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油耗子是許大茂
第160章 油耗子是許大茂
熱鬧過的氣氛後,何余了解了一下一些工作,還去了庫房查看一番。
只不過他對於吳金花,還在想著怎麼開口。
畢竟自己打算將楊珊珊調過來,那吳金花就得回財會科或者去其他地方,不免容易得罪人。
這其中的度,需要把控好。
何余當後勤主任的第一天,除了早上幫車隊處理東西以外,就這樣還算平淡地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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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天並沒有結束。
因為他還和趙老五約定過,晚上到車隊來蹲守一番。
軋鋼廠的夜晚,相比於白天少了幾分喧鬧。
但像這樣的重工業企業,為了追求產量最大化,一般都是晝夜不停運轉機器的。
沒有這群普通人為之努力,國家工業化的進程都會變慢。
何余還是第一次在晚上到廠里來,要說他參與的,也只有午夜飯的準備吧。
當他趕到車庫裡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烏雲籠罩,遮住了那一輪月亮,只有零星的星星在夜空閃爍。
十一月初的晚風在廠區的水泥路上呼嘯,寒意襲人,讓何余不由得緊了緊自己的軍大衣。
他環顧一圈,都沒發現趙老五的身影,正想找個地方等等人時,就聽見聲音從不知道哪個特角旮旯傳了出來。
「何科長,這兒,看這兒。」
何余循聲望去,才在一處角落看見趙老五。
等他走過去後,不禁讚嘆一聲。
「行啊老五,這位置找的可以啊。」
何余說的確實沒有恭維,這地方不僅不容易被發現,還能從這看到幾輛車的位置,甚至還能擋住寒風。
趙老五嘿嘿一笑,連說沒有。
何余也是直接坐到他旁邊,從自己軍大衣下掏出東西。
除了吃喝的、手電筒和香菸,甚至還有兩根麻繩。
趙老五不由得豎起大拇指,小聲說話。
「何科長,您這準備得挺全乎啊。」
「得蹲守這麼久,總不能餓著是吧,閻王還不是使喚餓肚子鬼呢,只不過酒就算了,得幹事。」
何余說著話,直接打開吃的豬頭肉和饅頭。
那香味即使是在這樣的寒夜,也讓人不禁流口水。
趙老五手拈起一塊肉就丟進嘴裡,滿足得眯起眼睛。
「這就很好了,酒什麼的哪敢奢望。」
兩人就這樣邊盯著車庫,邊小聲聊天吃喝,到後面則是用香菸頂住。
只不過直到後半夜,依舊一無所獲,明天還得上班,只得各回各家。
何余身體素質還行,加上現在不需要幹啥體力活,熬一次夜也沒啥。
但趙老五就不一樣了,何余早上遇見他的時候,還是哈欠連天的。
何余主動請他去食堂吃早餐:「今晚你就別來了,好好休息,我一個人守著就行。」
趙老五嘴裡嚼著饅頭和鹹菜,連忙嘟囔道。
「那不行,讓您一個人蹲守,那我成啥人了。」
何余勸了一番後,也只得作罷。
忙活一天後,兩人再度一起蹲守。
夜宵是烤紅薯,暖心又暖胃,最適合冬天吃了。
很快時間便過了12點,什麼動靜都沒有。
趙老五已經靠在一旁,眼睛閉著打起了呼嚕。
何余也沒有叫醒他,反正沒事兒,睡一夜都沒問題。
但他剛準備點上一支煙消磨時光時,就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為了確定不是自己幻聽,他還屏住呼吸仔細聽。
很快,就篤定有人正在打開車庫的門。
何余當即拉扯了一下趙老五,還順手捂住他的嘴巴,生怕發出聲音。
趙老五剛醒來還有些迷茫,但很快便聽見了鐵門細微的吱呀聲,那是沒有潤滑過的摩擦導致的。
