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鄱陽神女,斬不斷的鎖鏈,一言定水勢!
「神印……碎了?」
水府少主黿通望著頭頂化成金光灑落的神靈大印,不敢置信看著面前發生的一切。
那可是他父王以香火凝聚的正神大印啊,祭煉了六百餘年,況且如今還是在這神靈法界中藉助法界之重壓人。
卻被這道人一劍破開?
對方是什麼路數?那劍又是什麼級別的法器?
濃濃的驚恐和慌亂湧上心間。
唰!
門口道人一步邁出,幾乎是在眨眼間便至到了他身前。
黿通一把拉過身旁抖得跟篩子一樣的蝦兵,顫聲道:
「你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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蝦兵瞪大眼睛,大鉗子指著自己:「我?」
呼~
未等它有所動作,一縷煙氣已經纏繞而上,蝦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化為蒸汽消散。
黿通嚇軟在地,雙手撐著地面不斷往後挪動,他慌忙看著四周想要找個人攔住這恐怖的青年道人,卻發現殿內群妖早已在前不久那一劍下死絕。
他咽了咽口水,驚慌失措看向陳川:
「別……別殺我。」
「我們有什麼仇說出來都能化解,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黿通此刻心中無比憋屈苦悶。
他本來還在開宴會,對方一人一劍就殺上了門,什麼道理都不講,一劍劈死了他府上諸多蝦兵蟹將,又一劍劈碎了他父王的正神法印。
甚至於兩人話都沒說上一句。
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恐怖的道人。
陳川居高臨下望著已經嚇軟在地的黿通,懶得和他多說,徑直詢問:
「我且問你,定江王呢?」
他都這般大鬧鄱陽水府,定江王都還沒露面,顯然是不在鄱陽湖中。
「父王?」
黿通本還在猶豫,餘光瞥見那將正神大印都給劈碎了的法劍架在自個脖子上,當下哪管得了那麼多,連連開口將自家父王給賣了:
「去白蓮教了!他去白蓮教了!」
又是白蓮教?
陳川暗暗思索。
這白蓮教自古以來便於江州、湘州、武州一帶活躍。
說不定早在百年前就與這鄱陽湖定江王有交情。
「他去白蓮教做什麼?」
黿通顫聲道:
「白蓮教說要幫父王統御整個南昌城地域的神系,此前給了我香火修行法,父王吩咐我暗中將此法門傳給周遭妖族,讓他們取代那些無主神廟,成為一方香火神。」
「等到時機合適,再動用香火修行法里的暗門,操控那些妖族為己所用。」
原來這香火修行法竟是白蓮教給的,且這香火修行法中還隱藏著暗手?
怪不得這鄱陽水府會大方將修行法分發出去。
幸好機緣巧合之下那隻小狐狸先打了自己神廟的主意,這要真被定江王弄成了搞不好要出什麼大亂子。
「你父王現在在白蓮教總部?白蓮教總部在哪?」
黿通連連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藏的很深,沒有什麼固定的總部,我父王走之前也沒告訴我他要去哪裡。」
「他什麼時候回來?」
黿通又搖頭:「不知道,不過父王昨日才出去,應當還要許久。」
「白蓮教在南昌城地界搞了這麼多事情,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黿通慌了:「我……我不知道。」
陳川見他模樣就明了大概率是問不出來什麼。
手中截江一震便砍下黿通頭顱。
「這黿倒像是個大甲魚?」
陳川有些驚奇看了眼化為原型的黿通一眼,隨後召出龍虎二相發動吞精食氣一口將在場諸多妖孽吃了下去。
中丹田內方才消耗的法力再度充盈。
陳川朝著大殿後門走去,很快便在後門一處地方找到了被蝦妖帶走的曹文屍身。
這位捨命救了兩個娃娃的少年此刻屍身被扒了精光,渾身上下塗滿了各種顏色的顏料,雙眼直勾勾盯著前方,死不瞑目。
一股撲鼻又噁心的香味鑽入鼻腔。
陳川嘆了口氣。
隨手召來流水將曹文屍身沖洗乾淨,又伸手將他眼睛合上。
從袖中掏出一張白紙,心念一動施展點化妙術化為白布裹在曹文身上。
也沒著急帶著曹文屍體上岸。
方才他用碧眼方瞳查看這座法界時,發現大殿下方還藏著一些東西。
以截江劍將大殿地面劈開一個大洞。
陳川跳了進去。
大殿之下是一方空曠的空間。
正前方一處平台,無數鎖鏈從虛空穿出,將一道纖細人影牢牢捆縛。
那人影穿著素白衣裙,盤坐平台之上,周身有明顯的神靈氣息。
似乎是感應到有人闖入這方空間,神女睜開雙眸,深邃好似汪洋的黑眸看了眼陳川。
「修士?」
她開口,聲音頗為嘶啞:
「你是怎麼進來的?」
陳川理所當然道:「打進來的。」
神女看了眼陳川手中之劍,眼有愕然,而後抬頭看了眼陳川進來的地方,似乎是在感應什麼:
「原來如此,那頭老黿不在府內麼?」
她看向陳川,善意勸告:
「你還是快些走吧,若是等那老黿迴轉過來,你怕是跑不掉了。」
「謝謝,不過我想不用。」
陳川看了眼鎖在她身上的鎖鏈,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以他來看,這位身上也有神靈氣息,應當也是鄱陽湖水域的神靈,怎麼會被鎖在這片大殿下方?
