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超凡,超凡,躍龍門!站在那上面的,為什麼不能是我?


  帝都,懸冠大學競技場。

  群星與日冕,在天穹之上交相輝映。

  今天,便是劍術系與牧師系導師選擇戰的日子。

  此時,能坐滿三萬餘人的校內競技場已然座無虛席,熱鬧異常。一眼望去,更是有無數帝都的名流薈萃,參與選擇戰的學生家長,百強院校學生們,前來尋找投資機會的大商賈……

  其中隨便拉出一位,都有可能令整座群星城震三震。

  台下的黑暗之中,數百位亟待參加選擇戰的學生們在此暫做等候。

  希爾德與克拉拉,也不起眼地混在人流之中。

  競技場的高台之上燈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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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便從左右通道各走出了懸冠大學兩大熱門大系的六位超凡級導師,共計十二位導師。

  這十二人光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已經壓得數百位天才學生,場內三萬餘觀眾有些喘不過氣來,令競技場也稍稍安靜了些。

  哪怕觀眾席內不乏許多三階翠玉級的高手,表現的卻也與白銀級沒有任何區別。

  「超凡!這就是超凡!」

  希爾德身旁,克拉拉艱難地咽著唾沫,壓低聲音驚呼道:「成就超凡,就是越過龍門,再非凡俗!更可以開創家族,名震一方!」

  「露薇婭的太爺爺就是超凡級的人物,正因如此他們家才被封做了帝都男爵,她才成了帝都爺!」

  克拉拉眼神激動異常,讓希爾德懷疑要不是圍觀的人實在太多,對方現在就要跑過去抱緊那些導師的大腿求收留。

  然而,這十二位超凡導師卻沒有繼續立於高台之上,反而收斂氣息齊齊落在了寬廣的擂台兩側。

  緊接著,看似普通,衣著懸冠大學制服的一男一女走到了燈光之下,向著所有人微笑揮手。

  「快看,是我們牧師系和你們劍術系的院長!」

  克拉拉哦呼了一聲,卻不敢直呼這兩位的姓名:「他們……可還要在超凡之上,是掌控偉力,足以展開領域的『英雄』!哪怕在帝都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英雄就不想了,要是我哪一天能成超凡就好了嘿嘿……」

  克拉拉幻想著,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淌了出來。

  希爾德正想幫她塞回去,卻見到室友整個人呆立在了原地,和周遭的無數學生一樣如同雜魚般愣愣地抬著頭。

  「怎麼了?」她問。

  克拉拉呆呆地回道:「兩位院長居然退到了一旁……」

  她有點不敢置信。

  下一刻,克拉拉尚未說出口的猜測便應驗了。

  因為披戴如火般的鮮紅披風,穿戴暗金甲冑,胸前印有整整十一枚耀眼印記的金髮騎士緩緩走了出來。

  騎士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足以令全場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

  「日冕騎士卡洛絲特!?明明只是一場校內普通的導師選擇戰而已,她怎麼會來這兒?」

  克拉拉張大了好一會兒嘴,作為卡洛絲特鐵桿粉絲的她才扯著希爾德的胳膊,激動無比地解釋道,

  「希爾德你看!卡洛絲特胸口處赤金色的徽章,那是『榮耀印記』!每一枚都需要立下莫大功績才能得到!」

  「整整十一枚榮耀印記啊。」克拉拉強忍著拍照的衝動,喃喃著,「這就是帝國千年以來最年輕,最強大的英雄……恐怕不久後就能成為傳奇,不,她本身就是傳奇二字的代名詞!」

  而仿佛是為了印證她這番崇拜的話語,整座競技場大半的觀眾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怪不得這位有些俏皮的好騎士,會在臨行前對我說那樣的話。

