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被捉了!
第262章 被捉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江淮愣了一下,看著雪莉鼻樑上掛著的那滴淚,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擰了一下。
他站起身,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坐穩,雪莉就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慢慢地歪過身子,腦袋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帶著一股洗髮水的香味。
江淮沒有動,就那麼讓她靠著。
雪莉把腦袋又朝著他的脖子裡面湊了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整個人不再繃著了,呼吸也勻稱了不少。
她一直覺得江淮有一種魔力,只要靠著他,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就能讓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寧,整個人都沒有那麼浮躁了。
江淮抬起手,掌心貼住她的後背,不輕不重地上下撫著,試圖安慰她。
沒想到,才一碰到雪莉的後背,雪莉身子猛的朝前一傾,纖瘦的後背繃得筆直,臉上的表情更是疼得直接扭曲。
「啊.......痛痛痛....
江淮緊張的不行,「後背又怎麼了?」
雪莉原本迷離的眼神,又多了一絲沮喪,「沒事,就是早上訓練的時候磕在地板上了。」
「那要不要緊?」
「應該沒事,我沒看。」
本來看見她摔了,秀晶和宋茜都要幫她檢查一下,她說沒事,再加上都在訓練,所以大家也沒再當回事。
「那能沒事嗎,沒事能這麼疼?」江淮簡直又氣又心疼,「你轉過去,我幫你看看。」
聞言,雪莉索性直接趴在了江淮的腿上,「喏,你看吧..
9
因為趴著,所以她說話有些嘟嘟噥噥的,聽不太清。
不過江淮還是聽清楚了。
他低下頭,手指捏住她後腰處薄薄的衣料,慢慢地、輕手輕腳地往上掀。
衣服一寸一寸地卷上去,露出底下的皮膚。
江淮的呼吸頓了一下。
雪莉的後背真的很漂亮,肩胛骨的輪廓像一雙收攏的蝶翼,線條乾淨利落,中間那道脊溝筆直地陷下去,一路延伸到腰窩。
腰窩淺淺的,像兩枚指印,恰到好處地收住了整條背部的弧線。
白皙細膩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剛剝了殼的荔枝肉。
可這片白玉上,偏偏落了許多不該有的痕跡。
就在脊柱的中段,那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膚上,赫然印著一塊突兀的紫色。
江淮的目光順著她的脊柱往上移,又發現了第二塊、第三塊。一塊在肩胛骨內側,顏色淡一些,是暗沉的棕黃色。
另一塊在腰窩上方,青紫里透著紅,像是新添的。
新傷疊著舊傷,青青紫紫,江淮震驚了。
半晌,他用食指的指腹輕輕地碰上了肩胛骨的那片黃色,「這些都是怎麼弄的?」
「嘶......」雪莉整個人猛地往前一縮,後背弓得像一隻受驚的蝦,手指死死地攥住了沙發墊子。
江淮嚇得立刻縮回了手,「對不起對不起,我輕一點。」
雪莉緩了幾秒,才把繃緊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重新趴回他的腿上,「沒事————你繼續看吧。
59
江淮這次學乖了,指尖幾乎沒用什麼力氣,像蜻蜓點水一樣,從最底下那塊黃綠色的舊傷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探。
「這裡疼嗎?」江淮問。
「好一點,但還是有點疼,不過不厲害。」
江淮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跟我說實話,這些到底是怎麼弄的?」
雪莉把臉埋在沙發墊子裡,悶悶地開口,語氣倒是挺輕鬆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就是排練的時候磕的啊。這段時間一直在排新舞蹈,動作幅度大,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磕磕碰碰難免嘛。」
她說得雲淡風輕,好像這些青一塊紫一塊的傷不過是蚊子叮了幾個包。
「大家都是這樣的,」雪莉補充道,「不然你以為vic歐尼的腰怎麼會那麼厲害?都是這麼一年一年落下的毛病,我們這個行業,誰身上沒幾處傷啊。」
江淮聽著,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到了咸恩靜,想到了宋茜,想到了剛走的裴珠泫,想到了西卡,是啊,她們每個人似乎都帶著病。
這是他上輩子從來沒有注意過的事情。
雖然他也明白,想要得到就要付出的道理,可是現在親眼看見的時候,心裡還是抽了一下。
他想說點什麼,可張了張嘴,發現所有的話都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你每天都疼嗎?」江淮聲音有些啞。
雪莉想了想,「不碰的話還好啦,平時穿著衣服,沒人碰到就沒事。就是晚上躺床上的時候,後背壓著床板,會有點不舒服。習慣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彎下腰,湊近了一些,「你趴好,別動。」
「幹嘛?」雪莉偏過頭,一隻眼睛從胳膊縫裡露出來看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他是不是想要對自己做什麼。
甚至還隱約有些小小的激動。
「我幫你按一下,」江淮說,「雖然不是專業的,但我姐原來洗盤子,每天洗很多,回來累得動不了,都是我幫忙按的,按一按能活活血,明天可能會好一點。」
