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邊戰邊悟，戲耍聖屍
紫霄神雷懸在天穹，紫金雷柱縱橫交錯，將太陽星外的殘破戰場全部封住。
每一道雷霆都由天道法則凝成，雷光尚未落下，沿途空間便已失去穩定，巫妖兩族殘存大軍被壓得無法抬頭，體內法力也在聖威下陷入沉寂。
鴻鈞惡屍立於雷海中央，灰色道袍隨天道氣流緩緩擺動，雙眸中的殺意越發凝實。
他能感受到災淵此刻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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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大羅金仙。
雖靠天煞孤星本源強行支撐，法輪道印也只是暫時融合，可這份力量並非虛假。
只要主星本源尚未耗盡，災淵便能保持聖境戰力。
惡屍抬手向下一按。
「紫霄雷獄。」
天穹轟然震動。
數百道雷柱同時墜落，彼此之間由天道鎖鏈連線，形成一座覆蓋億萬里星空的雷霆牢獄。
雷獄內部，時空受到封鎖。
每一寸虛空都被天道雷紋填滿，災淵無論踏向何處，都會迎面撞上紫霄神雷。
鴻鈞惡屍並未輕視對手。
剛才那一輪天道鎖鏈已經被災淵抬手震碎，他很清楚，尋常准聖神通落到此刻的災淵身上，連拖延片刻都做不到。
所以一出手，便是天道殺伐。
雷柱接連落下。
災淵站在雷獄中心，九幽絕劫鐮橫在身側，未曾向前斬出。
他抬起左手。
掌心沒有凝聚歸墟，也未展開時間長河護身印，只浮現出一道青灰風紋。
風災。
第一道紫霄神雷落到頭頂。
災淵五指輕輕轉動。
青灰贔風從指縫間升起，纏住雷柱外層，沿著雷霆執行軌跡向內滲透。
過去運轉風災，災淵需要以混元法力推動法則，再由法則撕開目標。
如今念頭剛起，天地間所有與風災相合的道韻便自行匯聚。
他無需借用法則。
自身意志所到之處，便是災難法則降臨之地。
贔風鑽入雷柱。
雷光外層出現密集裂紋。
災淵掌心向旁一引，原本筆直落下的紫霄神雷頓時偏開，從他肩側擦過，轟入遠處星空。
轟！
大片空間被雷霆蒸散。
雷獄之中也出現一道短暫缺口。
第二道神雷緊隨而至。
災淵另一隻手抬起。
暗紅火焰從掌心升起。
火災沒有迎面碰撞，而是沿著雷柱中的靈機燃燒。
紫霄神雷仍舊狂暴。
內部天道靈機卻在火災中迅速減少，等雷柱真正落到災淵面前時，威力已經弱去不少。
災淵屈指輕彈。
暗紅火光撞上雷柱。
紫金雷霆從中炸開，化成無數細小電弧，沿著他周身四散遊走。
災淵未曾躲避。
雷災符文自行亮起。
那些電弧接觸肉身，立即被雷災牽引，轉眼融入右臂雷之骨文。
灰金骨骼傳出一陣沉悶雷鳴。
紫霄神雷中的毀滅力量被災厄盤身不滅經擷取，轉化成淬鍊血肉的劫力，沿著經脈走遍全身。
災淵右臂上剛癒合的傷勢，再度穩固幾分。
他看了一眼手掌。
臨時踏入混元大羅之後，三災的運轉已經與從前完全不同。
過去，他只能以災難法則拆解天道神通。
如今，自身便是法則源頭。
風火雷霆落到他身邊，都會受到道果牽引，成為災難大道的一部分。
這種掌控才是混元大羅真正可怕之處。
偉力歸於自身。
不求天地回應，也不受外部秩序左右。
只要法輪道印仍在轉動，災難之力便不會枯竭。
災淵眼底浮現一絲明悟。
這份臨時境界無法長久維持。
其中展現出的道路，卻真實無比。
他要把所有運轉變化記下來。
等日後真正熔鑄法輪道印，便能少走許多彎路。
第三輪紫霄神雷同時落下。
鴻鈞惡屍站在雷海深處，已經察覺災淵意圖。
對方竟在借他出手熟悉聖境。
惡屍眼中的殺意再也壓不住。
「你把我當成悟道之物。」
災淵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還有些用。」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雷獄為之一靜。
