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抱緊我，別鬆手
半島：這些女藝人都好神經 第122章
劉子沐站在自己家門口，手指懸在門鎖上方，沒第一時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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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一步。
門上貼著一張聖誕貼紙，是崔雪莉自己畫的，前天才貼上去的。
那是兩個歪歪扭扭的雪人，胡蘿蔔的鼻子都朝下。
一個是他，一個是她，拉著手。
他盯著那張貼紙看了好一會兒，才按下了指紋解鎖。
門剛推開一條縫，暖氣便撲面而來。
感應燈亮了，他站在玄關處，探頭朝里看了一眼。
就見崔雪莉在沙發上，雙腿蜷著，下巴擱在膝蓋上，兩手抱著小腿，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整個人仿佛一碰就會碎。
她的身上是一件他的白T恤，領口大得滑到了肩膀處，露出了精緻的鎖骨。
頭髮也披散著，臉上滿是淚痕，滿眼青黑，嘴唇也微微起皮了，顯然她不僅一晚上沒睡，也好久沒有喝水了。
看見他的第一秒，她沒動，就直愣愣地看著他，眼睛紅得像一隻兔子。
她的眼裡沒有眼淚，但比哭還讓人心疼。
劉子沐站在玄關處，沒換鞋，手裡還拿著那條髒圍巾。
兩個人隔著半個客廳對視。
崔雪莉猛地就先動了。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朝他沖了過來。
整個人撞進他懷裡，力道大得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直接撞上門板。
她的臉深深埋進他胸口，手緊緊抱著他的腰。
她沒說話，只是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很害怕。
劉子沐低頭，看著她的頭頂。
他就很後悔，為什麼要把手機關機，為什麼要喝那麼多酒，為什麼要讓她這麼擔心。
「真理，對不起。」劉子沐的聲音還很沙啞。
崔雪莉沒回應，只是抱得更緊了。
劉子沐抬起手，右手放在她後腦勺上，緊緊貼著，沒動，就那麼放著。
可另一隻手已經緊緊抱住了她，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心裡有些複雜，把手機關機了，只是沒有想到酒越喝越多了。」
「你是不是傻？」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重重的鼻音。而且，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你一個人跑到酒吧去喝酒，還唱那麼傷感的歌，喝完酒回來才跟我說對不起。劉子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擔心你？」
她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鼻尖也是紅的。
眼淚終於是不要錢似地從眼裡往下淌了，她沒擦，就那麼看著他。
劉子沐心疼地替她擦了擦：「我知道，是我不對。」
崔雪莉突然鬆開他，雙手緊緊捧住他的臉：「歐巴，你難過什麼？」
因為她發現他自責地流淚了。
他自己不知道，直到她伸手去擦，他才感覺到臉上有水。
昨天在那麼難過的情況下，他都沒有哭，只有在這個知道他從哪兒來的人面前，沒有繃住。
「我沒哭。」他偏頭躲開她的手。
「你騙人。」她把他的臉掰回來，拇指在他顴骨上蹭了一下，蹭掉那滴淚，「你每次哭都不承認，從那個世界到現在，你從來都不會承認。」
劉子沐沒說話，只是抱著她。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往下癟，眼淚掉得更凶了：「你是不是......沒控制住？」
他沒接話。
「是不是？」她又問了一遍，聲音都在顫抖。
劉子沐看著她。
這雙眼睛，這個眼神他太熟悉了。
第一個晚上在警察局，她就這麼看他，那種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的光。
雖然現在這雙眼睛紅了，腫了，眼白上爬滿血絲。
劉子沐點了點頭。
崔雪莉的嘴癟得更厲害了，整個人開始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然後打了他一下：「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一個人扛著，你扛得住嗎？你以前就扛不住，你現在就能扛住了？我就是你，我懂的，我都懂的。」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嘶聲吶喊：「劉子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在家裡坐著，眼裡全是你那個視頻。那歌詞我聽得懂，你知道的，我現在中文很好很好。你說我走了，你要走去哪？啊！你說啊！」
劉子沐張了張嘴，沒出聲，只有愧疚。
「你還唱「放不下的原因是因為你」。」她的聲音突然低下來，「那個你」，是我嗎？」
劉子沐手環著她的腰，收得很緊，緊到她呼吸都變得困難，但她沒掙扎，把臉埋進他脖子裡，鼻尖貼著他脖頸。
