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監控壞掉的七秒鐘
他一直看著那一行字,看了好半天,手指就那麼懸在鍵盤上,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汗。
外面的走廊里有人喊:「金隊,檢方那邊正在清點證物,您不過去看看嗎?」
「知道了。」
他嘴上應了一聲,但是人卻沒有動。
手機通訊錄里,有個備註挺特別的,就三個字母。
VIP。
他點開了那個對話方塊,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後就發出去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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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被發現了,交易點全都被端了。」
十秒鐘都不到,對面就回了訊息過來。
「銷毀名單,等待指令。」
那個中年警官看著那條簡訊,喉結上下動了動。
他剛要把電腦里的檔案拖進回收站,地下室的門就突然被人推開了。
兩個檢方的人站在門口。
「金警官,檢察總長請您過去一趟。」
中年警官的手就那麼停在了滑鼠上。
螢幕還亮著光。
那條沒來得及刪掉的簡訊,也一樣亮著。
……
當天晚上十一點,大檢察廳的地下審訊區。
走廊的燈光慘白慘白的,透著一股冷氣。
隔著單向玻璃,能看到好幾個永生教的成員分別坐在審訊桌前面。
有的人低著頭看著桌面,有的人靠著椅子背在那發呆。
最裡頭那間審訊室里,有個頭髮花白的男人坐的特別穩。
他戴著副眼鏡,外套的扣子一顆都沒亂,看起來就好像是來參加什麼商業會議的。
檢察總長就站在顧淵的身邊,聲音壓的很低。
「抓到的那些買家交代了另一個交易地點,就在京畿道北部。但是這些教徒和高層,一個字兒都不肯說。」
顧淵沒搭理他,眼神落在了玻璃後面的那幾個人身上。
「他們不是不肯說。」
檢察總長皺起了眉:「什麼意思?」
「是有人不讓他們說。」
審訊室里,那個頭髮花白的高層突然抬起了頭。
他沖著單向玻璃這邊看過來,嘴角動了動。
好像知道外面有人正在看他一樣。
顧淵邁步就往審訊室那邊走。
檢察總長跟了兩步:「顧館長,裡面那個人身份有點麻煩。他叫崔成煥,以前給朴候選人的地方後援會做過事,而且還跟幾個國情院出身的人走得挺近。」
顧淵停在了門前。
「所以呢?」
「真要把他給逼急了,外頭肯定會有人來施壓的。」
「那就讓他們來。」
檢察總長看著他的背影,一下沒說出話來。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
崔成煥抬起眼,先是看見了檢察總長,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一直到顧淵走了進來,他的手指才在桌面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顧淵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你認識我?」
崔成煥笑了笑。
「三大美術館的幕後老闆,掌控著韓國經濟命脈和半數財閥的生死大權,有誰不認識啊。我只是沒想到,這種案子也會勞煩到您。」
顧淵沒有回應他。
他抬起了手,用指尖在桌子邊上輕輕敲了一下。
下一秒,審訊室頂上的燈就閃了閃。
接著,監控畫面一下子就跳成了雪花。
門外的檢方人員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眼前就好像蒙上了一層薄霧,站著的那些人全都失去了焦點,眼神也空洞了一瞬間。
顧淵垂下了眼。
一個看不見的結界從他腳下擴散開來,穿過了牆壁,把整個審訊區都給蓋住了。
崔成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那幾個永生教的執事,突然就弓起了背,脖子上也浮現出一些細細的黑線,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順著他們的血管往上爬一樣。
其中一個人張開了嘴,喉嚨里發出了壓不住的喘息聲。
顧淵抬起了手。
一把黑金短刃就從他的袖口滑了出來,正好落到掌心裡。
「別動。」
那個人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黑線爬滿了他的臉,眼白也翻了起來,手腕突然扭成了一個很不自然的角度。
顧淵一步就沖了上去,手裡的短刃直接划過了那個人的眉心。
白光一閃。
一股黑氣才剛從對方的額頭鑽出來,就被那火焰燒了個乾乾淨淨。