雪莉的睫毛顫了顫,跟著又乖乖地把臉埋了回去,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身子瞬間又軟了下來。
「那oppa輕一點哦————」
江淮沒再說話,把手掌覆上了她的後背。
他沒有直接碰那些淤青的地方,而是先從她腰側沒有受傷的肌肉開始。
他先是把手搓熱,然後用溫熱的手掌沿著脊柱兩側慢慢推揉。
隨著他手一動,雪莉瞬間就能感受到那股溫暖,力道不輕不重的很是舒服。
窗外的夜色沉甸甸的,屋子裡只剩下雪莉偶爾發出的、像小貓打呼嚕一樣的輕哼。
江淮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一點一點滲進去。
他的手法算不上多專業,但勝在耐心,指腹沿著脊柱兩側的肌肉紋理緩緩推揉,從腰窩到肩胛,再從肩胛慢慢滑回來。
就這樣一圈一圈,像是要把那些淤青里的瘀血都揉開、化開。
雪莉趴在沙發上,臉埋在靠墊里,起初還偶爾因為碰到痛處而輕輕「嘶」一聲,後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輕,到最後只剩下了均勻的呼吸。
屋子裡很安靜,客廳牆上的掛鍾走針的滴答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火鍋的味道還沒有散盡,混著江淮衣服上那股洗衣液的清香,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浮動。
過了好半晌,雪莉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悶在靠墊里,聽起來有些含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又像是這些話在她心裡藏了很久,憋得太難受了,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oppa
「嗯?」
雪莉把臉從靠墊里側過來一點,露出一隻眼睛,眼神裡帶著說不出的認真,「雪莉真的好喜歡你,因為每次雪莉碎成一塊一塊,每次覺得要完蛋了,oppa都能把雪莉拼好。」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只想到了這樣笨拙的詞彙,也不知道江淮oppa能不能聽懂。
江淮手頓了一下。
窗外的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大了,透過他早上打開的窗戶,吹了進來,輕輕柔柔,撓得人心裏面發癢。
對面樓里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遠遠的,像是夜空中幾顆搖搖欲墜的星星。
「雪莉啊。」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頭柔軟的長髮上。
「其實人生很長的,沒有人不會在這條路上摔倒,你不會完蛋的,你只會變得更好,所以你要堅強一點。」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雪莉慢慢抬起頭,從胳膊的縫隙里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江淮笑了笑,「有句話說的好,那些生活裡面的裂縫,往往都是光能照進來的地方。」
雪莉愣住了。
「可是光進來需要時間,我們也需要一點耐心,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雪莉沒想到江淮會這麼說,她盯著江淮看了好幾秒。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原本暗淡的星光再次亮了起來。
江淮繼續道:「記得你之前說,你很想學做飯,學游泳,學滑雪,等出了專輯,閒下來了,我一點一點的教你怎麼樣?」
聞言,雪莉瞬間開心了起來,「真的嗎,真的嗎?」
她激動得直接坐了起來,一本正經地繼續道:「oppa你可要說話算數,不能騙我!」
江淮看她那副撒歡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你腰不疼了是吧?」
雪莉揚起下巴憨笑一下,「嘿嘿,不疼了!」
江淮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是真拿這雪莉一點辦法都沒有。
雪莉趁機得寸進尺,「那oppa,我能不能搬過來住?」
江淮:????
他差點沒被這句話噎住。
「你想什麼呢?」他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你是覺得出專輯之前不鬧出點兒動靜,不死心是嗎?」
雪莉嘟了嘟嘴,眼睛裡的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來。
她知道江淮這是在替她著想,怕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又纏上她。
「那好吧,雪莉這就回去了......」她聲音軟塌塌的,帶著一種故意裝出來的可憐巴巴,「今天真的不想回宿舍了,都這麼晚了,vic歐尼她們肯定都睡了,我回去還要洗澡還要吹頭髮,會吵
到她們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江淮,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撲閃撲閃的。
江淮看了她兩秒,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今天你就住這兒吧。」
雪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雪莉就像被人按了啟動開關一樣,「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光著一隻腳、跟踉蹌蹌地就往走廊那邊跑,目標明確極了,江淮的臥室!