「是你。」
「騙人。」聲音悶在他皮膚上，溫熱的，痒痒的。
「沒騙你。」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招惹裴珠泫和朴彩英？她們比我漂亮，是吧？你去找她們啊，你
回來找我幹嘛？」
她說著，手卻是從他腰側伸過去，把他也緊緊抱住了。
十指在他背後交叉，扣緊，仿佛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劉子沐，你別說話，聽我說。」
劉子沐閉嘴了，親了一下她的頭頂。
「劉子沐，你就是抑鬱症沒控制住，你自己也知道的。你以前就是這樣，一個人扛，扛到扛不住就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來又癟下去。
「但你現在有我了，以後你扛不住的時候來找我，你發瘋的時候我陪你發瘋。你難過的時候我會告訴你，這個世界雖然不夠好，但至少，你還有我。而我，也只有你了。」
她抬起頭，命令道：「你看著我！我昨晚仔細看了你的那些記憶，我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你在那個世界不開心，來到這裡也不開心，但你和秋天拍視頻的時候很開心對不對？」
他沒立刻接話。
「對不對？」
「還好吧。」
「那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很開心，對不對？」
「對！」
「行！劉子沐，你以後就做讓你開心的事。你不用對任何人負責，你不用糾結你喜歡誰，但你必須活著。因為，沒了你，我也活不了。」
「所以劉子沐，你不准走，也不准死。」
劉子沐笑了，笑得很輕：「我什麼時候說要死了？」
「你自己唱的啊。」她狠狠地用頭砸他胸口，砸得很疼，「你那句「如果我走了」，這不是要死是要幹嘛？難道是出國旅行嗎？」
劉子沐摟住她的頭，放在掌心裡緊緊抱著「我就是喝多了，亂唱的歌罷了，你應該在我記憶里聽過這首歌吧？以後我都不會了。」
「你不會？你發誓。」
「我發誓。」
「用中文。」
「好，我發誓。」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慢慢翹起來，不是笑，是鬆了一口氣：「你餓不餓？我去給你煮拉麵。」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跟我一起，別想跑。」
劉子沐看著她的樣子，把她抱起，然後把她放到沙發上：「我給你做，我不會跑的，一直陪著你。」
「崔真理，這一程，情所鍾，愛所依，心所系，魂牽夢繫皆是你。」他說完親了她一下。
崔雪莉終於笑了，但是淚又流了。
他做得很快，可崔雪莉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
崔雪莉吃完面，他又把她緊緊抱起，然後上樓來到主臥，把她輕輕放在了床上，被子蓋上：「睡吧，以後我都不會再這樣了。崔真理，我答應你，再也不這樣了。」
「你去看看裴珠泫和朴彩英吧，她們也擔心壞了！」崔雪莉把頭埋進被子之前，說了一句。
然後閉上了眼，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劉子沐把車停在RedVelvet宿舍樓地下停車場角落，熄了火。
車廂里暖氣還沒散盡。
他靠在駕駛座上，直接按了撥號鍵，響了一聲就被接了。
「你在哪？」裴珠泫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停車場，你宿舍樓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你等著，我馬上下來。」
電梯門開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啪嗒啪嗒的拖鞋踩地聲越來越近。
裴珠泫隨意套著一件羽絨服，裡面是件白色睡裙，領口挺大，頭髮披散著，很亂。
她走到車邊，沒去拉副駕駛的門，而是直接拉開後排的門鑽了進來。
劉子沐轉頭看她，她坐在后座中間，兩手撐在座椅兩邊，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他，像盯著犯人。
「你昨晚去哪了？」這姐咬牙切齒地罵道。
「喝多了，在朋友家睡的。」
「什麼朋友？」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度，「男的女的？」
劉子沐沒回答，只是轉過身子，側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后座的這個女人。
「裴珠泫，你穿這麼少下來，不冷？」
「你別轉移話題。」她從后座探過身子，一把揪住他衣服領口，把他整個人拽得往後傾，「我問你，什麼朋友？男的女的？」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角的淚痕。
她的眼眶紅得嚇人，鼻尖也紅，整個人繃得快要斷掉。
劉子沐沒躲，深思了一下，看著她：「是林允兒，我喝多了，在馬路上睡著了，她撞見後就把我撿回去了。」
裴珠泫的手抖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眶裡的淚開始往外涌，一顆一顆的：「你騙人，你跟她又不熟，她憑什麼把你撿回去？你是不是跟她...