疑似神靈的少女悠悠嘆了口氣:
「是那頭老黿做的。」
「自他之前這鄱陽湖水域本是由我執掌。」
「昔年朱元璋與陳友諒至鄱陽湖大戰,朱元璋眼見要敗,便差麾下周顛仙喚我相助,欲要覆滅陳友諒船隊。」
「可神靈如何能插手凡人戰爭?
無論我出手幫誰都勢必會親手覆滅一方,我於心不忍,因此不應,並且那時我還在處理更危急的事,也無法相應。」
「那老黿便趁機向朱元璋提出條件,以鄱陽湖正神之位換他出手相助。」
「於是自朱元璋登基以後,以王朝之主封了老黿為定江王,這鄱陽湖周邊信仰更易,我香火衰落,便失了鄱陽湖主神位。」
「只是或許是岸上香火未斷,依舊有人祭祀,因此一直苟延殘喘,被那老黿囚禁至今。」
陳川一邊聽著,一邊以碧眼方瞳打量著這位神女。
周身並無業力,反而隱隱有些許金光環繞體表。
陳川此前只在黃三太奶身上見過這類金光,這是做了許多善功善行才有功德凝聚成實質的象徵。
應是一位善神。
「我助你脫困。」
陳川說著,御使飛劍騰空,斬向那些鎖著神女的鎖鏈。
噌!
一片青碧霞光閃過,鎖鏈應聲而斷。
可下一瞬,那些鎖鏈瞬息又從神女手腕腳腕脖頸各處憑空生出,再度衍生穿插虛空各處。
「這……」陳川愕然,又連連揮斬數下,那些鎖鏈就像是斬不完一般,沒了瞬息又能再生,並且囚禁在平台上的神女也根本無法脫離。
「沒用的。」神女搖頭輕嘆:
「這些鎖鏈並非實物。
而是老黿得了鄱陽湖主之位後,以此神位施展權能命鄱陽湖水系大勢皆壓在我身,只要我身處鄱陽湖內,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如今能與你說話都已是費勁心力。」
似乎正如她所言一般,接連說完這麼一串話後,她的額頭已然沁出不少冷汗。
確實有些棘手了。
陳川微微蹙眉。
但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論權能他也有水系權能。
【定江平洪】便是其中一種。
只是就是不知這【定江平洪】的權能是否能定住鄱陽湖水系大勢片刻?
只要讓對方能夠有時間逃出鄱陽水系所在的範圍,便能輕鬆脫困。
陳川決定試試,如果還不行,就只能等那定江王回來宰了他再說其他。
陳川走至平台邊上,伸手握住其中一根鎖鏈。
神女面色疑惑:「你……」
話音未落。
只聽他高呵一聲:
「定!」
嘩——
一字即出。
周遭原本還在飄動的水流突兀止住,連同鄱陽湖下方那些細碎的湖底浮塵都一併懸空不動。
神女訝然發現,束縛她的鎖鏈竟在同一時刻消散無形。
這人竟只憑一字便定住了整個鄱陽湖水系大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