  希爾德想。

  這時,克拉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開口道,

  「等等,如果日冕騎士來了,那就意味著……啊原來如此,怪不得導師選擇戰會臨時改變地點,怪不得大名鼎鼎的騎士會來這裡。」

  話語落下間,那耀眼的騎士已然側過身子,向最後走出,身著一襲乾淨白裙,發間插著一朵白花的瑟西小皇女微微低頭。

  瑟西露出明媚的笑容,毫不遲疑地大方落座在了看台紅色的主位之上。

  克拉拉在希爾德耳畔壓低聲音說著:「某種意義上,小皇女還是我們的校友呢。」

  「——帝國的明日之星們,日安。」

  瑟西的聲音傳遍整座競技場。

  競技場安靜了一瞬,隨後無數人舉著手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克拉拉也不敢不跟著歡呼,就連觀眾席上的露薇婭此刻也覺得自己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分別。

  只有希爾德抬著頭,望著被萬眾矚目的騎士與公主。

  ——站在那上面的,為什麼不能是我?

  她的念頭裡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又與恰好低頭看來的卡洛絲特對視。

  騎士的內心其實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剛準備去見安諾的時候,就被硬生生搖到了北境處理災禍,現在又被殿下拉了過來作陪。

  某種程度上,算是違背了與希爾德的承諾。

  『等到結束後就去群星城見見她那位小弟,怎麼著也得給點補償……』

  看台中,站在一旁的劍術系的院長詢問:「殿下,選擇戰可以開始了嗎?」

  「不。」

  瑟西輕輕吐字,用手指點了點面頰後微笑道:「先讓劍術系的學生們揮劍一萬下,讓牧師系的學生們施法一千次,再正式開始吧。

  隨便找個時間系的法師管理一下擂台內外的時間流速,不是什麼難事吧?」

  兩位院長怔了下,暗中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由劍術系院長硬著頭皮開口,

  「這……可能不符合規……」

  卻不曾想,瑟西已經拍拍手道:「卡洛絲特,宣讀新的規則吧。」

  既然已經將話說出了口,那麼就是通知而非商量。

  世間萬事萬物都該圍繞著她運轉,這才是恆久不變的定理。

  於是騎士上前邁步,一字一頓清晰地宣讀了瑟西剛想出的新規則。

  在場下等待的學生們紛紛愣住,相互對視著,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瑟西站起身來,張開雙臂開口高聲道:「諸位,還請讓我見證你們的天資,堅持,以及身為懸冠大學天之驕子的覺悟吧!」

  下一刻,整座競技場爆發出震天的呼聲,回應著小皇女的期待。

  ——當然,也別忘了讓我欣賞你們之後的悔恨,醜態,以及滿含不甘的淚水。

  啊,真想知道,待會兒會看到怎樣有意思的場面呢?

  瑟西重新坐下托起腮來,不由得目露期待。

  黑暗中,克拉拉變成了苦瓜臉。

  一千次施法,放完她沒變人干就算好了。

  她看著身旁神色沒有任何改變的希爾德,不解問道:「一萬劍唉,哪怕對於希爾德你來說也很困難吧,為什麼你總是鬥志這麼昂揚?」

  「因為我不想在再次遭遇命運時別無選擇,所以每時每刻都必須全副武裝。」

  「相信我,克拉拉。」希爾德握緊腰間的劍柄,如利箭般擠開猶豫的人群,向著空蕩的擂台邁步而去,「你一輩子也不會想體驗到那種感覺的。」

  隨著她的邁步,一隻只聖痕似乎覺察到了主人的決意,所以自紋路狀態甦醒,主動飄飛而出。

  潔白的初心與她合二為一,漆黑的不歸鞘為劍刃鍍上黝黑的光膜,螺旋劍化作鐵色的手甲覆蓋小臂。

  競技場裡沸反盈天,可希爾德卻仿佛置身於靜謐無聲的海底,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與腳步聲,除此之外什麼也聽不見。

  她的思緒如風飄蕩,飄了很遠很遠,越過天空與大地,回到了那座故鄉的邊陲小鎮,落在了那間平平無奇,卻承載了她童年所有回憶與如今所有動力的,被她在夢裡念作「家」的小木屋裡。

  也不知道,小弟如今過得還好嗎?

  希爾德忽然想。

  現在,他又在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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