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賈張氏大鬧法庭
第186章 賈張氏大鬧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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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日,秦京茹天還沒亮就起來了。
她特意翻出一件比較新的棉襖,對著鏡子把頭髮梳了又梳,只是為了看起來更精神。
吃過早飯後,何余將車推到四合院門口,秦京茹自然是坐在后座上。
婁曉娥拿著圍巾走到自行車旁,貼心地幫秦京茹圍上,還輕輕握住她有些發抖的手,聲音溫柔又透著幾分沉穩。
「別怕啊妹子,法院是講究理的地方,到時候你只要把事實一五一十說出來就行,記住,你沒做錯,錯的是那些欺負你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稍微提高了幾分:「我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經驗告訴我,咱要是自己矮三分,那壞人就更得意了,挺直腰杆,一進一出你就是贏家。」
言盡於此,婁曉娥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重重握了握秦京茹的手。
聾老太骨折還沒完全好,不能沒人在家幫忙照顧,不然她也會去幫個場子。
秦京茹眼眶有些紅,但更多的是堅定。
何餘一腳蹬出,順著胡同拐上大街,此時都是上班的人,人來人往。
秦京茹坐在后座上,涼颼颼的風吹在臉上。
她看著何余堅實的後背,棉襖被風稍稍吹起,便伸手輕輕抓住,還將臉埋進圍巾里。
又穩當,又暖和,她的心從未有現在這般安靜。
東城區人民法院位於府學胡同37號,是一座帶著年代感的蘇式紅磚樓,人稱老蘇樓」。
要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覺得這是個法院,安安靜靜的更像個普通大院,嚴肅中帶著點生活的煙火氣。
只是門前有著哨兵站崗,白底黑字的牌匾,彰顯著這裡的不一樣。
兩人到的時候,街道辦的王主任已經站在門口,看來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她是作為基層組織代表,同時也是作為證人。
王主任走到秦京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予鼓勵。
「小秦同志你放心,組織會幫你說話的。」
秦京茹點頭稱是,笑得很是輕鬆。
隨著日頭的升起,庭審時間也逐漸到來。
何余幾人已經進到一層的審判庭,斑駁牆壁的上方,國徽莊嚴肅穆。
書記員則是在對照花名冊核對身份,確保四合院的其他鄰居在,他們是作為旁聽群眾來的。
這麼些人突然進來,一下子喧鬧得像菜市場。
還是書記員喊了請肅靜後,庭內才恢復安靜。
何余和秦京茹並排坐在原告席上,看向左邊那扇關上的門。
那後面,估計正站著賈張氏。
審判長入場後,拿起桌上的木錘在底座上敲了一下,聲音在庭內來回迴蕩。
「開庭,帶被告賈張氏。」
吱呀聲響起,賈張氏被兩個法警架著走出來,身上穿著的是看守所的統一制服,寫著一串編號和她的名字。
原本有些麻木的她,在看見滿屋的鄰居時,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甚至想跑。
但有法警在,怎麼可能跑得掉,直接被逮到被告席。
審判長掃視一圈庭內,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
「原告,請你陳述事情經過。」
秦京茹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兩張紙,那是她的陳述稿。
她一開始說的很小聲,但越說越正常,足夠庭內所有人聽見。
「她說的是假的!」
賈張氏張嘴就想爭辯,卻被法警按住阻止。
審判長也抬手打斷:「等原告說完。」
秦京茹陳述完坐下後,審判長才示意賈張氏可以說話。
她當即癱坐在地,扯開嗓子嚎叫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我冤枉啊!我身為她的長輩,好心好意幫她說婆家,怎麼就成犯罪了?」
審判長眉頭微皺,抬起小錘敲響。
「被告,法庭之上不得喧譁,還有站起來說話。」
法警連忙將人扶起,賈張氏本來還想賴在地上不起,結果被硬架起來。
她只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著眼淚開始念叨。
「我那不是為她好嗎?她一個鄉下丫頭在城裡沒依靠,我幫她找個好人家那是積德!」
秦京茹立刻就想開口說話,卻被審判長抬手制止。
賈張氏哭訴一會兒,換了一套說辭繼續。
「再說了,我又沒綁架她,她要是真不願意,能在我家呆這麼久?她就是忘恩負義!」
老太婆越說越激動,聲音又尖又細:「她跟她姐一樣,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在罵誰呢?!」秦京茹騰地站起身,臉上滿是憤怒。
何余作為委託辯護人,連忙將她安撫坐下,抬頭看向審判長。
「審判長,被告人說的事情和本案無關,而且對原告有明顯的人格侮辱。」
審判長輕輕點頭,扭頭看向賈張氏。
「被告,請圍繞本案件的事實陳述,你有沒有對原告進行過逼婚行為。」
賈張氏氣勢一下子矮了下去,聲音不再像之前一樣洪亮。
「我,我就是幫她說媒,一個姑娘家,不嫁人幹什麼?」
何余當即舉手:「審判長,原告代理人請求發言。」
「允許。」
得到許可後,何余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
「被告人剛剛的言論,恰恰暴露她的真實動機,本身就是對婚姻自由的否定。」
他停頓片刻後,目光看向審判席:「我國法律明確規定,禁止強迫婚姻,嫁與不嫁,什麼時候嫁,嫁給誰,都是本人的權利,被告不是好意,而是妥妥的惡意。」
賈張氏老臉黑得像鍋底,猛地從椅子上站起,用手指著何余,連椅子都被碰倒了。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外人來管我們家的家事!」
法警連忙抬手將人控制住,賈張氏怎麼都甩不開,只是大聲嘶吼罵人。
審判長拿起木錘敲了敲,沉聲道:「第二次警告,被告坐下,不許喧譁。」
等詢問完雙方後,審判長也是傳喚證人。
王主任面對問話,也是一一作答,並提交證據。
審判長面對這麼多鐵證,目光落在被告席的賈張氏身上。
「被告賈張氏,你是否認罪?」
老太婆怎麼可能認罪,雙手拍著被告席的桌子。
「我不認,我有什麼罪,我懂了,你們這是官官相護,你這個當官的肯定收了他們好處!」
審判長連續敲擊法槌:「第三次警告被告,請控制情緒,否則將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賈張氏現在毫不顧忌,連法警都控制不住。
「來啊!我一把老骨頭,還怕你們不成!有本事現在就立馬槍斃我!我咒你們不得好死,斷子絕孫!天老爺劈死你們!」
眼見場面不受控制,審判長沉聲道。
「被告人賈張氏,多次擾亂法庭秩序,藐視法庭威嚴,本庭決定對其採取強制拘留措施,法警將其帶下去!」
賈張氏被拖著帶出法庭的時候,就像死豬似的,只有罵聲在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