惡屍面容瞬間陰沉。
他是鴻鈞斬出的惡念，也是天道殺伐意志的承載者。
自降臨洪荒以來，所有生靈面對他，都會受到聖威壓制。
如今災淵卻把他當成一塊磨刀石。
「狂妄！」
惡屍雙手同時結印。
懸在天穹上的紫金雷柱迅速收攏，數百道雷霆壓成一片雷海，隨後化作一頭紫金雷獸。
雷獸形似麒麟，頭生雙角，身披天道鱗甲，四足踏住不同空間節點，口中不斷噴出紫霄雷火。
它沒有真正靈智。
所有行動都由惡屍一念推動。
雷獸仰頭咆哮，前爪踏碎虛空，龐大身軀直接撲向災淵。
災淵仍未使用九幽絕劫鐮。
他向前邁出一步。
身體在雷獸爪下消失。
惡屍冷哼一聲。
天道秩序已經封死周圍時空，尋常空間神通根本無法離開雷獄。
下一瞬，災淵卻從雷獸背後走出。
亂空並未撕開牢籠。
只是把他與雷獸之間的位置重新排列。
惡屍布置的時空封鎖依舊完整。
目標卻已不在原處。
災淵一掌按在雷獸後頸。
風災從掌心向外切割。
暗紅火光緊跟著滲入鱗甲。
雷災則在雷獸體內炸開。
三種力量以災淵手掌為中心，同時向外爆發。
砰！
雷獸半邊身軀當場炸碎。
紫金鱗甲化成無數雷光，剛要回歸天道雷海，便被災難法輪牽引過來，融入災淵周身暗紅風暴。
雷獸翻身揮爪。
災淵已經退到數萬里外。
紫金巨爪抓過星空，只碰到一片逐漸消散的暗紅殘影。
惡屍五指一握。
炸碎的雷獸身軀重新凝聚。
災淵抬眼看去。
天道神通只要仍在洪荒之內，便能從天地秩序中得到源源不斷的補充。
毀掉一部分，惡屍只需一個念頭便能修復。
這便是天道聖人與混元大羅之間的不同。
天道聖人借整座洪荒之力。
世界不毀，法力便近乎無窮。
混元大羅自成道果，力量更加純粹，也不受天地限制。
雙方各有優勢。
災淵看清之後，心念再次變化。
絕靈難無聲展開。
一片灰暗領域籠罩雷獸周身。
外界天道靈機仍在不斷湧來，卻在進入領域時受到阻隔，流動速度迅速減慢。
惡屍抬手催動。
灰暗領域被聖人法力一層層推開。
絕靈難無法真正切斷天道聖人與洪荒的聯絡。
它能讓這份聯絡出現遲滯。
雷獸剛剛修復的身軀，又有一部分開始暗淡。
災淵趁勢向前。
這次他只用雷災。
暗紅雷霆從指尖飛出，落在雷獸額頭。
一道看似普通的雷光，進入雷獸體內後，卻順著天道雷紋一路擴散，把惡屍留在其中的控制烙印逐層染成暗紅。
雷獸抬起前爪。
動作出現停頓。
災淵五指向內收攏。
雷獸眼中的紫金光輝熄滅。
失去控制的雷海迅速坍塌，被災難法輪捲入其中，轉化成災難本源。
惡屍臉色微變。
災淵只用最基礎的三災，便拆掉他凝聚的紫霄雷獸。
這已經與神通強弱無關。
是大道掌控上的差距。
惡屍借天道凝聚雷法。
災淵卻從雷法內部，把整座神通轉化成自己的力量。
每一次交手，都在幫助災淵熟悉法輪道印。
惡屍終於意識到，繼續使用普通殺伐，只會成為災淵悟道資糧。
他雙掌合攏。
雷獄迅速收縮。
紫金雷光不再化成神獸，也不再鋪滿整片戰場，而是向惡屍掌中匯聚。
一枚天道雷印緩慢成形。
雷印只有尺許大小。
內部卻壓著整座雷獄的力量。
隨著雷印出現，太陽星外所有雷霆同時消失。
壓抑感反而上漲數倍。
災淵看著那枚雷印，終於抬起九幽絕劫鐮。
這道神通，已經能威脅臨時狀態下的混元大羅肉身。
若繼續用三災拆解，法力消耗會很大。
惡屍雙眼冰冷。
「以洪荒天道之名。」
「誅災。」
雷印從掌中飛出。
未曾穿過空間。
它出現的剎那，便直接落在災淵頭頂。
天道之下，無需距離。
只要目標仍在洪荒，天道殺印便能沿著因果落下。
災淵眉心九幽災厄神瞳輕輕轉動。
暗紅瞳光穿透雷印外層，看見內部力量最薄弱的連線。
九幽絕劫鐮向上斬出。
漆黑刃口準確切中那處節點。
鐺！
天道雷印劇烈震動。
歸墟鋒芒沿裂口向內推進，光陰則讓雷印運轉速度慢下半息。
可它並未像紫霄雷獸那樣崩散。
惡屍早已切斷雷印與外界靈機之間的大部分聯絡，把力量全部壓在印內。
絕靈難無法發揮原本效果。
亂空也無法挪開因果鎖定。
雷印繼續壓下。
九幽絕劫鐮被壓到災淵肩頭。
