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水府水孽,萬仞神劍,蛟龍禍亂!


  九龍子見其餘哥哥姐姐面有掙扎,便知他們心中其實都有這個想法,於是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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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給我們選的化龍路線難如登天,先過群山峻岭,又要穿地潛入暗河,繞個好大的彎才能抵達東海入海口。」

  「我們不如從贛江下游,或是汝水、修水、余水……這些大江大河起勢,一路入宮亭湖到長江、再直抵東海?」

  「二姐藉助自身道行和大哥死後匯聚的水汽都能撞破萬仞神山,我等藉助如此水利還怕過不了化龍劫難?」

  其餘龍子龍女被說的心動,這般想想,化龍劫好像也並非難過?

  三龍子猶豫:

  「走這一條路少不得得興風起雨,屆時洪水暴漲,那得死多少人族?若是惹來高人圍剿,不說其他,就那位現居豫章郡內的許真君,在座誰能擋他一劍?」

  「更何況這般業力造下,屆時天庭必來拿我等……」

  其餘龍子龍女沉默,也不知那位許真君是如何修的,短短數十載功夫已然是有道仙真隨時都能白日飛升,若說道行怕只有他們父王能夠與之媲美。

  而他們父王作為一方正神,決計不可能同意他們從這些大江大河起勢化龍。

  「還得再計一番……至少也得引著許真君和豫章郡內那些修行人一時趕不回來才行。」

  「至於天庭……天庭大神也不會輕易下界。

  只要我等成就真龍以後,往東海龍巢亦或是尋個隱蔽地方一躲,天庭尋不到我們,過個成百上千年誰還會記得今日之事?那些大神喜愛清淨也不可能閒著沒事天天找我等麻煩。」

  九龍子出謀劃策,在場龍子龍女眼神閃爍,都有意動。

  五龍女沉思片刻道:「若要引開許真君……我倒是有一法子。」

  「昔年父王化龍來宮亭湖任職,百年間清掃江州內諸多水孽,如今不就關在水府之下?」

  「這些水孽中有不少異種惡蛟,若是齊出必能引動許真君出手,屆時自是無暇關注我等。」

  三龍子眼睛一亮:「此事不難,水府水牢由我看管,大陣秘鑰就在我這。」

  「只是還需好好思量番,如何才能讓這些水孽最大程度為我等所用,又不驚動父王。」

  ………………

  半月後。

  許遜道場,山腳庭院。

  院內老樹下,陳川持著一本道經細細品讀,前方七位小孩哥正站在烈日下嘿嘿哈哈的打拳。

  一抹紫色流光從眼前划過弧線,飛入師父所在的偏殿。

  陳川正驚疑時,便見自家師父忽從屋內走出,面色肅穆,背後懸浮著一柄他從未見過的劍!

  那劍三尺九寸,柄纏素麻,霜光流溢,劍脊上日月星斗銘文隱隱生輝,劍刃內側 「萬仞」 二字清晰可見。

  萬仞劍?

  陳川記得後世曾有一句話形容這柄天師神劍——

  「指天天開,指地地裂,指星辰則失度,指江河則逆流。萬邪不敢當其鋒,千妖莫能攖其銳。出匣時,霜寒雪凜,耀光處,鬼哭神愁。」

  絕對是一柄仙劍無疑。

  只看得一眼,陳川便覺雙目刺痛。

  但很快那柄仙劍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渾身霜光收攏,輕震一瞬,飛至他身前發出嗡鳴。

  一股情緒從劍身透出,陳川驚奇的感受到了來自一柄劍的歉意。

  他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笑著擺手:「我沒事,沒關係的。」

  「嗡嗡嗡——」

  萬仞劍劍柄在虛空朝前輕點,又湊到他眼旁仔細打量,確認無事後這才飛回許遜背後。

  「師父……這是出什麼事了?」陳川起身,想起後世傳說,這個時期的大事件,好似唯有蛟龍禍亂?

