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館長做事情,有分寸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寂靜,隨後有一個聲音小聲回應。

  「長官,封鎖等級是多少?」

  「最高等級。邊界要有人員駐守,不能讓外人進入山區。濟州警察負責協助,把所有的旅遊線路都給我封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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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山上的人怎麼樣?」

  顧淵往山肚子裡面看了一下。

  「我去。」

  剛掛完電話沒多久,漢拿山西邊的訊號塔就出現了兩個訊號消失的情況。

  於是,濟州地方警察廳收到了上面的通知,給出的理由是進行失蹤人員搜救,還有山體有滑坡風險,因此要封閉西邊三條登山路線。

  旅遊社很快就收到了取消團隊的通知,酒店前台也開始逐一打電話給遊客進行提醒,租車公司甚至直接把西側山區的路線從導航推薦中刪除了。

  山腳下很快架起了警戒線。

  但是山裡的人並不知道,那個真正應該被封閉的東西,早就已經甦醒了。

  前方的霧越來越重,原本的山路已經消失了。

  黑色岩石從地下翻出來,形成一片寬闊的腹地,四周山壁上全是裂開的洞口。

  顧淵剛踏進去,一道人影已經從高處砸了下來。

  他抬掌迎上。

  轟!

  兩隻手掌撞在一起,衝擊壓得四周碎石往外飛。山壁震了一下,頭頂落下成片石屑。

  顧淵退了半步。

  對面那人也落在十幾米外。

  黑袍,咒文面具,露在外面的手臂上布滿新長出的皮肉。之前被顧淵斬掉的那條手臂,已經恢復完整。

  面具人抬起頭。

  「你還是來了。」

  「你恢復得挺快。」顧淵握緊金剛杵,「可惜腦子沒長回來。」

  面具人沒有接話,抬手一抓。

  五道黑色爪痕撕開空氣,直奔顧淵面門。

  顧淵閃身避開,爪痕擦過後方石壁,整面山壁被切出五條深溝。他手中的金剛杵拉成長劍,劍鋒斜著斬過去。

  面具人抬爪硬擋。

  金屬撞擊聲響起。

  兩人腳下的地面同時下陷。

  顧淵一腳踹向他的膝蓋,面具人腿骨折斷,卻藉著下沉的動作,爪子抓向顧淵的肋下。顧淵沒退,任由爪尖劃開衣服,右拳直接砸在面具人的面具上。

  面具裂出一道縫。

  面具人撞穿一塊巨石,翻身站起時,臉側已經露出血肉。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肋下。

  傷口翻開,能看見裡面斷裂的骨頭。他抬手抹掉血,傷口很快合攏。

  面具人也把斷掉的腿踩回原位,骨頭髮出一聲悶響,重新接上。

  他忽然沖了過來。

  這次兩人沒有再試探。

  顧淵的劍劈下,面具人雙爪架住。面具人借力抬膝,撞向顧淵腹部。顧淵手腕一轉,劍柄砸在他下巴上,另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甩向地面。