可惜還沒等自己衝進去,後脖領子突然被人揪住了。
「你往哪兒跑呢?」江淮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次臥,那邊。」
江淮拎著她的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一樣,輕輕鬆鬆地把她拽了回來。
雪莉被他拎著轉了個方向,嘴巴一癟,委屈巴巴地看著走廊盡頭那間平時沒什麼人住的小房間。
「那————那也行吧。」她小聲嘟囔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淮,「那oppa也要睡次臥。」
江淮一愣。
「我一個人睡害怕...
大概是生怕自己這次的撒嬌大法不管用,雪莉又補充了一句,「要是oppa不陪著我,那我就睡oppa門口好了,這樣,聽著oppa的聲音雪莉就不怕了~」
她站在走廊中間,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一隻腳穿著拖鞋、一隻腳光著,睡衣皺巴巴地掛在身上,臉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
江淮看著她這副狼狽又故作委屈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沒能忍住,笑了出來。
「行,」他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次臥,我也睡次臥。但說好了,你給我老實一點!」
雪莉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然後轉身蹦蹦跳跳地往次臥跑,跑了兩步又「嘶」了一聲,想起來後背還有傷,趕緊老老實實地改成了小碎步。
江淮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個小心翼翼又藏不住高興的背影,搖了搖頭,眼裡全是無可奈何的溫柔。
江淮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拿了枕頭,這才進了次臥。
進來的時候雪莉已經躺好了,旁邊還給他留了位置,江淮把自己的枕頭放下,又鋪好了被子,這才開口,「行了,現在可以睡覺了吧?」
雪莉點點頭,「可以了可以了。」
今天來oppa家是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了!
她終於可以和oppa睡覺了!
雪莉躺在枕頭上,把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張白淨的小臉,她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江淮,像兩顆泡在水裡的黑葡萄,濕漉漉的,亮閃閃的。
江淮把自己的枕頭放好,在她旁邊躺下來,中間隔了大概一臂的距離。
天花板上的吸頂燈已經關了,只有外面的月光透進來。
「oppa,」雪莉翻了個身,側躺著面對他,「你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唄。」
「小時候的事?」江淮也側過身,一隻手枕在腦袋底下,「哪方面的?」
「什麼都行。就是那種————我不知道的oppa。」雪莉說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江淮想了想,嘴角微微翹起來。
「那我跟你說,我小時候特別皮,初中的時候,我和同學去河裡面抓魚。那條河看著不深,結果我踩到一個坑裡,水一下子沒到我脖子。我不會游泳,就在水裡撲騰,喝了一肚子的水。」
雪莉聽得眼睛都瞪圓了,「後來呢?」
「後來我姐就衝過來把我撈上來,追著我打了三條街。」
「再然後呢?」
「再然後啊,我就學會游泳了。被我姐按在河裡學的,她說————」江淮剛說到這兒,床頭柜上突然炸開一陣刺耳的鈴聲。
雪莉的手機在震動,屏幕亮起來,上面赫然寫著,Vic歐尼。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提醒,雪莉的臉色刷地變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猛地從被窩裡面坐起來,一把抓起手機,像抓著一塊燙手的山芋,手忙腳亂地按了好幾下,才把電話掛掉。
然後她長按電源鍵,屏幕一黑,直接關機了。
她喘著粗氣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像是藏贓物一樣,還用手拍了拍,確認塞嚴實了。
江淮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他自己的手機就開始震了。
拿過來一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宋茜。
江淮朝著雪莉的臉上看了過去,雪莉的臉已經白得像張紙了,嘴唇哆嗦著,用氣聲說:「oppa,你,你也關機吧————」
江淮都氣笑了,「我們這樣裝傻真的好嗎?」
「有什麼不好的.....再說,這不是沒辦法了嗎,雪莉就想和oppa睡覺!」
「你以為不接電話,她就不知道你在哪兒了?不接只會更明顯。」江淮頓了頓,「而且她是真的很擔心你,你這要是一晚上不回去還不跟她說在哪兒,估計她和秀晶都要睡不著了。」
江淮這麼一說,雪莉就不吱聲了。
vic歐尼最擔心的人從來就是自己了,她這樣好像確實不太好。
想到這兒,她朝著江淮看了一眼,「那,那你接吧,就說我喝多了,睡得不省人事了。」
「那你關機怎麼解釋?」
雪莉想了想,「就說不知道,可能沒電了。」
「行。」
江淮說完,果斷按下了接聽鍵,「喂,宋茜。」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壓著火的冷靜:「你怎麼才接電話,半天幹嘛呢?」
她真的快要急死了,這都11點了,雪莉人找不到就算了,再打居然還關機了,她真擔心雪莉是不是被劫持了!
