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策巨變！道基「萬劫道心」與道基「開悟」
嗡嗡！
轟轟轟——！
意識深處，序列金策忽然劇烈轟鳴震顫，其上古拙篆字滾滾翻騰，顯化出古老蒼茫的恢弘氣機！
道道金輝如瀑，攪弄傾瀉，掀起漫漫道韻四方潑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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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此世五十餘年來，江途還是第一次見金策有如此劇烈生猛的反應。
這反應和當初兩位道門真人近在咫尺相互試探時帶來的危機感還不同，就似金策內暗藏的某種特性被激活了，亦或者某種位格絲毫不亞於金策的力量強勢捲入。
風雲跌宕間，足足過小半時辰，震動愈演愈烈，全不見停歇跡象。
娘子身上雙道基固然強橫，前所未有，也不太可能給金策帶來如此巨大的變化吧？
這到底是——？！
唰唰唰！
嶄新字幕隨之浮現，金芒流轉間，凝成一行行古拙大字。
「道基2：開悟」
「所屬序列：農道」
（註：當前序列目前僅有3格道基槽位，同序列修行僅能添加3種道基，每當現實中該序列修士總數大幅提升後，將額外獲取1格道基槽（48259/50000））
「來源：經年開悟·周寧娥」
「說明：你經歷夫君日夜傳道，幾十年農耕牧種勤懇不歇，你天生悟性極佳卻因未知緣由多次覺醒而不入，終合經年之變，以悟道丹覺醒宿慧，你的悟性將對農道修行帶來莫大進益」
「——經年開悟，一鳴驚人——」
「效用：1、凡農道術法修行悟性極強，一點就通，將比之同境界修士更早領悟術法且術法進境更快；2、破境之際更易明悟突破之機，將些微降低破境難度；3、你的直系血親將有更大概率獲取「開悟」道基」
江途心中一動。
娘子本就是個冰雪聰明之人。
農學諸多要領，本草總綱，藥性配伍，乃至女紅針線，經商算帳，無論什麼難題到她手裡盡皆一點就通，善舉一反三觸類旁通，他時常感覺羨慕不已。
這悟性放在任何修行中都是絕佳的好苗子，能醞釀出此等道基也是應當應分。
如今她獲取「開悟」道基，在農道術法上更如虎添翼，進境必定遠超常人。
而這道基不僅於術法修行有大用，於破境亦有助力，能降低難度，長此以往每次進境必有莫大裨益，效用何其可貴？
這還沒完！
那第二道基更讓江途大驚失色，大出意料之外！
「道基3：萬劫道心」
「所屬序列：？？？」
「來源：？？？？？？」
「說明：你歷經萬？？？？？」
「效用：你道心堅穩，哪怕經歷無窮變幻世事滄桑依舊道心不改，歷劫紅塵不墮其志」
江途：「？？？」
他呆愣楞望著滿屏問號和亂碼，一時怔忡無言，不解其意。
這是……什麼鬼？！
序列金策竟分辨不出此道基之來源？無法確認具體情況？
怎會如此？！
不過這效用當真霸道得很！
有這道基存在，道心永久堅穩，牢不可破，萬事萬物難破其心，難困其志，在修行一道之上豈不是無往不利？
可……連金策都看不出娘子身上之道基根由，豈不是說這道基位格超凡脫俗，位格遠超他當前之理解範疇，甚至有可能直指仙神大道！？