而兩個人影很快便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有一個要稍微高點,手裡還提著什麼東西似的。
外面的烏雲依舊如昨天一般,讓人無法看清楚進來之人的面孔。
但何余有詞條啊,直接就用起來。
不料這一下就有了大收穫。
但他沒有聲張,還示意趙老五也別動作。
畢竟抓賊要抓贓,就得等人偷到一半的時候,最是好抓。
何余看見高個兒朝矮個兒打著手勢,矮個幾便從兜里掏出東西捅開油箱蓋。
解放老卡車的油箱蓋防盜性很差,別說用鑰匙,有點技巧的人都能用鐵絲打開。
眼下就是這種情況。
沒多久,那兩個高矮不一的人便弄開了兩輛卡車的油箱蓋,已經掏出管子開始抽油,還偶爾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甚至弄好之後,矮個子還打算去門口放風。
這配合的架勢,很是熟練,明顯不是頭一回幹了。
何余將手電筒拿起,悄悄碰了碰趙老五,舉起自己的三根手指。
直到食指收回成拳的一瞬間,兩人一起打開手電筒,照向同一個地方,只不過他們說的話不同。
「誰?幹什麼的?」
「許大茂,你丫偷油!」
這就是剛剛何余用詞條得來的大收穫。
【許大茂:鬼鬼祟祟,忐忑不安】
那蹲在卡車旁的許大茂,原本被手電筒照就已經慌得六神無主。
再加上一聽有人喊自己名字,他更是手抖不已,想逃跑的瞬間便將旁邊的東西給踢倒下。
裡面的汽油一下子酒出來,車庫裡原本就不輕的汽油味更加濃厚。
見兩人要跑,何余立馬就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
而趙老五則是邊追邊喊:「來人啊抓賊啊,許大茂偷油了。」
許大茂的同夥明顯已經被嚇得腿軟,沒跑多久就摔倒在地。
見趙老五掏出繩子綁人,何余便放心地去追許大茂,不多時便追到廠區的牆根處。
眼見無處可躲後,許大茂從腰後掏出一樣東西。
而這時天上的烏雲漸漸消散,借著月光,何余看清楚了他拿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把改錐,也就是螺絲刀,看樣子是件趁手的工具。
許大茂原本聽見聲音就覺得熟悉,看清楚追自己的是何余後,臉上頓時充滿怨恨,喘著粗氣就罵人。
「傻柱?你他媽追我幹啥,關你啥事兒?」
何余從兜里掏出繩子,確定很結實。
「你在狗叫什麼,不知道你爺爺我當後勤主任了?偷油就歸我管。」
他說的沒錯,當初許大茂為了求饒,確實叫何余爺爺。
但這番話徹底激怒了許大茂,許大茂大吼一聲,抄起改錐撲了過來。
憤怒之後的速度確實快,加上何余之前蹲守,一下子反應慢了半拍,只是堪堪側身躲開。
雖沒有捅到他,但軍大衣還是被劃破了口子,裡面的棉花掉落出來。
何余沒想到這改錐這麼有威力,要是真被這一下捅實了,死倒是不會死,但肯定會傷到內臟。
被這一激弄出冷汗來,他也是趕緊回神,甩出手裡的繩子纏住許大茂的手一拉。
何余的力氣本身就大,再加上繩子打人也疼,跟蹌之間,改錐脫手。
見沒了兇器,何余先是踹了許大茂一腳,趁勢繞步將繩子纏上他的另一隻胳膊。
就這樣反身一背一拽,許大茂疼得叫喚出聲。
「傻柱,你給我鬆開!」
「我又沒幹嘛,不就借一點公家的油嗎,至於嗎你。
而何余對於許大茂的噴糞行為熟視無睹。
在將繩子給他綁了個結結實實後,勒緊的同時,還拍了拍他的臉。
「乖孫子,爺爺今兒個叫大義滅親,咱何家沒有你這樣後代,偷油還加上行兇,這回你自個兒和警察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