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還是把自己給坑了


  第122章 還是把自己給坑了

  聽完了她們磕磕絆絆的想法後,負責練習生的部長的反應,裴珠泫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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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忽視了自己,只挽留了姜澀琪,建議她確定真的無法再走愛豆這條路了,再考慮離開。

  裴珠泫當時看到姜澀琪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心裡也為她感到一絲複雜的高興。

  然而,當部長的目光轉到自己的身上時,那溫和迅速褪去,變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

  部長毫不留情地說想走就去辦理一下手續。

  沒有挽留,沒有惋惜,甚至連一絲虛偽的客套都懶得多給。

  就像處理掉一件因為款式過時,還會占用空間的舊衣物。

  她的年齡,成了原罪。

  她的堅持和努力,在冰冷的現實面前,一文不值。

  那一刻,裴珠泫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曾經以為,至少公司會看在多年練習的苦勞和這張被不少人稱讚的臉上,給出一點模稜兩可的承諾。

  但現實給了她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她不是被放棄的,她是被計算後,被認為不值得而主動清退的。

  所以,當李旭安讓她學習一門全新的語言,去華國發電子單曲,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這不僅僅是一個機會,更像是在她被SM那套價值體系徹底否定後,有人給了她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她必須抓住。

  她沒有退路,也沒有猶豫的資本。

  因此,對於李旭安,裴珠泫心底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種近乎賭博的決絕。

  裴珠泫知道自己的價值在李旭安眼中,必然也有另一套計算方式。

  李旭安看中她的臉?

  還是別的什麼?

  她不確定。

  但至少,李旭安沒有像SM那樣,僅僅因為年齡就將她徹底否定。

  至於李知恩口中的賭約,和那個群里內容————裴珠泫深吸了一口帶著咸腥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是什麼,現在的她,沒有資格,也沒有精力去深究。

  「這比牛郎織女的故事還精彩。」

  「你知道,是這樣的,就算老天爺都無法把牛郎跟織女分開————因為這對情侶每年七夕一定要見面。」

  「沒有人擋得住年輕的戀情。」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監視器後的導演沉吟片刻,終於舉起了手,聲音透過被細雨弄得有些失真的喇叭傳來。

  「卡!過了!」導演過了的喊聲落下,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碼頭濕冷的空氣里漾開一圈微瀾,隨即被更洶湧的無聲潮汐吞沒。

  然而,碼頭濕滑的水泥平台上,那對剛剛完成告白戲份的情侶卻並未分開。

  周圍工作人員準備收工的嘈雜聲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變得遙遠而模糊。

  細密的雨絲無聲地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打濕了李知恩額前的碎發,海水順著李旭安挺直的鼻樑滑下。

  雨絲纏綿,將相擁的兩人籠在一片朦朧的水汽里,分不清是戲裡的難捨,還是戲外的情動。

  李知恩整個人都陷在那個越來越緊的擁抱里,骨頭被箍得有些發疼,心卻像是泡在溫熱的蜜水裡,每一個角落都滲出甜意。

  兩個人緊緊相擁著,非但沒有鬆開的跡象,李知恩甚至能感覺到,環在自己腰背和肩膀上的那雙臂膀,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力道,一點點收緊。

  那力道透過濕冷的戲服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種失而復得般的珍惜。

  李知恩的臉頰貼著李旭安同樣被雨水浸濕的胸膛,能聽到他胸腔里傳來正在狂跳的心跳聲。

  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李知恩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這感覺如此真實,如此熾烈,與之前拍攝《天空之城》時截然不同。

  那時,即便是在兩個人的對手戲裡,李旭安的眼神也始終是淡漠而冷靜,像在完成一件任務艱巨的工作,她從中找不到半點超出角色之外的情愫。

  但如今,在這陰雨綿綿的碼頭上,李知恩能清晰地看到李旭安眼中壓抑的波瀾,能觸

  摸到他動作里流露的珍視,更能感受到他此刻擁抱中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喜歡。

  這喜歡來得如此洶湧,幾乎要衝垮劇本設定的邊界。

  李知恩要是再感受不到,那才真是奇怪了。

  一股幾乎要將李知恩淹沒的滿足感,從被緊緊擁抱的四肢百骸湧向心臟。

  這不再是演技,至少,不全是。

  這個認知讓李知恩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埋在李旭安胸前的臉頰偷偷蹭了蹭,將海水和李旭安身上那讓她迷戀的氣息一同吸入肺腑。

