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馬鈺的憂慮


  三人一前一後來到重陽宮後山,來到一處距離重陽宮最近的小山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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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小山峰可以俯瞰整個重陽宮的景象,可以看到重陽宮當中來來往往的弟子,以及那些有些騷亂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看著被全真教道童抬出來的屍體,以及被郝大通和王處一帶出來的完顏洪烈,立刻騷亂起來,集結成隊伍將完顏洪烈圍在其中,警惕的看著全真教的道士。

  三人站在山峰頂端,看著下方這一幕,倒沒有擔心全真弟子的安全。

  除了完顏洪烈帶來的這幾個高手之外,這些普通計程車兵面對武林高手,除非能夠形成大規模的建制,要不然這些士兵即便再精銳,面對攻擊高,敏捷也高的武林人士,這些士兵根本不是對手。

  就如同當初圍殺丘處機的那些士兵一般,即便身著鐵甲,數量也不少,但是面對丘處機卻絲毫沒有反抗能力。

  馬鈺看著下方重陽宮當中的一幕,輕輕吐了口氣,開口說道:「林遠啊,你殺心太重了。

  這些人確實有冒犯到我全真,也確實侵害到了我全真利益,你可以將他們重傷,也可以將他們廢掉,但是以如此酷烈的手段將他們斬殺,後患無窮啊。」

  他話音落下,還沒等林遠開口辯解,身後的丘處機就不服氣地反駁:「大師兄,你太過迂腐。

  金國朝廷既然有了讓我們全真教讓出地盤的意思,那就代表著我們全真教在金國朝廷當中的地位已經開始下降。

  金國朝廷那位皇帝已經老了,或許我們之前跟他的關係還行,還能夠穩住我們全真教在金國範圍之內的傳教。

  但是如今他已經明顯掌控不住整個朝廷,這才會導致如今這個局面。

  我們這一次如果被完顏洪烈逼得後退,那剩下的地盤用不了多久也會退出去。

  老虎一旦現出衰落之勢,群狼必定噬之。

  所以,林遠這一次我認為做的很對,面對敵人露出來的獠牙,只有將這些牙齒全部打斷,才能夠阻遏那洶湧而來的惡意,況且我們如今也並不是沒有這份實力。」

  丘處機看似莽撞,心思大部分放在武學之上,但是行走江湖多年,他也不是一個傻子,反而憑藉著對武學的執著,形成了這種洞徹人心的觀察力。

  丘處機的話讓馬鈺幽幽的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看向面前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丘師弟,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身為全真掌門,身負全真上下數以千計弟子的性命,不能夠像你們這樣衝動。

  我們將那些人斬殺當然痛快,但是卻也和朝廷的人徹底的撕破臉。

  我們這些人有些實力,自然不用擔心朝廷兵馬的威脅。

  但是別忘了,我們那遍布金國的全真弟子,他們很多人武功並不高,甚至一些傳教人士都沒有武功在身。

  這種情況下,如果面對朝廷兵馬的圍剿,他們的性命如何能夠保證?」

  丘處機目光一狠:「正是因為他們沒有自保能力,所以我們才要展現出足夠強硬的態度,讓金國上下徹底忌憚,不敢對我全真教出手。

  要不然這份軟弱一旦顯露出來,不僅僅是這完顏洪烈,會有更多的人暗地裡對付全真教,到時候大師兄你又能夠護得住幾人?」

  丘處機的話讓馬鈺有些沉默,他知道丘處機說的有道理,只是他生性沉穩,道德感比一般江湖人士要高,確實無法接受林遠以如此酷烈的方式對抗朝廷。

  林遠這邊也開口說道:「掌門師伯,弟子和丘師叔的意思差不多,面對敵人露出的惡意,必須以絕對強硬的姿態反擊。

  而且師伯你也不用擔心,完顏洪烈帶來的這幾人終究是歸屬於趙府的勢力,我們將他們斬殺,不至於會直接和朝廷形成對立局面,最多讓完顏洪烈心懷恨意而已。

  但是他這心懷恨意,我看更多的是因為今天所丟的這個面子,而未必是為了這幾個喪命的手下。

  而且他即便對我全真教心懷恨意,看到弟子展露了這份實力之後,他這恨意到底能不能形成報復也很難說。」

  林遠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然後繼續開口說道:「弟子之前在會客廳當中說的話,並不是說笑,如果有必要的話,弟子確實想要去那金國皇宮走一遭,看看那皇宮大內到底有多少高手。」