  面具人在半空扭身,雙爪插入山壁,留下兩道長痕。

  他剛停住,顧淵已經出現在頭頂。

  一拳落下。

  山壁炸開。

  面具人抬臂擋住,整條左臂從肩膀處被打得血肉崩裂。他悶哼一聲,另一隻爪子刺進顧淵胸口。

  顧淵胸前多出五個血洞。

  他卻順勢往前一步,額頭撞在面具人額頭上。

  咔嚓。

  面具徹底碎了半邊。

  面具人退開,嘴角的血不斷往下滴。他的臉仍藏在陰影里,只能看見一雙發紅的眼睛。

  ……

  同時,另一邊的首爾市立美術館。

  貴賓室里的掛鍾已經指向下午四點,林允兒也已經是第七次往門口處看去。

  桌上那杯熱茶早已變涼,杯底還有兩片泡開的花瓣。鄭秀妍就這樣靠著沙發,膝蓋上放著平板電腦,螢幕一直顯示的是J&A的新布料清單,她有好一會兒都沒有去動它。

  林允兒把臉從門縫挪開,坐回了沙發上面,隨手又拿了一塊餅乾吃了起來。

  鄭秀妍斜眼看她。

  「你不是說要跟他說清楚嗎?怎麼又吃了。」

  「攤牌也得先吃飽肚子。」林允兒咬了一口,聲音含糊不清的嘟囔著,「萬一他覺得咱們倆腦子有問題,直接把人給趕出去了怎麼辦?」

  「他不會。」

  鄭秀妍說的很快。

  但是說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之後才低下頭來把平板給鎖屏。

  林允兒抓住機會,馬上湊了過去:「哎喲喂,wuli鄭理事,你現在對老闆這麼有信心嗎?」

  「我的意思是,他沒那麼閒。」

  「那他人呢?」

  這一下,鄭秀妍沒話說了。

  過了十來分鐘,金室長才從外面進來。他手裡還拿著很多檔案,西裝袖口有雨水,應該是剛忙完活回來的。

  林允兒立馬站了起來。

  「金室長,老闆他回來了嗎?」

  「沒。」

  「那電話呢?」

  「聯絡不上。」

  鄭秀妍抬起頭來問:「最後一次定位在哪兒?」

  金室長看了她一眼之後,並沒有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濟州島。」

  林允兒嘴裡的餅乾都要掉到地上了。

  「濟州島?」

  「嗯。」

  「就他一個?」

  「館長一個人離開的。」

  貴賓室里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林允兒把手中的餅乾放回盤子裡,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他去濟州島幹嘛?」

  鄭秀妍也皺著眉頭:「去看展覽?還是去爬山?或者是見什麼特別的人?」

  「要去玩的話,為什麼不帶著佳煐一起?」

  一說出口之後,兩個人就同時抬起了頭。

  金室長沒出聲的就把手中的資料夾合上。

  他覺得自己應該離開這裡。

  林允兒越想越不對勁,一把抓住了鄭秀妍的衣袖:「對啊,老闆去度假怎麼可能會孤身一人去呢?而且還是濟州島這樣的地方,他不帶佳煐的話,難道就是怕佳煐影響他跟別人的二人世界嗎?」

  鄭秀妍把她的手給扒拉開。

  「你少看一些肥皂劇。」

  「但是你也覺得有問題吧?」

  「我只是覺得他不會無緣無故出門的。」

  金室長輕輕咳嗽了一下。

  「兩位,沒什麼事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們先回去吧。等館長回來,我再跟他轉達一下。」

  鄭秀妍站起來拿起了包包。

  「那麻煩你了。」

  林允兒也站了起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過身來問道:「金室長,濟州島那邊……真的沒事嗎?」

  金室長的臉部表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館長做事情,有分寸。」

  但是這句話並沒有讓林允兒感到安心。

  因為顧淵所說的「分寸」,跟普通人理解的那個「分寸」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出了美術館,保姆車剛開上主路的時候,林允兒就將資訊發到了群里。

  【允兒:老闆自己去濟州島了,攤牌的事暫時要擱置了。】

  【西卡:而且現在暫時也聯絡不到他。】

  群里靜悄悄的,過了幾秒鐘都沒有動靜。

  【孝敏:一個人去濟州島?】

  【素妍:他是不是有約會啊?】

  【居麗:嗯……館長看著不像會突然去找別人的型別。】

  李居麗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豹紋表情包。

  【智妍:那不就更奇怪了。】

  【恩靜:等會兒。】

  沒過多久,咸恩靜就甩了一條新聞連結過來。

  標題是:【漢拿山西側臨時封閉,警方已啟動失蹤人員搜救。】

  下面附上現場照片一張。雨中的警戒線,有好幾輛警車停在了山口處,工作人員也正在往路邊豎警示牌。

  林允兒看著這張照片,感覺有點反胃。

  【恩靜:你們說,這事兒會不會跟館長有關係啊?】

  【寶藍:就是旅遊局的調整吧。這兩年來去濟州島的遊客越來越多,封一條路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別什麼事都往顧館長身上扣。】

  【孝敏:寶藍說的對。館長又不是山神。】

  【智妍:可是館長大叔在裡面的話,那這個山封住了他怎麼出去?】

  群裡面又靜默了片刻之後,李居麗才發出一條訊息。

  【居麗:智妍啊,他肯定可以出來的。】

  【智妍:歐尼,你怎麼這麼肯定?】

  【居麗:直覺。】

  林允兒看著手機螢幕,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只打了一句話就發出去了。

  【允兒:希望他沒進山……】

  鄭秀妍坐在她旁邊,側過頭看了一眼。

  「你不是一直想確認他到底是不是人嗎?」

  「想確認,不等於想看他出事。」

  林允兒把手機扣在自己的大腿上,又說道:「再說,如果他真出了什麼事的話,誰給我發工資?」

  鄭秀妍的嘴角動了一下,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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