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你們不查我查
「什麼!康王!」
看台上瞬間炸開了鍋。
「不可能!」
康王在平日給人都印象就是隨和,不爭不搶,甚至曾經因天賦不高顯得沒有什麼存在感。
而後能在帝京圈子裡有些名聲,多半也是因為他的妹妹雲韶公主。
說康王與魔修勾結,那不就是說雲韶公主和魔修勾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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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那些雲韶公主簇擁和愛慕者,如何能接受得了。
「康王殿下是大乾的王爺,是雲韶公主的兄長!他怎麼可能勾結魔修?」
「就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康王殿下雖然平日裡行事散漫了些,但那是性子使然!說他勾結魔修,簡直是血口噴人!」
「陸大人,這周長老定是胡言亂語,想拖人下水!他一個萬象學院的長老,出了事還想拖康王下水,當誅!」
「不錯!康王殿下對陛下忠心耿耿,此事絕無可能!」
那些維護康王的聲音此起彼伏,細看之下除了一些腦殘的愛慕者。
還有一些來自皇室宗親與一些與康王走得近的官員。
陸沉淵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他站在鬥法台上,那雙清瘦的面孔上多了一分凝重。
沒想到一上來就爆了個大的。
周長老這一嗓子,把康王直接拖了出來,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雲韶公主坐在看台上,手在膝上緩緩攥緊。
她的面色比方才更白了幾分,雙目中的平靜已經碎了大半,露出緊張與不忍。
畢竟是親哥,她再怎麼和康王理念不合,再怎麼覺得他行事偏激,那也是她的兄長。
「你把話說清楚!」
周長老被陸沉淵這一聲逼問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聲音急促地說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康王殿下讓我給藥,別的我什麼都沒問!」
「你!」
見這周長老已經問不出什麼,陸沉淵轉過身,朝著觀禮台的方向微微頷首。
幽千雪坐在主位上,面色沒有半分變化,但雙目中的光芒比方才冷了幾分。
她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開口。
「把康王請上來吧。」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那些方才還在為康王說話的人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說什麼。
此時康王的心也極度不平靜,但他的面色看起來還算鎮定,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懶散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但當那幾名禁軍走到他面前時,甲冑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讓他手指微微縮了一下。
這些禁軍的實力遠在他之上,即便是他反抗,也沒有這個力量,更何況現在整個演武場都被大乾朝廷的修士圍住。
更有陣法所在,他現在動手絕非明智之選。
「王爺。」
禁軍校尉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陛下請您過去。」
康王抬起頭來,看了看那校尉,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些正在盯著他的面孔,忽然笑了一聲。
「請本王過去?行啊,本王也正想知道,這周長老嘴裡還能吐出什麼東西的來。」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跟著禁軍朝著鬥法台的方向走去。
康王的步伐不緊不慢,甚至比平日裡還要從容幾分,只是在他那副懶散笑容的底下,有藏不住的心慌。
不多時康王就登上鬥法台,目光掃過那排被押著的修士,最後落在周長老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周長老,本王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為何要攀咬本王?」
周長老趴在地上,渾身一抖。
「王爺,我....我也是沒辦法!帝師大人他太猛了,我扛不住啊!您別怪我,那藥確實是您給的,我不過是跑腿的。」
「.....」
康王的面色微微變了一瞬。
他那雙懶散的眼睛中掠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隨和的模樣,搖了搖頭,語氣中多了幾分無奈。
「本王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藥?什麼跑腿?周長老,你莫不是被那魔修指使,來誣陷本王的吧?」
許青微微一笑。
在他看這件事多半與這康王有關,不過,憑這就想讓這康王說實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若是康王一上台,便大喊著就是我乾的,反而有古怪,一個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王爺,如何會這麼輕易承認。
向大人和幾個官員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先開口。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陸沉淵身上,等他拿主意。
陸沉淵沉默了片刻,然後朝著康王的方向微微側過身,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攏。
康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壓來,如同整座鬥法台的重量都被壓在了他的肩頭。
面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膝蓋猛地彎了一下,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撐住了。
他能感覺到有股力量正在試圖滲入他的經脈,他的丹田,似乎要將他的一切,連同皮燕子都翻看個遍。
「陸大人。」
康王咬牙說道。
「本王好歹是大乾的王爺,你如此對本王,可有陛下的旨意?」
陸沉淵沒有理他。
神識探進康王周身每一寸經脈,但掃完之後,陸沉淵的眉頭微微皺一下。
什麼都沒有。
康王的體內乾乾淨淨,沒有魔氣殘留,沒有秘藥痕跡,連一絲可疑的東西都沒有。
不,還有他的神魂沒有探查。
康王似乎看穿了陸沉淵的意圖。
「陸沉淵你還想搜本王的神魂嗎?我是大乾的王爺,沒有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你不能對本王搜魂!!!」
「陛下!這是你的意思嗎?對皇室宗親搜魂,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陸沉淵沉默,康王畢竟是皇室宗親,要是換成一個沒有身份的化神期修士,敢在他面前大聲嚷嚷,一巴掌都拍成肉泥了,魂都不用搜。
而且陸沉淵覺得審查康王,勢必會牽扯出更多的人。
念及如此,他轉頭看向洛千雪的方向。
「陛下,康王身上並無異常,此事或可暫且按下,周長老等人先處置了,給大夏使團一個交代。」
幽千雪沉默了一息,正要開口。
「且慢。」
褚玄霜的聲音從大夏看台的方向傳來。
「陸大人,此事涉及我大夏五皇子,周立親口指認康王,陸大人一句身上並無異常』就想揭過去,未免太輕巧了些。」
「褚掌事。」
陸沉淵微微皺眉,渡劫期大能的威勢讓大多數人不敢正面直視。
但褚玄霜也是見多識廣的人,能帶領使團來大乾,也有她的底氣所在。
「大乾陛下,陸大人,既然大乾不想查,那就由我們大夏來查。」
此言一出,看台上又是一片譁然。
「大夏來查?這是我大乾的事,關你們大夏什麼事?」
「褚掌事,這話說得不妥吧?」
「不妥?」
褚玄霜面不改色,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叫嚷的大乾官員。
「你們大乾自己的修士要殺我們大夏的皇子,指認出來的背後主使是你們大乾的王爺,如今你們一句話就想輕飄飄揭過去,還不許我們自己查不成。」
「褚掌事。」
幽千雪的聲音沉了幾分。
「此事涉及大乾皇室,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周長老的指認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僅憑他一面之詞便定康王的罪。」
「大乾陛下。」
褚玄霜語氣客氣卻寸步不讓。
「此事不僅事關五皇子,更是事關兩國聯姻,康王是五皇子即將迎娶的皇妃的兄長,不得不查清楚。」
幽千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若真讓大夏來查康王,那便是把大乾皇室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康王再怎麼不爭氣,那也是她的堂兄,是皇室宗親,讓外人來審自己家的人,傳出去,大乾皇室的臉不得被打腫了。
而且,若是真的查出康王和魔修有勾結,大夏那邊完全可以拿康王勾結,要殺五皇子當由頭,把聯姻的事整個掀翻。
到那時候,大夏撤了使團,盟約泡了湯,魔修還在虎視眈眈,這個後果她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