「哦,我剛去衛生間了。」
宋茜開門見山道:「你見雪莉在你那兒嗎?」
江淮頓了頓,看了雪莉一眼。
雪莉這會兒已經把臉埋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個亂蓬蓬的發頂。
他淡淡道:「對,她在我這兒。」
聞言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比剛才更大了,「她幹嘛呢,為什麼不接電話啊!」
「喝了點酒,」江淮說,「跟裴珠泫我們幾個一塊兒吃的火鍋。她喝多已經睡著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
這才傳來宋茜的聲音,「睡著了????」
「嗯,睡著了。」
「好,我知道了!」
宋茜掛電話的時候,明顯是有些生氣的,江淮能感覺到。
聽見電話掛了,雪莉這才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緊張兮兮地開口,「歐尼她,說什麼了?」
「說好,知道了!」江淮有樣學樣。
雪莉咬著嘴唇,「完了,vic歐尼她肯定生氣了,她最討厭我們夜不歸宿了,這是絕對不許的,可我不光沒回去,還沒接電話.....」
剛才一緊張,她幾乎是本能地就掛了然後關機,現在想想,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
「沒事兒,她氣過了就好了,反正都這樣了,還能怎麼辦?」
雪莉看了他兩秒,用力地點了點頭,重新把被子拉上來,蓋到下巴,閉上眼睛。
她現在越想越覺得後悔,腦子裡面全是vic歐尼那張擔心的臉,還有那個她為了方便收拾,專門從天朝帶來的竹板子。
江淮沒再說話,就那麼靠在床頭,聽著窗外的動靜。
夜很靜。
靜得能聽見客廳掛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大概過了十分鐘,或許還不到。
江淮正準備起來去衛生間,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砸門的聲音。
「砰砰砰!」
聲音,一下接一下,又急又重。
像是來索命的一樣。
聽見聲音雪莉猛地睜開眼,vic歐尼追過來了???
完蛋了啊!!!
江淮急忙走到門口,門鎖咔嗒一聲彈開,然後將門打開,「大半夜的敲那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殺人的。」
江淮還沒來得及把門完全拉開,一隻穿著黑色帆布鞋的腳就已經踩進了門檻。
宋茜整個人像一陣黑色的風,從門縫裡卷了進來。
她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半袖,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下面是一條寬鬆的同色運動褲,褲腳堆在鞋面上。
頭髮扎了個利落的低馬尾,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臉側。
只是臉色難看極了,眉頭擰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看得出來火氣就快要壓不住了。
江淮忍不住吐槽,「大半夜的敲那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殺人的。」
宋茜沒搭理他,一把推開他的肩膀,徑直往屋裡走。
她的步子很快,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客廳,火鍋還擺在桌上,鍋里的湯已經涼透了,紅油上凝了一層白。
兩個空的紅酒瓶子歪在茶几邊上,三個杯子橫七豎八地倒著。
只是客廳沒人。
宋茜猛地轉過身,盯著江淮,「人呢?」
江淮沒說話,只是偏了偏腦袋,下巴朝次臥的方向抬了抬,「那屋。」
宋茜幾乎是跑過去的。
她推開次臥的門,屋裡沒開燈,月光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床上隆起一個鼓包,被子一直拉到頭頂,只露出幾縷散在枕頭上的黑色長髮。
鼓包微微起伏著,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宋茜的目光從那個鼓包上移開,落在了床的另一側。
那裡還有一床被子。
鋪得整整齊齊的,枕頭也擺好了,上面還放著一個從主臥拿過來的枕頭,一看就是有人準備睡的,但還沒躺下。
宋茜盯著那床被子看了兩秒,轉身就往外走。
她回到客廳的時候,江淮正靠在牆邊站著,雙手插兜,表情倒是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江淮。」宋茜走到他面前。
「嗯。」
下一秒,一隻手就擰上了他的耳朵。
江淮沒防備,腦袋順著她手上的勁兒歪了過去,呲牙咧嘴道:「疼疼疼!」
「我問你,」宋茜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火氣一點沒減,「你對雪莉到底做什麼了?」
「我能做什麼?」江淮一邊歪著頭去掰她的手指,一邊說,「什麼都沒做啊。」
宋茜眯了眯眼,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什麼都沒做?那她怎麼就喝多了?怎麼就睡在這兒了?」
「吃火鍋喝點酒不是很正常嗎?」江淮終於把她的手從耳朵上扯了下來,揉了揉被擰紅的耳
廓,「她自己喝多了走不了,我不能把她扔大街上吧!」
宋茜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然後她冷笑了一聲,那笑容涼颼颼的。
「那她旁邊那床被子是怎麼回事?我要是不來,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要對她做什麼了?」
江淮愣了一瞬,隨即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宋茜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怎麼可能?」他說,「你想哪兒去了?」
「編,你繼續編!」
「我真沒編.....」
「你還是人嗎,她才19歲啊!!!」
她在雪莉13歲的時候認識她,15歲跟她住在一起,在宋茜的眼裡,雪莉就是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她從認識他開始就一直在警告他不要碰雪莉了,但是他愣是一句都不聽啊!