  事實上,就在剛才那場戲情緒最濃烈的時刻,李知恩自己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角色與個人情感交織的游渦里,眼神、語氣、細微的顫抖,都超出了預先的排練,真摯得近平本能。

  那一瞬間的爆發,甚至讓對面的李旭安都產生了一剎的凝滯。

  他————差點沒接住戲。

  千鈞一髮之際,李旭安下意識地使用了【宗師級技能體驗卡】。

  生效的瞬間,那前所未有的情緒掌控力與技巧洪流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幾乎是被這股力量推動著,瞬間補上了那細微的停頓,並以一種更磅礴的情感爆發

  反哺回去,將這場戲推向了連所有人都未曾預想的高潮。

  此刻這難捨難分的擁抱,大半也是那宗師級體驗帶來的情感餘韻,真實得讓李旭安都有些心悸。

  要不是他的意志足夠堅定,真會不管不顧地和李知恩在一起了。

  李旭安的下巴抵著李知恩潮濕的發頂,目光卻有些失焦地望著灰濛濛的海面,心中一陣後怕與懊惱。

  這系統真是個巨坑!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挖個坑,讓你自己跳進去。

  之前圖一時方便,在教導崔雪莉時濫用【宗師級技能體驗卡】,結果情感灌注過猛,把那丫頭本就混亂的依賴,徹底催化成了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纏,至今想起都讓李旭安頭疼不已。

  自那以後,他就暗自下定決心,不能再輕易給這些丫頭們使用了。

  否則,戲是演好了,可戲外惹下的情債,最後收拾爛攤子的還不是自己?

  但矛盾也在於此。

  若不用【宗師級技能體驗卡】強行拔高,僅靠常規指導,李知恩她們的演技想要在短期內突破瓶頸,達到能完美駕馭複雜情感戲的【專業級】,絕非易事。

  幸好,轉機出現在李旭安在公司開設演技公開課之後。

  隨著聽課的練習生和藝人增多,【技能提升卡】的獲取從偶爾的驚喜變成了相對穩定的來源。

  原本只夠勉強維持崔承佑一人提升需求的卡片,如今竟也漸漸有了盈餘。

  權衡再三,李旭安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不再冒險使用難以控制的【宗師級技能體驗卡】,而是將強行提升技能等級的【技能提升卡】,用在了李知恩身上。

  但沒想到,最終還是把自己給坑了。

  好半晌,直到場務小心翼翼地靠近,輕聲提醒該去換下濕衣服以免著涼,那緊緊交纏的臂膀才緩緩鬆開。

  李旭安率先退開一步,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他垂眼看向李知恩,李知恩額發濕漉漉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眼睫上也掛著細小的水珠,眼眸卻亮得出奇,像被雨水洗過的星辰,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望著他。

  那目光燙得李旭安心頭一跳,方才體驗卡帶來的情感洪流雖已退潮,卻留下了一片潮濕溫暖的灘涂,讓某些被理性嚴加看管的東西蠢蠢欲動。

  李旭安別開視線,清了清有些發緊的喉嚨,聲音比平時低啞幾分:「先去換衣服。」

  「內,歐巴。」李知恩應得輕快,尾音像帶著小鉤子,軟軟糯糯地撩撥著李旭安的心弦。

  李知恩沒立刻離開,反而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李旭安沾了水珠的眉骨,動作自然又親昵,「歐巴的衣服也濕透了。」

  指尖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

  李旭安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什麼,只是率先轉身,朝著碼頭不遠處臨時搭建,用於更換服裝和休息的帳篷走去。

  李知恩看出了李旭安的糾結,暗自竊笑一聲,隨後立刻像只輕盈的雀鳥,跟在李旭安身後半步的距離。

  腳步踩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輕輕的聲響,混合著淅瀝的雨聲,敲在人心上。

  帳篷里比外面暖和些,但也充斥著布料、汗水和潮濕空氣混合的複雜氣味。

  用簡易隔板分出了幾個相對私密的空間,此刻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還沒完全收工進來,顯得有些空曠。

