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個辦法（萬字奉上，第一更！）
三個辦法（萬字奉上，第一更！）
說完了這些，于勒叔叔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踏實坦然的笑容，仿佛一塊壓在他心裡好久了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馬丁沒有什麼異議。他自覺不是道德衛士，可也不願意當個壞人。
于勒叔叔的人品更是沒話說，他要是個計較個人得失，出了事想著轉嫁損失的人，當年就不會收養馬丁了。
而且，他還有自己未成年的女兒在這兒看著呢！
「爸爸————」安妮塔眼含淚水，走過去把父親攬進了懷裡。
「我支持您的決定！家裡再節省一點，也沒關係的。」安妮塔說，「您需要我做什麼？」
「謝謝，安妮塔，我的小天使，你不知道你給了我多大的勇氣————」于勒叔叔溫柔地看向女兒，「抱歉，今年，我可能無法給你請家庭教師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兔兔思閱讀
「沒關係的，爸爸。」安妮塔立刻回答，「家庭教師對我來說已經幫助不大了，我們早就可以不再請了。」
「還有夏爾，」于勒叔叔又說，「你的生活費很抱歉。
「還有，你現在已經開始學油畫了？畫材的開銷是一大筆錢，我知道的，但是我暫時無法給你————」
馬丁點了點頭。但他心裡的壓力並沒有減輕。在背著六千多債務的情況下，僅僅依靠節流，怎麼可能在一個月內還上這筆錢？
而高利貸是不能繼續拖的！哪怕是需要拆借，也得先把這個窟窿填上才行。
而且不要忘了，年底還有兩萬的正規貸款要還呢！
于勒叔叔這一把可真是走鋼絲一樣的操作，一旦出了問題，那就是破產邊緣，臨門一腳啊！馬丁也覺得，非常頭大。
「抵押物是什麼？」馬丁問道。幾千上萬的貸款，不可能沒有抵押的。
「呃，這棟房子。」
于勒叔叔的話語讓餐廳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不奇怪，這不奇怪。馬丁忍不住揉起了太陽穴。家裡還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提到抵押也只能是房子了。
「不，不至於到那個地步的，哈哈。」于勒叔叔毫無底氣地笑了兩聲。
「我還有其他的存貨，畫廊也好好的開著，多賣幾幅畫還是能周轉過來的，是不是？
「而且就這幅畫，拋開它假冒大師的名字不談，這本身也是一幅很好的畫，賣個5000
法郎總還是可以的，也不算完全砸在手裡————」
「這幅畫您還是先保留一段時間。」馬丁說，「咱們不能放棄追回損失，不管是從銷售方，還是生產方，如果咱們能追溯到責任人，起訴還是沒問題的。
「這幅畫到時候可能需要重新進行鑑定，或者作為證物。
「或者請阿爾芒·康邦先生共同起訴，他作為大師的代言人，是最有資格，也最有可能勝訴的。
「咱們可以作為共同起訴人要求賠償，這樣勝率更大，可能————也能節省一些律師費」
「是這樣的。」于勒叔叔點頭道，「如果有了進展，我會諮詢康邦先生的。
「呃，夏爾，你為什麼對起訴的事情這麼了解？我都要以為你在巴黎學的是法律了，哈哈。」
倒也不是不行。馬丁笑了笑：「我只是猜的。不過我在巴黎也有學過法律的朋友，到時候可以諮詢他試試。」
比如某個棄法從藝的某德加先生之類的。
家庭會議開到這裡，也算是弄明白了現狀，多少討論出一點出路來了。于勒叔叔就讓安妮塔去找安普爾太太，告訴她可以開飯了。
最後，馬丁向于勒叔叔提出了明天已經接下來的假期想去他的畫廊臨摹學習的請求。
「當然可以！安妮塔也經常去。」于勒叔叔靦腆地笑笑，「起碼在這個方面，我還是能給你們提供一些便利的。」
於是，新年後的第二天，馬丁背了個巨大的速寫本，又一次來到了于勒叔叔的畫廊。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著作品名錄一一對應，把什麼類型的畫好賣，大概估價多少，畫到什麼程度，都抄錄了下來。
一個月湊夠六千七百多法郎，怎麼想對于勒叔叔來說都太難了！馬丁這邊也得出點力才行。
他昨天晚上已經想好了三個快速賺錢的途徑，就算無法湊齊六千法郎，順利的話也能湊個兩三千出來。
第一個是在《大眾期刊》連載的稿費。已經過了新年，馬丁認為到了可以正式談漲薪的時候了。
回加來之前，馬丁已經從競品《娛樂報》那邊拿到了一個報價，願意出一年4000法郎挖他過去。
那麼，《大眾期刊》想要留下他，就得給出比這更好的報價。
而獨家長約通常可以分兩個部分結算，一個是承諾獨家供稿的基礎年金。
也就是說，只要馬丁不向其他雜誌報紙供稿，哪怕他在《大眾期刊》也沒有連載，年
金也得給他。
這一部分，馬丁估計能要個兩千左右。而且可以要求立刻支付，因為這部分錢本來就是「留人」的性質，提前給錢很正常。
另一部分就是正常結算的稿費了，按圖還是按月結算，到時候看出版社的合同。
第二個辦法就是賣畫。作為畫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馬丁現在沒有什麼現成的作品，可能需要現畫現賣了。
但他對自己的手速一向也很有自信。
唯一的問題是他目前只是個學畫的學生，在純藝領域還是徹底的新手，想把畫賣個高價估計是很難的。
第三個辦法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能用來最後兜底。馬丁在人脈上當然遠遠不及于勒叔叔，但鑑於學畫畫的同學有不少家裡開銀行的。
馬丁想著，最後要是實在差個幾百，他也可以出面去借一借，之後再用稿費還上也壓力不大。
這總比高利貸那種，晚一個月就要多還一千多的利息，要好得多！
當然，最後還是要回到好好學畫畫上面。
在畫廊里看了一圈，馬丁認為市場最廣，售價最高的還是定製肖像畫。
更早的時候，定製肖像畫是王室和貴族的特權。
但現在肖像畫的價格降低了，稍微富裕一點的商人、工廠主、銀行家都有了模仿貴族訂製油畫，以便融入上流社會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