  「你大師兄近些時日出門遇到數隻異種蛟龍吞人,他實力不夠不是對手,為師得速去支援。」

  許遜想了想,喊來其他弟子:「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隨我同去,其餘人坐鎮道場,若是有什麼異動及時傳信為師。」

  陳川拱手:「弟子遵命。」

  自從知曉有神話時代,且很多先輩記載下來的故事,諸如聊齋之類的都有可能是真實發生過的紀實文學以後。

  陳川在現代那段時間抽空看了不少道門典籍。

  《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錄・昭潭化》內便有記載,江州·豫章郡有一段時間內孽蛟橫行,許真君帶著門下弟子四處追殺。

  後來這些孽蛟四處逃竄,從豫章郡逃離到江州的其他地方,甚至從江州逃到隔壁湘州,但都沒逃掉,要不被斬要不被鎮。

  聽師父所言,想來就是最近發生的事。

  等到師父一行人騰雲駕霧飛遠,陳川看向十師兄。

  十師兄鍾離嘉模樣斯斯文文的,像個讀書人,一身書卷氣息,陳川記得這位是自家師父的外甥。

  此刻他正站在原地,目送一行人遠去,神色似乎若有所思。

  「師兄,你覺不覺得這事有些蹊蹺?」

  「嗯。」鍾離嘉頷首,目光沉沉。

  「整個江州水系都是宮亭湖龍王管轄的地盤,忌憚真龍威勢,豫章郡已經許多年沒有這麼大規模的惡蛟橫行。」

  陳川蹙眉:「是因為走水的事?龍王死了兒女太過傷心,因此這段時間內沒有心情管這江州水系,才讓這群妖孽有可乘之機?」

  鍾離嘉搖頭:「說不好,我等最近多加注意著點周邊,別讓那些水中孽障出來禍禍附近百姓。」

  嘩啦啦——

  天穹忽下傾盆暴雨,籠罩整座道場庭院。

  因著龍相在身的緣故,這些雨水落到陳川身上也不會打濕頭髮衣物,而只是順著滴落下去,陳川即使站在暴雨中,渾身都是乾淨整潔。

  招呼著一眾練功的小娃娃進屋躲雨,陳川望向天邊黑沉沉烏壓壓的雨雲,眉頭越皺越緊。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但又實在想不到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回想腦海中曾經看過的典籍也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難不成是他多想了?這其實就是單純的一群惡蛟為禍?

  數個時辰後。

  已是深夜。

  陳川目光擔憂的看著天上。

  豫章郡的雨水依舊未曾停歇,反而越來越大,水中妖孽興風起雨,天氣也隨之變化無常。

  古時候的百姓對於災害抵抗能力其實很低,如今正值夏日汛期,再這樣下下去洪水泛濫,怕又是一場天災,到時會死上多少人?

  師尊前不久傳來訊息,言說那些蛟龍異種血脈奇異,身具變化之術,很難尋到。

  如今已經從豫章郡逃到了江州各地,又從江州各地跑到了隔壁湘州,他們還在追查。

  陳川找到鍾離嘉詢問:「師兄可會止風息雨之法?」

  龍虎二相會控風御水,但也頂多能夠帶他飛天入海。

  豫章郡下轄十二縣,恐怕有近萬平方公里。

  讓他止住整個豫章郡的暴雨,以他如今道行還遠遠做不到。

  鍾離嘉正繪製黃符,聞言看他一眼笑道:「咱們想到一處去了,想要止這麼大範圍的雨,恐怕得開壇借法才行。」

  話音剛落,門口又進來幾個人。

  陳川一見其餘師兄,有拿著止雨令的、也有持著法印的、還有端著淨水盂的。

  對視一眼,諸多師兄齊齊笑了聲:「都想到一塊去了?」

  「那便趕緊,如今夏日水稻禾苗正長,這一場雨下去得壞了多少百姓口糧?」

  陳川不懂開壇作法,但能夠幫忙打下手。

  眾人以鍾離嘉為主,他是三師兄以外最擅開壇之人。

  一番開壇,即便有師兄借了仙神之法,陳川自身法力也迅速消耗了一大截,以他如今的身體素質都累的夠嗆,這才完成這一場法事。

  抬頭一看,原本風雨已然止住,烏雲散去,明月高懸。

  幾位師兄一屁股坐在地上,毫無高人形象:

  「累死人了。」

  「總算能緩緩。」

  陳川也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虛汗,正想打坐入定恢復法力。

  「吼!!!」

  天邊忽起龍吟,陳川蹭的一下站起身,驚疑不定看向遠方,下一刻,方才止住的暴雨再度傾盆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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