另外兩個執事才剛想要掙扎,顧淵就已經按住了他們的肩膀。白光順著他的手掌壓了下去,藏在他們身體裡的那些陰鬼族的氣息被一點點的逼了出來,掉到地上之後就變成了一攤細沙。
最邊上那個人卻沒能撐住。
他張開嘴好像想喊什麼,但是一根黑色的尖刺直接從他喉嚨里頂了出來。
顧淵抬起眼睛,金剛杵變成了一道白光,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胸口。
那個人連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整個人就散成了一地的細沙。
七秒鐘。
結界撤去。
審訊室的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門外有人正捂著自己的額頭,看起來像是剛從好長時間的眩暈里醒過來。等到監控畫面恢復的時候,螢幕里就只剩下顧淵一個人站在桌子邊上,地上還多了一片亂七八糟的灰。
檢察總長快步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
顧淵收起了短刃。
「他身體出了點問題。」
檢察總長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那攤灰,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昏過去的執事,臉色變了好幾次。
顧淵沒給他解釋。
「監控壞了。」
檢察總長馬上就回過頭:「叫維修組的人來,馬上處理。系統、線路,還有備份都給我檢查一遍,今天晚上這裡任何東西都不能泄露出去。」
不到二十分鐘,維修人員就抱著工具箱趕到了。有人爬上天花板去換線路,有人蹲在主機前面重啟系統,審訊區里一時間全都是鍵盤和螺絲刀的聲音。
顧淵站在單向玻璃前面,隔著玻璃看著崔成煥。
崔成煥的臉色很白,嘴唇也一直在抖,但是人還是坐的筆直。
旁邊的幾個執事看見他不說話,也全都咬著牙一動不動。
檢察總長站到了顧淵的身後。
「崔成煥跟朴候選人那邊牽扯的很深,他以前就是那個地方組織的人。國情院要是真的插手,我們大檢察廳就會變的很被動。」
顧淵轉過了身。
「那就別急著審。」
「您的意思是?」
「關著。」
檢察總長愣了那麼一下。
顧淵接著說:「對外放出訊息去。就說警方和檢方聯合查到了好像是永生教的殘餘活動,有的人涉嫌非法拘禁、詐騙,還有人體交易。」
「只說疑似?」
「半真半假,才有人信。」
檢察總長慢慢反應過來了。
崔成煥現在不動,是覺得肯定會有人來救他。
那就乾脆把訊息放出去。
誰著急,誰聯絡,誰想壓案子,誰就自己露頭。
顧淵看了一眼玻璃里的崔成煥。
「也別急著給朴候選人定罪,更不要替其他陣營洗乾淨。就讓所有和永生教沾過邊的人,都先睡不好覺。」
檢察總長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還有。」
顧淵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京畿道北部那個交易點,先不要打草驚蛇。盯住那的出入口,看看最後誰會去收尾。」
「是。」
……
凌晨,美術館。
館長室外面的走廊里沒開主燈,就只有幾盞壁燈亮著。
林允兒整個人都貼在門邊上,耳朵差不多都要碰到門板了。
鄭秀妍就站在她身後,抱著胳膊,那臉上寫滿了嫌棄。
「你這個樣子真的好像個小偷。」
「我這是在確認裡面有沒有人。」
「門鎖著呢,裡面沒人。」
「那更要確認了。」
文佳煐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左看看右看看,小聲的問:「允兒歐尼,我們這個樣子會不會被金室長給抓到啊?」
林允兒擺了擺手。
「放心吧,不會的,金室長今天晚上忙的腳不沾地。」
她的話才剛說完,身後就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
「所以,你們就跑來撬我的門了?」
三個人一下子都僵住了。
林允兒趕緊轉過頭,臉上馬上就堆滿了笑。
「老闆,晚上好呀,您吃飯了嗎?」
鄭秀妍閉了閉眼。
文佳煐低著頭,憋笑憋的肩膀一個勁兒的抖。
顧淵就這麼看著林允兒。
「你這套開場白,怕是連樓下的保安都騙不過去。」
林允兒摸了摸鼻子。
「我這不是關心您嘛。」
「你上次關心我,最後打碎了一個天球瓶。」
鄭秀妍立刻撇清關係:「那是她乾的。」
「西卡歐尼,你上次還把修復室的門給撞壞了呢。」
「那是門質量不好。」
顧淵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然後才掏出鑰匙來開門。
「都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