  燈光是冷白色的,將人影拉得長長。

  李旭安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個隔間前,剛伸手去拉帘子,手腕卻被一隻微涼柔軟的手握

  住了。

  李旭安回過頭。

  李知恩就站在他身後,仰著臉看他。

  李知恩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小西裝戲服濕了大半,緊緊貼著身體曲線,長發黏在頸側,有一種落水後驚心動魄的柔弱美感。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喜悅和大膽,還有一絲得逞般的狡黠。

  「歐巴,」李知恩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又像在分享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密,「剛才————我真的好開心。」

  她沒說是戲演得好,還是別的什麼。

  李旭安看著李知恩的眼睛,仿佛能從那裡面看到自己此刻緊繃的臉。

  理智告訴李旭安應該拉開距離,應該提醒李知恩這裡是片場,但身體裡殘留的那股熾熱的情感,以及掌心傳來的她指尖微涼的觸感,都在瓦解那層脆弱的防線。

  李旭安反手握住李知恩的手腕,輕輕一帶,兩人便一同閃進了那狹小的隔間。

  帘子在身後落下,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和聲音,空間瞬間變得私密而昏暗,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濕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此刻沒人顧得上。

  李知恩背靠著冰涼的活動隔板,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旭安。

  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完全籠罩了自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格外幽亮,裡面翻騰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緒。

  那是剛才戲裡未散盡的濃情,也是她從未見過,卻一直渴望著的占有欲。

  「開心什麼?」李旭安低聲問,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李知恩纖細腕骨內側的皮膚,那裡脈搏跳動得飛快。

  「開心,我終於————」李知恩頓了頓,臉頰飛起紅暈,但沒有阻止李旭安得寸進尺的大手。

  但這次她沒有退縮,反而向前湊近,貼上了李旭安的胸膛,吐氣如蘭,「————終於在歐巴的眼裡看到了我自己。」

  不是作為需要指導的藝人,不是作為合作演員,而是作為一個女人,一個讓李旭安流露出真實喜歡的女人。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某個閥門。

  李旭安眼眸一垂,最後那點遲疑被洶湧而來的衝動淹沒。

  李旭安低下頭,準確地捕獲了李知恩的嘴唇。

  李知恩幾乎在瞬間就給予了熱情的回應,她微微啟唇,手臂主動環上李旭安的脖頸。

  這個吻迅速變得激烈,帶著壓抑許久的情感和方才戲中未盡的情緒,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兩人都因為缺氧而微微氣喘,才艱難地分開少許。

  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在昏暗中看著對方被情慾暈染得格外動人的面容。

  李知恩的嘴唇水潤紅腫,眼睛濕漉漉的,卻盛滿了幾平要溢出來的甜蜜和得意。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親吻後的酥軟和一絲大膽的挑釁:「歐巴剛才在碼頭————是不是也差點沒忍住?」

  李旭安沒有回答,只是眼神幽深地看著她,然後再次低頭,吻了吻她泛紅濕潤的眼角,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力道,卻又流連不去。

  「換衣服。」

  外面的嘈雜聲驟然拉近,李旭安猛然清醒過來,沙啞著嗓子命令道,鬆開了環抱著李知恩的手。

  但身體依然將李知恩困在自己和隔板之間,沒有讓開的意思,目光灼灼,仿佛在欣賞她此刻的模樣。

  「快點,不然真要感冒了。」

  李知恩在李旭安灼人的注視下,臉頰更紅,心跳如鼓,卻乖乖地開始解自己濕透的小西裝上的紐扣。

  每一個動作都像在無形的火焰上澆油,直到李旭安猛地深吸一口氣,扯過旁邊乾燥的寬大毛巾,將她整個兜頭裹住,用力揉了揉。

  「別鬧。」李旭安的聲音壓抑著翻騰的暗流。

  明明是李旭安想看,看了之後又要忍不住了,卻偏偏來怪自己在鬧,但這次李知恩沒有和他爭論。

  毛巾底下,只傳來李知恩帶著歡喜的笑聲。

  「內~知道啦,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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