雪莉躺在次臥的床上,把被子蒙得嚴嚴實實的,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外面的對話隔著牆傳進來,她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準備解釋,然而「歐尼」兩個字還沒出口,就被宋茜瞪了回去:「你閉嘴!」
她咬著嘴唇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怯生生地從門縫裡探出半個腦袋:「歐尼————」
「你閉嘴!」
宋茜說話的時候還是盯著江淮的,但是那聲音愣是讓雪莉心口一緊。
雪莉哆嗦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把門徹底推開,光著腳一步一步蹭了過來。
她走到宋茜跟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宋茜的袖口。
「歐尼啊,不是你想的————」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宋茜的眉毛直接豎了起來。
下一秒,宋茜反手一把握住雪莉的手腕,順勢把人往自己腿邊一帶,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落在了雪莉的屁股上。
「還好意思說呢,你才多大,女孩子家家的,說了多少次了,不聽話是吧?」
宋茜的手沒停,又是一下。
「不接電話!還關機!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
「歐尼.....疼!」雪莉想掙,但宋茜的手勁兒比她想像的大得多,她又不敢真的用力,怕弄
疼宋茜,只能扭著身子躲。
見宋茜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江淮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扯開宋茜的手,「哎,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啊。」
好不容易被鬆開了,雪莉抱著屁股就逃回了次臥,連忙把門給鎖上。
宋茜追過去,擰了擰門把手,打不開。
她抬手就在門上敲了兩下:「崔雪莉,你給我開門!」
雪莉頂著門,就是不開,也不說話,開始當鴕鳥。
宋茜氣得不行,「你以為鎖了門我就沒辦法了是吧?」
她說完就要繼續敲門,然後手才抬起來,就被江淮抓住了,「門要打壞了!」
「好,不打門,那我打你!」
宋茜說著又朝著江淮身上揍,江淮可不是雪莉,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後直接順著腰攔腰把她扛了起來,直接丟到了主臥,然後關上了門。
江淮這才把她丟到了床上。
「行了,別發瘋了,樓上還有人住呢!」
宋茜雙臂交叉抱在胸前,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流氓。」
「你打住。」江淮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臉上寫滿了無奈,「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先把那個「流氓」的帽子給我摘了?」
「你不是流氓你大半夜讓一個小姑娘住你家?」
「她喝多了,而且裴珠泫也在,三個人一起吃的飯,又不是就我們倆。」
「你不知道我們這段時間多重要嗎,你讓她喝酒?」
「你不是也出去和允兒吃烤肉嗎,她喝點兒酒怎麼了?」
「我多大,她多大?」
「她今年成年了,姐姐,再說了,她在我這兒喝的能出什麼事?」
「床上都兩床被子了,這怎麼不叫出事呢?我看你就是流氓未遂!」
「我要是真想干點什麼,我用得著放兩床被子嗎?誰干那種事不是一床被子,那多方便啊,何必多此一舉?」
「你..
宋茜氣得不行,她張了張嘴,想再反駁兩句,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站不住腳,只能把到喉嚨的硬話咽了回去。
畢竟道理好像還真就是這個道理,真的干點什麼,確實也用不著兩床被子。
江淮見她沒有剛才那麼強硬了,這才繼續道:「而且,我在你眼裡就是那樣的人?」
雪莉什麼情況他不知道嗎?
這不就是看著她最近情緒低落,所以才安慰安慰她的嗎?
怎麼在宋茜眼裡自己就變成耍流氓了呢?
聞言,宋茜一揚臉,憤憤然開口,「不然呢?」
他和自己不就也這麼不明不白的嗎?
江淮和她說不通,他眉頭一動,「行了我給你倒杯水你冷靜下。」
他說完轉身準備出去。
沒想到,還沒等他拉開門,胳膊就被宋茜死死抓住。
江淮一愣,轉頭看她,「你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