「真沒有。」劉子沐打斷她，「我躺在公園地上，她路過看見了，怕我凍死，把我弄到她家睡了一晚，什麼都沒發生。」
「你怎麼證明？」裴珠泫的眼淚掉得更凶了，但手還揪著他，「你怎麼證明你們什麼都沒發生？」
劉子沐看著她滿臉淚水的樣子，突然就笑了。
裴珠泫看見他笑，眼淚瞬間決堤了。
她鬆開揪著他衣領的手，整個人往他那邊撲，從后座直接撲到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空隙，臉埋進他脖子，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腰。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給你發那麼多消息你不回，打電話你關機，你走了我怎麼辦？」
劉子沐的手輕輕攔著她：「林允兒多驕傲的一個人啊，怎麼可能看得上我？也就你傻，天天想把我關起來。還有裴珠泫，你放心吧，我不走。」
「真的嗎？」她抬起頭，淚臉對著他，「你歌詞裡唱的是你走了，你還說放不下的原因是因為「你」，那個「你」是誰？是崔雪莉對不對？」
「對。」劉子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撒謊。
如果她能接受，那自己就不會放開她了。如果她不能接受，也許對她也好。
裴珠泫的嘴癟得更厲害了，整個人縮在他懷裡。
「那我呢？」她突然張口咬著他的肩膀，狠狠一口，「你對我動心了，對不對？」
劉子沐沒說話，手卻是抱住了她。
裴珠泫抬起頭，兩隻手捧住他的臉：「劉子沐，我要把你關起來。我要找一個沒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只有我能看見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眼神卻渙散得不像在看他。
她的手指在他臉上開始無意識地遊走，力道輕得很，像是他真的會消失了：「你哪裡都不能去，只能在我身邊。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服，給你生寶寶，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待著就行。」
「你做飯沒我好吃。」劉子沐大直男屬性故意爆發。
裴珠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哼！我可以跟你學。」
她眼裡的病嬌鬼被這一笑逼了回去，然後又重新把臉埋進他脖子裡：「劉子沐，你別走了，我害怕。」
劉子沐的手在她後背拍了兩下：「我真的不走，以後也不會再有那種情況了，我答應過真理了，也可以答應你。」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裴珠泫瞬間大吼，「你就什麼都先想著她。」
她抱著他不動了，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整個人軟在他身上。
過了很久，她才從他脖子裡抬起頭：「吻我！」
劉子沐沒有猶豫，見她眼神變了，這病嬌鬼又徹底出來了啊，回頭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就被病嬌鬼狠狠抱住，親了上來。
直到自己快呼吸不了了，她才放開他：「我還沒有原諒你，崔雪莉我早晚會贏她的。」
她拉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我眼眶周圍全是黑的，肯定醜死了，你滾吧！」
她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
裴珠泫是接受了自己也喜歡她的事實，但是她不能接受他的身邊有其他女人。
這也在意料之中，病嬌鬼的占有欲可怕得很。
劉子沐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才發動車子。
BLACKPINK的宿舍樓下，他掏出手機，給朴彩英發了條消息：【我在你宿舍樓下。】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朴彩英就回復了：【真的？歐巴你沒騙我？】
【真的。】
【歐巴你等我，我馬上下來。】
劉子沐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又放下了，他答應了她們不抽菸的，後面就再沒有抽過。
不然被朴彩英看到，她怕是會和他一起抽上。
沒一會兒，朴彩英從電梯廳探出半個身子，她穿著一條奶白色的睡褲，上面套了一件拾光咖啡的同款黑色衛衣，只是沒有字。
她跑到他面前停住，喘著氣，湊得很近，呼吸撲在他臉上。
她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是真的開心。
「歐巴，你沒事了？」她輕輕歪著頭看他。
「沒事了。」劉子沐笑了笑。
然後主動把她拉進懷裡，朴彩英眼裡閃過濃濃的驚喜，主動縮進他懷裡，臉貼著他胸口上，手從衛衣袖子伸出來，環住他的腰。
「歐巴，原來你也會難過的。」她的聲音倒是輕鬆，「我還以為你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呢。」
劉子沐低頭看她著的頭頂：「我為什麼不能難過？」
「不知道，反正我沒見過你難過啊。」她從他胸口抬起頭，仰著臉看他，「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又凶又嫌棄，還總趕我走，我差點以為你真的沒心沒肺。剛剛你主動抱我，我很開心。」
劉子沐嘴角抽了一下，這個小丫頭真的要求不高呢。
「歐巴，但是昨天晚上看到你那個視頻，」朴彩英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把手插進劉子沐的大衣口袋裡。「就是一個好傷感的視頻。」
「你哭了？」劉子沐問。
「沒有，我可是你的開心果啊。」朴彩英搖頭，但鼻子吸了一下，「就是有點難受，因為歐巴你看起來好難過，我也就有些難過。」
可是她那青黑的眼眶和紅腫的眼睛，說明她撒謊了！
劉子沐看著她，這女孩站在面前，金色頭髮髮根有著一些黑色了，看來她是聽話沒有一直去染金色了。
面前的這個精神小妹兒，她不傻的，她心裡也是想爭取更多的，但是她總是能說服自己要知足。
突然他的心裡更難受，也更自責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
可是朴彩英她還在笑，雖然這笑已經有些牽強了。
劉子沐再次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頭：「彩英啊。」
「歐巴，怎麼了？」
「你以後不用一直當我的開心果的。」
朴彩英嘴角一撇，歪著頭看他，笑著裝作沒聽懂：「為什麼啊？你是又不想管我了？
你答應過我的。」
劉子沐笑了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難過的時候想哭就哭，別憋著。」
朴彩英抬頭看了他好幾秒，嘴角才恢復正常，但她沒哭，只是吸了吸鼻子，嘴角又重新扯了上去。
「歐巴，你管好你自己吧，我說過要做你的開心果的，我不會哭的。」
「你以後難過的時候來找我，我給你唱歌、跳舞，幹什麼都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但是你也別悄悄離開，或者趕我走，好不好？」
劉子沐揉了揉她的頭：「好，我不走，也不趕你走！快回去吧，外面冷！」
朴彩英點了點頭，朝著電梯廳跑，突然又回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笑得很開心：「歐巴，你剛才主動抱我了，親你也不躲了。」
劉子沐只是笑了笑，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