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開機,邪神,奪舍!送上門!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
異管局所屬醫療機構,住院部病床上,觀機道人猛地睜眼,嘴裡發出驚呼。
一旁正在給他做檢查的異管局成員見狀,連忙掏出手機聯繫局長王文光。
很快。
王文光趕到醫院,站在病床邊詢問:
「觀機道友?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就暈了過去?神魂還受了損害?」
觀機道人半靠在病床上,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發蒙的意識變得清醒,他沙啞著嗓子遲疑開口:
「我看到了……一柄劍。」
「劍?什麼劍?」
觀機道人瞥了王文光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望氣術和卜算法傳自尹喜,也就是昔年函谷關看到紫氣東來迎接老子的那一位大賢。
可以說在整個龍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就這也只在與那位對視,模糊看到丁點東西的時候,便被震暈了過去,更是傷到了魂魄,躺了一個多月。
這還是那位對他並沒有什麼敵意,且他也並未曾真想窺探那位底細的情況下,氣數被動顯化造成的後果。
若他當時稍稍有那麼些不軌之心,怕是這會王文光就該在自己席面上夾菜了。
因此,面對王文光的詢問,觀機道人選擇三緘其口,不敢多言。
那位背後的因果太多,先是佛門兩位羅漢,又是數道清淨仙光。
誰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這種事情萬萬不可從他嘴裡泄露出去,否則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後果。
於是觀機道人轉移話題道:
「膠州灣那邊,是否劫難已解?並且還落得了天大的好處?」
王文光連連點頭:
「確實如道友所言。」
「道友這卜算之法可真是神了。」
王文光說著,便同觀機講述了那天夜裡發生的一切。
觀機聽的震撼不已,失神自語道:
「如今時代,上不能告天庭,下不能通地府,竟還能以一封文書道告天地,強行封神?」
當真是好大的手筆,好高的手段。
「那位現在還在島城?」
王文光搖頭:「一個半小時前上了飛機,這會該落地南昌城了。」
「這樣。」觀機有些失落,但也不糾結。
本來想去拜會一番,但既然已經錯過那就算了,有緣下次自然還會再見。
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身,拿起一旁的破衣服褲子換上。
王文光見他這般模樣,詢問道:
「道友這次要去哪?」
樓觀派的人喜歡到處遊歷,如今島城劫難已解,他肯定是不會再在此處多待。
觀機道人沖他眨眨眼,掏出兜里的五百塊錢揚了揚:
「這得等我去車站窗口問工作人員,他給我買哪我就去哪。」
………………
「喵嗚~喵嗚~」
「吵死了!」
太玄觀後院,守正坐在輪椅上,胸口擺著一大袋貓糧,右手握著勺狠狠挖了一勺,又狠狠倒在地上。
周圍草里竄出一隻只各樣的貓,胖橘,奶牛,三花……
這些貓身上都有著各種殘缺,或是斷了腿,或是瞎了眼。
守正看著這些貓就煩,若非守心交代他要好好養這些貓,為自己贖罪,他才懶得管這些臭東西。
一個個的老弱病殘,看著就想起了自己如今,跟個廢人一樣。
唯一能動的手,能看的眼,還是師兄去三清觀求來,想要他憑著這一隻手和一隻眼在往後餘生用來積德還債……
守正低頭看著那群哐哧哐哧吃著貓糧的流浪貓,沉默片刻,閉了閉眼睛。
有時候他真感覺自己還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一陣夜風吹過,耳旁忽然有不辨男女的詭譎聲音響起:
「你想重新站起來嗎?你想重新恢復自由嗎?」
守正猛地睜開眼,大聲呵斥:
「誰?!」
「咯咯咯~」
不男不女的聲音在他耳旁發笑:
「瞧瞧你如今模樣,只有一隻手一隻眼能動,和廢人有什麼區別?」
「你不用問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是能幫你的人。」
守正平靜下來:
「你能幫我解開這詛咒?」
那聲音在他耳旁沉默良久,隨即道:
「不能。」
守正冷笑一聲:「廢物東西。」
像是被激怒,耳旁聲音都大了些許: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咒!」
「旁門祖師傳下的術,沒有解咒,誰能強破?」
守正閉眼不語。
那聲音平靜下來,循循善誘:
「我不可幫你解開這咒,但我能讓你換一具身體。」
守正猛地睜眼:「你說什麼?!」
「怎麼?心動了?」
那聲音笑的愈發大聲:
「就用守心的身體怎麼樣?你家那位大師兄在你被人迫害的時候不僅不向著你,反而帶著你去給外人賠罪。」
「難道你不恨他麼?」
「況且守心的資質奇高,年紀輕輕便已經是三階真人,擔任太玄觀掌門,統管太玄觀大小諸事。」
「你父親可是太玄觀掌門,按理來說,這個位置應當是你的才對。」
「只要你奪了他的身體,不僅能夠脫離如今苦海,日後還能借著守心資質修行,有朝一日終能親手找那道人報仇……」
守正沉默許久,詢問道:
「你想要什麼?」
「咯咯咯~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聰明人合作。」
「放心,我想要的很簡單,只要你擔任太玄觀掌門以後,將我的神像放入祖師堂,日夜祭拜,香火不斷,再為我找一些信徒即可。」
祭祀?香火?