鐮身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災淵右臂向下一沉。
臨時法輪道印轉動速度隨之加快。
十二種災難法則沿著九幽絕劫鐮湧入雷印。
風災撕紋。
火災焚靈。
雷災與雷印互相消磨。
上三難侵蝕天道烙印。
中三難封住內部變化。
光陰、歸墟與無量量劫，則一層層磨去這枚雷印的秩序根基。
雷印表面裂紋越來越多。
災淵體內法力也在飛快消耗。
天煞孤星的暗紅光芒隨之暗淡少許。
主星借道並非取之不盡。
每維持一息聖境，都會消耗星辰無數歲月積累的災厄本源。
苦厄災蓮正在不斷梳理力量。
雷厄焚劫藤也在把主星受到的反震轉化成生機。
依舊趕不上消耗速度。
災淵能保持這份境界的時間，正在縮短。
他沒有急著結束戰鬥。
聖境運轉的每一個瞬間都十分珍貴。
臨時法輪道印每轉一周，都會讓十二枚法印之間的聯絡更加清楚。
他把這些變化全部記入識海。
未來真正證道時，便能照著這次經驗，少走很多彎路。
雷印終於撐到盡頭。
咔嚓。
表面裂紋徹底貫通。
災淵手中九幽絕劫鐮向上一挑。
天道雷印從中央碎開。
紫金雷霆向四周爆發。
災淵張開左手，風火雷三災同時運轉，把那些雷霆全部收入掌中。
原本足以重創准聖圓滿的一擊，最後只剩一團紫金雷球，被災淵握在手裡。
他五指收攏。
雷球消失。
惡屍看著這一幕，第一次真正後退。
他向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輕。
卻被洪荒所有觀戰大能看得清清楚楚。
道祖惡屍。
天道聖人初期。
面對一個借主星之力臨時踏入混元大羅金仙的異數，竟然退了一步。
太陽星上，帝俊臉上的驚喜與恐懼已經全部消失，只剩麻木。
他已經無法判斷災淵究竟還能做到什麼。
巫族陣中，帝江握緊雙拳。
剛才那枚天道雷印若落向都天煞神大陣，殘缺盤古虛影也會當場崩散。
災淵卻把它拆成一團雷球，隨手捏滅。
雙方差距已經大到讓人無力。
崑崙山上，通天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在學。」
元始側目。
「學什麼。」
「混元大羅的力量如何運轉。」
通天緊盯著災淵。
「他沒有急著殺惡屍。」
「他在拿聖人陪練。」
太清緩緩點頭。
「每一擊都在試驗法輪道印。」
「惡屍再打下去，只會把自己的手段全部教給他。」
這番判斷也落入惡屍心中。
他看著災淵周身越來越圓融的災難道韻，胸中殺意終於混入一份不安。
不能繼續拖。
必須在災淵徹底適應聖境之前，逼主星借道中斷。
惡屍抬起雙手。
洪荒天穹隨之震動。
無數道天道光輝從四方落下，圍繞他凝成一輪紫金道盤。
道盤中，三千法則交替顯化。
陰陽、五行、時空、因果、生滅，全部匯聚於一體。
這已經不再是普通神通。
惡屍正在調動自身能夠承載的全部天道力量。
災淵看著紫金道盤。
九幽災厄神瞳轉動數次。
這次看到的節點越來越少。
惡屍已經把破綻壓到最低。
災淵反而放下九幽絕劫鐮。
天災厄運鼎從丹田飛出，落在左側。
九幽絕劫鐮懸在右方。
兩件凶兵同時接受臨時法輪道印加持，氣息隨之上漲。
天災厄運鼎依舊是極品後天靈寶。
無法因一場戰鬥改變根腳。
它在災淵手中，已經能夠承載真正聖境的災難法力。
九幽絕劫鐮同樣沒有晉升先天至寶。
四十五道先天禁制被混元大羅法力全面催動，刃口的殺意足以讓天道道盤輕輕晃動。
災淵已經看夠。
三災拆法。
九難相連。
法輪道印怎樣運轉，也被他完整記下。
再拖下去，天煞孤星會損失太多本源。
試探到此為止。
災淵看向惡屍。
「你的手段。」
「我看清了。」
惡屍雙手同時壓下。
紫金道盤帶著三千大道轟然向前。
「那便死！」
災淵左手托鼎。
右手握鐮。
臨時法輪道印從丹田升起，落在兩件凶兵之間。
暗紅災光橫掃星海。
真正的反擊，在這一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