  林遠說到這裡,雙目之間閃爍著冷厲光芒。

  丘處機和馬鈺渾身一震,抬眼定定的看向林遠。

  不同的是丘處機眼神當中帶著興奮,馬鈺眼神當中帶著心驚。

  愣了一下,馬鈺這才開口問道:「林遠,你剛才展露出來的那先天真氣罡罩,是怎麼回事?

  你突破先天境界了嗎?但是你明明沒有開始學習先天功啊?」

  馬鈺的問題也是丘處機心中的疑惑,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遠,想要看看林遠是不是繼自家師傅之後,同樣踏入了先天境界。

  林遠面對二人的目光輕輕搖頭:「弟子沒有跨入先天境界,但是內功修為確實已經打通奇經八脈,形成周天大迴圈。

  再結合降龍十八掌形成的肉身力量,融匯九陰真經的陰陽互濟理念,匯聚肉身力量以及內功修為,才形成了這真氣罩。」

  林遠稍微解釋一下自己功法的形成,隨後話頭微微一轉:「不過弟子雖然沒有在內功修為上突破先天境界,但是以弟子自創的控劍術,加上肉身力量和內功心法形成的特殊真氣,一身實力應該也不比那先天境界差多少。」

  聽著林遠解釋,剛剛鬆了口氣的兩人立刻又將心中那口氣提了起來。

  丘處機脫口而出:「那不就是突破了先天境界嗎?有什麼區別!」

  林遠笑著搖搖頭:「你們所說的先天境界,是內功修為突破周天迴圈,形成傳說當中的先天真氣。

  而我這只是實力突破而已,和這所謂的先天其實終究是不一樣的。」

  丘處機笑罵道:「你小子,不要跟我玩文字遊戲,先天境界的實力和先天境界,這根本就是一回事嘛!」

  一邊的馬鈺也笑著搖了搖頭,確認了林遠的實力,他也徹底的鬆了口氣。

  雖然面對直接和金國朝廷衝突,心中依舊有了憂慮,但是只要想想當初自家師傅還在世之時全真教的威勢,他心中的憂慮也消減了許多。

  他開口說道:「林遠的話其實有一定道理。我道家所說的先天境界,其實取自《道德經》當中的一句話,『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所謂的先天境界,就是追求那如同還在母體當中的胎兒狀態,但是這個說法終究太過玄妙。

  武學境界上的先天境界,更多的是打通周天迴圈,貫通人體與天地之間的聯絡。

  讓這聯絡如同胎兒在母體當中的臍帶一般,能夠從天地之間吸取養分,這就是先天境界了。」

  聽著馬鈺的解釋,林遠眼睛一亮,連忙追問:「掌門師伯,那這先天境界如何突破?

  弟子如今《全真大道歌》也修煉到了圓滿境界,也該考慮這個問題了。」

  馬鈺輕輕搖頭:「我也不清楚,我自身內功修為還沒有突破奇經八脈,形成周天圓滿呢,哪裡懂得如何突破先天境界。

  我這些話是當年師傅他老人家跟我說的,還有一部分是參悟先天功的時候所得到的總結,你想要突破先天境界,到時候還是自己參悟先天功吧,這方面我教不了你。」

  「那這先天功……」林遠有些熱切的看向馬鈺。

  馬鈺笑了笑:「這回知道急了?要不是你搞出了這攤事,我們隨時都可以去到大理,在南帝他老人家那裡討回先天功。

  但是如今你搞出這攤事來,沒有將這件事徹底解決,我們又哪裡能夠走得了。」

  林遠聞言訕訕一笑,倒是沒想到自己出手將裘千仞等人斬殺,竟然耽誤了自己修煉先天功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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