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再見胡團長
深夜,香江一處僻靜私碼頭。
一艘黑色快艇停在岸邊,船身十分低調,發動機一看馬力就非常充足,是專門跑隱秘近海航線的那種改造快艇。
分身換了一身深色普通便裝,乾淨樸素,不扎眼。
開船的是勝德手下跑了多年海路的老水手,熟稔整片近海水域,專走暗線,不用開燈,不靠正規口岸,常年往來香江與大陸近海漁村。
「山爺,都準備好了。」水手低聲匯報導。
分身頷首,登船落座,快艇緩緩離岸,悄無聲息滑入漆黑的海面之中。
整片大海黑得十分徹底,沒有任何光亮,遠處零星散落著漁船的微弱燈火,還有航標燈一閃一閃的冷光。
船速很快,破開平靜海面,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北,繞過外海幾處島嶼,全程貼著近海邊緣。
整整兩個小時航程。
快艇慢慢減速,關掉所有多餘動力噪音,拐進一條極窄的入海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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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兩側是大片荒蕪灘涂和密集蘆葦盪,黑黢黢一片,把水道徹底遮掩,外人根本發現不了這裡能通航。
越往裡開,越安靜。
水道盡頭,藏著一座偏僻小漁村。
碼頭簡陋破舊,整條岸邊只亮一盞昏黃孤燈,燈光微弱,勉強照亮一小塊碼頭地面。
燈下站著兩個人,穿普通老百姓的便衣,看著很不起眼。
但他們站姿挺拔、身姿端正,一看是常年訓練的軍人模樣,氣場根本藏不住。
快艇穩穩靠岸,熄火停船。
兩人上前,低聲核對暗號與身份,確認無誤後,側身讓開道路。
「馬先生,這邊請。」
這條路,是海軍基地那邊專屬秘密對接南洋馬家的近海私線,不但隱秘、安全,還能直達專門為南洋馬家設置的秘密據點。
穿過安靜的漁村小路,腳下是坑窪的土路,兩邊都是低矮民房,夜裡家家戶戶熄燈沉睡,整條村子靜悄悄的。
分身走到村子最靠海的位置,有一間平平無奇的紅磚平房。
門口掛著一塊舊木牌——近海水產收購站。
看著就是普通小商戶據點,沒人會多看一眼。
據點規模不大,對外全程偽裝水產收購,專門承接針對南洋馬家的秘密對接、物資中轉、人員接引。
分身推門進屋,裡面完全是另一副樣子。
屋內擺著辦公桌椅,靠牆立著一台老式電台,桌上攤著清晰的近海海圖。
胡團長已經在屋內等候多時了。
看見分身進門,他立刻站直,鄭重敬了個軍禮,隨後主動伸手握手道:「馬先生,路上還順利吧?」
「很順利。」分身淡淡應了一聲。
兩人落座後,胡團長隨手倒了兩碗茶,推到桌面上,分身沒有多餘客套,直奔正事,開門見山道:
「這次過來,是跟你通報一聲,西廣急需的糧食,兩萬噸已經重新上路。」
胡團長端茶的手一頓,明顯愣了一下。
「兩萬噸?」
之前對接,他只知道南洋馬家收購了不少應急糧食,卻不知道竟然是兩萬噸的大宗補給。
「對。」
分身點頭解釋道:「明天會有五百噸的臨時救急糧,真正用來兜底、穩住整片西廣災區的大頭,是這兩萬噸糧。」
「本來早該到港,中途海路遇到一點波折,耽誤了幾天,現在問題已經解決,船隻已經重新啟航。」
他只輕描淡寫一句「遇到波折」,沒有提菲國截船、桑托斯武裝、豪門暗搞事的任何內情。
胡團長沒有追問細節,神色瞬間凝重的問道:「大概多久能到?」
「十天之內,必然抵港。」
這句話落地,胡團長緊繃多日的心口,瞬間鬆了大半。
西廣水災肆虐多日,多地糧食告急,庫存見底,老百姓缺糧缺物資,所有人都頂著巨大壓力硬撐。
五百噸,杯水車薪。
兩萬噸,是真正能穩住全盤、救活災區的救命糧。
他站起身,在屋裡快步走了兩圈,果斷開口道:
「這件事太大,我必須立刻向上級發電上報,讓他們來協調,而且我不能擅離職守,這件事還需要地方上組織跟進。」
分身頷首:「沒問題,我會全力配合。」
報務員很快就位,快速加密發報。
屋內只剩下電台滴滴答答的輕響,胡團長守在電台旁,靜靜等候上級回電。
一個小時之後,上面的回電終於傳過來了。
胡團長快速看完電文,臉上積壓多日的沉鬱徹底散開,轉頭看向分身,語氣鄭重的說道:
「上面批示:這批糧食來得極其及時,是解西廣危局的關鍵補給。」
「省里高度重視,已經緊急通知東廣省外事部門,明日上午專人抵達漁村據點,正式和你對接。」
「後續接收碼頭、倉儲落地、災區分配、統籌調度,全部由省里外事辦直接對接你商議敲定。」
分身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漁村水產收購站據點。
兩輛車悄悄開到村口,下來了兩名省里外事幹部。
領頭的是陳處長,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穩重,隨行的是李幹事,年輕一些,手裡提著公文包,負責記錄與存檔。
兩人進屋,見到分身,態度非常客氣。
「馬先生,辛苦您專程奔波。」
陳處長語氣十分真誠:「我們省里已經接到通報,以您為首的南洋華僑支援的這批救災糧食,對西廣災情幫助極大,省里非常感激、非常重視。」
一番簡單客套過後,直接進入正事。
陳處長翻開記錄本,認真詢問道:「馬先生,麻煩您說一下具體船期、航線、預計到港碼頭,我們好提前布置人力、倉位、倉儲和接收隊伍。」
「還有後續糧食的分配需求,我們可以提前協商敲定方案。」
分身逐一作答,把航線、船期、噸位、抵港時間、中轉流程,全部交代清楚。
陳處長一一記牢,合上本子,抬頭誠懇提議道:
「馬先生,為了後續分配更貼合災情實際,省里想邀請您,實地去西廣受災區域看一看。」
「親眼看看災區情況,我們也好結合現場,敲定最合理的糧食分配方案。」
分身,正有此意,沒有猶豫的點頭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