聖痕便從希爾德的體內飛了出來,讓她恢復了原本那金髮小巧的模樣。
這一下身高的猛烈變化讓希爾德嗆了好幾口水,差點兒被安靜的海平面單殺。
好一會兒後,她才弄明白她的初心聖痕居然能夠通過附身,對於靈魂的外表進行偽裝。
簡單來說,就是在深界之中披上一層馬甲。
希爾德從沒聽說過這種事兒,但能在深界之中不被其他人認出現實中的身份,總歸不是壞事。
她如是想著,向四周看去。
希爾德原以為進入深界,就是會和冒險者去冒險一樣先進入某個人滿為患,熱鬧非凡的公會,或者說前哨站,然後領取任務,拉上三五隊友一起進行探索深界。
可沒有人。
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靜謐的海面上,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事實上,探索深界的超凡者的確數不勝數。
但哪怕只是單獨的一層深界,其廣袤程度也要比艾法蘭的所有地下城與魔獸森林加起來還要大上數百倍不止。
絕大多數的超凡者探索上萬次,也不一定能遇見第二個超凡者。
所以與熱鬧的冒險者不同。
超凡者是孤獨的。
倘若想要探索深界,就只能依靠自身與聖痕。
別無他法。
這也是為什麼研究資金從來不夠的法師們,沒有開發出在進入深界前偽裝靈魂模樣的方法。
無他,沒有市場。
而隨著希爾德不斷呼吸,很快她就發現了一件令人驚奇的事——
許多在白天還沒解決的劍術問題,此刻竟然隨著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深奧知識迎刃而解。
僅僅十分鐘不到,就抵得過她一下午的認真深思!
甚至,還讓她多認識了好幾個字!
這種知識直接灌入腦海,而沒有從她只接受得了劍術與戰鬥知識的光滑大腦上滑走的感覺,實在太過奇妙。
蕾曾和她講過深界之中存放著艾法蘭古往今來的所有歷史,所有知識,所有奧秘的故事。
現在看來,這是真的。
「這就是深界能讓超凡者迅速變強的秘密嗎,不需要認真思考,勤奮鍛鍊,只是存在就能以這種恐怖的速度變強……」
希爾德剛想著,就發現自己那正被無形重力一點點拉向海底的身體。
——單次探索深界的時間,會與探索的難度與所承受的壓力成正比,這是個超凡者之間的常識。
但希爾德無暇顧及這些。
此時,她正面臨人生之中最大難題——
不會游泳。
……
「咳咳咳!」
懸冠大學寢室中,希爾德猛地睜眼,仿佛要將肺中的水全部咳出來那樣重重咳嗽著。
她勉強轉動眼瞳,看向坐在床頭正笑嘻嘻,正喝著汽水的克拉拉,
「第一次死的感覺,怎麼樣?」
「……我淹死了。」
「噗!」
克拉拉一口汽水噴了出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麼短的時間就淹死了,希爾德你居然是旱鴨子嗎!?」
——深界似乎並沒有流傳中的那麼好探索,待在其中變強的速度的確遠超平常,但前提得是一直待下去。
況且,死亡的副作用也不小。
希爾德躺屍在床上,只覺得肉體和靈魂都疲憊無比,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沉默了下,緩緩向克拉拉說道:「成為超凡者後,除卻擁有了聖痕,似乎沒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是當然的啊。」
克拉拉擦擦嘴,隨口解釋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剛剛召喚聖痕的超凡者其實不能算完全的第一位階。
必須要在深界之中滯留足夠長的時間,探索足夠多的距離,讓迄今為止的歷史與知識不斷灌溉聖痕,令其成長成熟。
然後聖痕再反哺超凡者,讓你成為真正的第一位階。」
「這個過程中,超凡者的肉體與對於以太魔力的掌握力會迅速上升,當然,也需要滿足聖痕的日常需求,不然它也會離你而去。」
「需求?」希爾德不解。
「對啊。」克拉拉翻了個白眼,「真羨慕你的【初心】啊,不需要金幣餵養,不需要哄著,也不需要找樂子,只用做自己該做的事,而且對於其他聖痕的包容性很好,不會動不動就搞內鬥……」
「哎呦哎呦,不說了,小祖宗我不說了!」
感受著脊背上開始燙人的【好奇心】,克拉拉連忙住口。
這大概算是為數不多的好消息吧。
希爾德想。
但她的當務之急,是如何長時間地滯留在深界之中,對深界進行真正的探索,以此迅速增強實力,脫離劍術系的倒數前五名。
因為,懸冠大學預備級可是存在著殘酷的「末位淘汰制」。
而如劍術系這種頂尖熱門大系,每年更是要淘汰掉足足五人。
想到這,即便是希爾德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層淺淺的陰霾,哪怕這陰霾在下一瞬間就被她平靜地斬去。
「總而言之,先學游泳吧。」
……
群星城,聯合學校,白塔第三層。
花了好一會兒工夫,加文才和特蕾莎聯手鎮壓了這波新生們的「暴動」。
但饒是如此,密密麻麻的好奇目光也仍然在安諾的身上來回掃視,打量,就差齊齊衝上來把安諾按在地上一通詢問了。
「你們五位,便是新生小比前五。」加文說著,視線卻也時不時停留在相較於其他人矮了一大截的安諾身上。
其實他也很是好奇,闖出這偌大「威名」的安諾目前到底幾歲了。
「小比的評分獎勵已經發放了下去,現在就可以查看星等和待遇變化了。」
安諾低頭,朝向嗡嗡嗡震個不停的腕錶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