他猛然回想起方才那股古老蒼茫幾近混沌之氣機。
那氣機朦朧間恍若橫跨萬古，沉若山海，遠超農道序列當前範疇。
這奇怪的道基，極可能就源自於角沙禁地深處那萬古劍陣所護持之傳承。
所以……他特麼這到底是搶人成功沒有啊？
娘子如今分明已是農道七品本草待詔，周身散溢盡皆是純正之農道氣機，可那「萬劫道心」之道基又要如何解釋？
盤踞其內，難被驅逐，無法被同化，甚至序列金策都無法完成解析。
她到底算農道修士，還是算作被那古傳承所選之後人？
「媽的……」
江途一陣頭皮發麻，心情複雜。
正思忖對策間。
盤坐悟道的周寧娥忽然渾身劇震。
即便順利完成突破晉升，她依舊閉目不醒，周身氣機變幻洶湧，蒼茫起伏，恰似兩道洶湧洪流在其體內瘋狂對沖。
啪嗒啪嗒。
她臉上浮起痛苦掙扎之色，額頭青筋暴突，豆大汗珠不斷滾落打濕衣襟。
江途心頭一緊，忙湊到她身邊。
恍惚間，他清晰感受到她體內截然不同之大道在激烈衝突，一者溫潤如土沉厚如疆，二者蒼茫古老不可名狀，好似歷經萬古淬鍊，亟待甦醒破去萬般桎梏。
兩大道之交鋒，恰似他這農道之主在與一位未必存在的古仙神隔空交鋒，隔空對峙搶人。
每次碰撞都令她面色煞白一分，氣機紊亂一分。
糟了！
他沒想到，在【道不共存】規律下，他都已讓娘子完成覺醒宿慧，正式入道，還是無法將那道門傳承徹底驅逐。
難道娘子和那古傳承之淵源……當真這麼深？
看來他從前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那傳承只怕比他想像的要更古老更強橫，位格甚至不亞於序列金策本身。
莫非當真涉及到古老的仙神傳承？
牽涉太古？
可太古天崩後，天地間唯有姑射仙門一支仙路傳承還算正道，餘下仙路盡遭未知異變暗藏兇險，越涉及高深莫測的仙神之傳承，反噬越強烈，這可如何是好？
他深深吸氣，他一心想讓娘子擺脫道門傳承牽連，擔憂受此影響，卻沒想到還是害了娘子啊。
好心辦了壞事兒！
啪！
在危機中，他一把攥住周寧娥的玉手認真道：「娘子——不必掙扎了！若當真無法抗拒那道門之古傳承便就此而止吧！我不強求你入農道了。」
道門修行固然暗藏再多風險再多異變，也好過兩道相爭白白葬送性命！
若當真傳承不可斷，他便設法去尋求古傳承之異變，因勢利導，逆轉兇險，未來之事未來計便是，先過眼前這一關！
可此刻周寧娥恍若沉淪入一片萬古蒼茫的光陰長河中，不知天地為何物，完全聽不到他的話。
她只是不斷掙扎，眉頭擰緊，面色越發痛苦。
江途握緊她，心急如焚卻不知如何是好。
……
……
數千里外，江州東南邊境，角沙古禁地。
道門陣線前。
錚——！
一聲錚錚劍鳴悍然爆發，撕裂暗沉天幕，毫無預兆降臨。
緊接著。
連綿成片不見邊際的劍鳴，剎那從萬古劍陣深處擴散開，鋪天蓋地遮天蔽日，匯聚成席捲萬萬里的劍嘯大潮，煌煌然恰似山海倒灌，天河崩塌！
錚錚！錚錚錚——！
遠方視野盡處，無窮無盡之古劍劍林瘋狂震顫，每柄殘劍斷劍盡皆嗡鳴不已，好似被同時喚醒，劍身上鏽跡寸寸龜裂，斑駁之跡碎散如沙。
更吹落，星如雨。
劍風呼嘯之際，四野一片驚聲——！
「這是怎麼回事？！」
洞道子身形顯化於陣線外，遙望震鳴不休的萬古劍林，面色驟變。
青叔子緊跟著浮現於身側，雙手掐訣飛速結印。
唰唰唰！
道法漫漫，化作燦爛白光鋪開，籠罩四方。