守正眼神微動:「你是邪神?」
那位不知名存在絲毫不在意他的話,只道:
「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未來還要合作不是?」
「那麼,你決定的如何了?」
守正深吸一口氣:「我同意。」
「但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如何能奪舍我師兄的身體?」
邪神聲音再次道:「你放心,待會我會暫時附身你身體,以術法操控你進行奪舍。」
唰!
一陣詭異陰風吹過,守正打了個哆嗦,緊接著,以一種非常機械的模樣自輪椅上站起身。
他嘗試動了動右手,發現右手依舊是能夠自主操控。
眼見身體朝著守心所在的房間走去。
守正道:「等等。」
「先去我房間,床邊右床頭櫃抽屜里有一張定身符,你拿上,待會用來對付我師兄,確保萬無一失。」
邪神哈哈大笑:「你果然夠陰險。」
話落,操控著身軀朝守正房間走去,拉開床頭抽屜,見了一張染著鮮艷硃砂筆墨的黃符。
守正伸手拿出,下一瞬,猛地貼在自己額頭。
而隨著黃符落下,原本還能正常站立的守正立即癱軟在地。
他聽到耳旁有氣急敗壞的嘶吼:
「你做了什麼?!」
守正嗤笑一聲:
「沒什麼,不過是把你拘在我身體裡罷了。」
「師兄這些年來待我如親兄弟,你這妖孽,竟敢惑我殺兄?還妄想毀我太玄觀道統?」
「簡直做夢!」
守正說著,單手撐著身體,一點點往門外爬去,同時高呼:
「師兄!師弟!」
「快來幫我!」
耳旁聲音停滯片刻,隨即悠悠嘆了一聲:
「你倒真叫我出乎意料。」
下一刻,守正往外爬的身體猛地止住,他瞪圓了眼睛,死死看著前方,似有不甘。
頃刻,又站起身自言自語:
「人性果真難測,本以為尋了個惡徒,誰曾想竟會如此?」
不過也就這樣了。
守正隨手揭開額頭黃符,塞進兜里,看著前方急匆匆趕來的道人,嘴角咧起一抹燦爛笑容。
…………
南昌城。
陳川從機場出來。
此時已經是夜裡,城市見不到什麼星光,仰頭只能看到一輪圓月高高掛在天穹。
「到了。」
本來可以白天就到的。
但陳川故意選在了晚上出行。
概因這個點出門容易撞見邪祟,他現在就喜歡撞邪,希望南昌城那些邪祟都識相一點,不要去禍害普通人,統統往他這裡來就好。
嗡嗡。
手機一陣震動,是陳天龍發來的信息。
【太師伯祖,你到了?】
陳川:【到了。】
陳天龍:【平安到了就好,上次您抓的那條泥鰍我問出來了點東西。】
【那泥鰍說他還有個父王,下面還有五個兄弟,都在膠州灣那一塊。】
陳川微微蹙眉,上次沒注意到,竟還放跑了幾個?
想了想,陳川同陳天龍發去信息:【可以聯繫黃三太奶幫幫忙找一下,儘快把這群孽障抓了。】
他現在已經到了南昌,短時間內不會回去。
不過島城那邊有黃三太奶和三清觀眾多真人坐鎮,區區幾隻泥鰍,應當翻不起什麼浪花。
觀復子已經先一步到了南昌城,這會在地下停車場等他。
跟著機場標識往地下停車場走。
走了一半,陳川忽的停住腳步。
望著機場外一處角落,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還真送上門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