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孽胎,上門討債!
「道長,我家就在前面。」
臨近劉家村,陳川速度已經慢下了許多,以防飛在高空劉友軍認不住出來路,等會飛過了。
聽到劉友軍的話,陳川急速降下雲端,落回地面。
劉家村位於島城郊邊,距離膠州灣有很長一段距離,幾乎橫跨了島城南北兩邊。
此刻已經是凌晨四點,村里一片寂靜,也沒有路燈,走在村道上,只聽到有幾戶農家養的大黃狗衝著兩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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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友軍家在村子最裡面,建在田裡,不遠處就是一座孤山。
劉友軍見陳川看著那座山,還特意介紹了一句:
「道長,那是咱們村的墳山,以前國內可以土葬的時候,咱們村的太爺爺太奶奶輩都埋在那座山上。」
「現在逢年過節都得爬山上去上墳。」
陳川微微頷首,那座山下面不遠處就是一個水庫,藏風蓄水的,雖然他不懂風水,但也能看出那山頭並沒有什麼邪氣,證明地方選的不錯。
「到了,道長。」
兩人眼前是一棟三層農村小洋樓。
二樓亮著昏暗的燈光,劉友軍抬頭看著窗戶,神色黯然:
「道長,那是我姐的房間,自從柳仙來了之後,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她跟我們說,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感受到有數不清的蛇在她身上爬,有時候好不容易睡著了,做夢又會夢到掉進蛇窟裡面,然後被嚇醒。」
「這幾天我爺爺和我也在家裡面找到了好多蛇,尤其是我姐的房間角落,哪怕灑雄黃粉也不管用,我們又不敢打死這些蛇,怕惹柳仙生氣,只能一條條抓了請出去。」
劉友軍說話的時候神情十分疲憊,顯然那柳仙將他們一家人都折騰的夠嗆。
陳川越聽面色越冷。
這孽障仗著自己修成幾分本事,便容不得人忤逆它,只是拒絕附身出馬,竟搞出這麼多禍事。
聽劉友軍說他家大姐還只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二十多歲的女孩。
天天睜著眼睛是蛇,閉上眼睛還是蛇,每次一睜眼起來就看到自己腳上手上纏著許多條蛇。
這種情況膽子小一點的怕是都直接被逼瘋了!
「進屋!」
陳川沒有廢話,示意劉友軍開門。
大門打開,劉友軍按開了燈。
嘶~
一條一米來長的眼鏡蛇此刻正盤桓在大廳,上半身子高高立起,頸兜膨開,頭顱壓低,信子頻吐,蛇眼死死盯著陳川兩人。
劉友軍被這眼鏡蛇盯得心裡發毛,隨手從一旁牆上拿起一根掛著的捕蛇鉗,自從柳仙來家裡之後,他們家裡就買了很多這種抓蛇的東西。
「道長,我來把它抓走……」
他以前也怕蛇,這幾天來抓的多了,雖然心裏面依舊慫的很,但至少也敢動手。
話音未落,劉友軍忽然覺得周身氣溫猛地飆升,一瞬之間額頭背後竟都熱出汗來!
一縷煙氣自陳川口鼻呼出,那隻大蛇只沾上一絲,頓時好似汽化,滋啦一聲化成白煙飄散,最終連灰都沒留下!
劉友軍站在原地,瞪圓了眼睛看著方才那蛇消失的位置。
剛剛那是?
火?
可什麼樣的火才能在接觸到一整條蛇時將它瞬間汽化?
「走吧,上樓。」
陳川繼續往樓上走。
劉友軍這才回過神,連連點頭:
「哦哦,好。」
走到二樓大門口,門忽然從裡面打開。
端著一碗白粥的老人站在門口,看著陳川,又看到了陳川身後的劉友軍,頓時激動起來,連聲音都有些發顫:
「可是三清觀的道長?」
陳川頷首:「老大爺,貧道確實為三清觀門人。」
老爺子更激動了:「道長快請道長快請。」
「麻煩道長這麼晚了趕過來,實在是我那孫女等不得了……」
他早年間家裡遇過事,那時就是拜託三清觀道長做的法事。
因此他一直都比較信這些。
現在自家孫女出了這種情況,村里那些看事的都不敢接這活,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三清觀的道長。
這才連夜讓劉友軍過去請。
「大爺不用說這些,我先去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哎哎,好,我這就帶你過去。」
劉家大女兒的房間在二樓東北角。
同樣是個陰氣過重的東北鬼門,不過這家人好像懂些玄門常識,門上貼了個大公雞像,用來鎮壓陰氣。
所以實際看來,這屋子裡的陰氣其實不算重,比李家村那戶招來鬼怪的人家好上不少。
劉老爺子敲了敲門:
「依依?爺爺給你送吃的來啦,阿軍也把三清觀道長請過來了,這次肯定能幫你把仙家送走。」
「爺爺開門了啊。」
屋裡沒動靜,劉老爺子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
他連忙推開門。
等看清屋裡的景象,手裡粥碗啪的一聲打翻在地。
「依依!」
已經瘦的不成人樣,乾癟的只剩皮包骨的女孩躺在床上,她閉著眼睛,腹部高高隆起如同皮球,一隻手臂橫在床沿,手腕劃開猙獰口子,正滴答滴答往外淌血。
床下地板是一灘黑紅血跡,顯然是流了有一段時間。
劉老爺子手忙腳亂走過去用衣服緊緊捂住劉依依手腕,劉友軍更是慌張掏出手機想要叫救護車。
也就在這時,兩人聽著耳旁傳來一道念咒聲:
「玄光入脈,和氣生新。形骸平復,元炁歸身,太陰敕令,急!」
一道銀白流光從身後飛出,咻的一聲沒入劉依依眉心。
而在流光沒入的下一瞬,焦急呼喊的劉老太爺便發現,自家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的孫女,面色又變得紅潤。
不過數個呼吸,竟猛地睜開眼睛,扶著床邊哇的一聲朝著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中竟夾雜著一根嬰兒手臂長的青蛇不斷扭動!
而伴隨黑血吐出,劉依依圓滾如同皮球般不和諧的腹部也在頃刻消了下去。
見劉依依沒事,劉大爺甚至來不及感謝陳川,一把握住她的手,失聲痛哭:
「閨女,你咋這麼想不開?」
劉依依神情麻木,任由劉大爺拉著她的手,雙眼流淚,怔怔看著前方,一個字也不說,顯然是受到的心理創傷過大,這會已經自我屏蔽對外界的感知。
陳川來之前就對於劉依依的處境有所預料。
但未曾想到,那孽障竟將一名少女折磨到割腕自己了斷的程度!
若是他再來晚一點,這家人怕是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掃了一圈房間內部,除卻劉依依吐出來的那個蛇妖孽胎,沒有其餘妖氣殘留。
那所謂的柳家仙,怕是在劉依依尋死的時候就已經走了。
「跑的挺快。」
陳川聲音冷冷,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他看向劉友軍道:
「貧道準備去尋那孽障為你姐討個說法,你可要一同前去?也算是做個見證,回來講給你姐聽,說不得可消她心魔?」
劉友軍紅著眼睛,將手中捕蛇鉗重重砸在那條劉依依吐出的小青蛇上,將它三角腦袋砸成肉泥。
狠狠咬牙出聲:
「道長!我去!」
「我背著我姐去!」
「我要讓我姐看著它是怎麼死的!」
他們脾氣再好也不是泥捏的。
那柳家仙實在是欺人太甚,他出門時自家姐姐清白還在,雖然難受,但也願意和他們說說話,可現在……
他只想將那所謂的仙家挫骨揚灰,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