二真人聯手塑造起一道沉厚之道門禁制，試圖阻隔那鋪天蓋地的劍鳴聲浪——
「為何劍陣如此洶湧錚鳴？莫非是前方有詭怪再度激發了劍陣？！要不要就此退卻？」
片刻後。
二人見那劍鳴雖持續躁動不已，嗡鳴如沸，卻並未爆發出如多年前那千丈劍芒般的恐怖殺意，這才暗暗鬆口氣，可陣線後方，眾多道門弟子早已被劍鳴震得面色慘白，心膽俱裂。
「那劍陣……活了……？萬載古劍竟能同時共鳴，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怕不是那詭怪橫屍盡皆要在此刻復生吧？屆時萬詭同行，只怕我等要盡皆遭遇滅頂之災了啊！」
「我倒覺得這是好事，或許說明劍陣已然瀕臨極限，很快便能進入其中詳細探查古傳承了！」
眾說紛紜，驚嘆莫名，各有所思。
劍陣內，直縱深入不知幾千幾萬里，古禁地最核心之地。
一處蒼茫冰川間，寒風凜冽，萬古不化。
漫天飛雪盤旋，覆壓冰原，一座晶台凌霜傲雪，巍峨矗立。
晶台上，一道半虛不實的身影漂浮於空，不見絲毫活人生機。
朦朧霜雪氤氳中，可見那是位容顏絕秀的妙齡女子，眉眼間與寧娥有幾分神似，雙目闔然，長發垂墨如瀑，白袍飄飄無風而動，沉睡不知多少年景。
霜華凝體，四海皆平。
恰在萬古劍林齊聲震鳴之際，她不見絲毫人色的蒼白唇瓣兒緩緩翕動，發出無意識的輕輕呢喃，似在感召，似在傳喚，跨越漫漫萬山，不盡歲月——
「此世……當歸……」
「歷劫……還真……」
下一刻——
轟！！！！
蒼茫萬古之道韻，剎那席捲四方，如怒潮奔涌，橫貫萬萬里，覆壓天穹大地。
其蒼茫氣機所至之處，連亘古冰雪都為之寂滅碎散，冰川四開，天地如被定格於此間。
緊接著。
一場潑天雨霧毫無徵兆的降臨，化而成天地異象，如煙如紗，洋洋灑灑籠罩整座角沙禁地。
雨霧中，無數人世變換景象浮現流轉，城池村鎮起落，世俗王朝興衰變幻，凡俗老幼生離死別，男女痴纏愛恨情仇。
無數紅塵道韻在其中升騰起伏，恍若一道道被光陰捲起之洪流，奔流不息。
道門陣線外，蒼茫雨霧淅瀝瀝降臨。
但凡被雨水打中之人，均遭遇光陰變化，莫測高深，有修士從壯年瞬間老去鬢邊青絲化白霜，有老者剎那返老還童逆轉為少年。
好似漫漫光陰於其人身上穿梭不定，潮來潮去，捉摸不透。
洞道子站在雨霧中，面色僵滯。
他見一幕幕畫面過眼雲煙青蔥閃過，盡皆是他從未經歷過之人生，卻均以自身之視角一一顯化……有骨肉分離，有愛恨情仇，有江湖持劍，有歲月長修……每一幕都無比真實，熟悉的令他頭皮發麻。
青叔子同樣如此。
他看到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畫面，卻又莫名熟悉，好似是回首往生早已遺忘的過往，隨著歲月輪轉，光陰滄桑而隱沒。
越來越多人被蒼茫雨霧異象所籠罩，見到一段段絕不屬於此生之歲月因果。
那些因果圖繪中，有太平盛世之歡歌笑語，有戰火紛飛之悲鳴感慟，有滄海桑田之陰晴無常。
萬古蒼茫，歲月奔流，一世世人生因果興衰，在雨霧中盡數顯化。
「這……這是何等異象？！」
「這些記憶——從何而來？！」
唰唰唰。
嘩啦啦啦啦——
雨霧瀰漫，劍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