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被色孽醃入味了
伊莉莎白心中一顫,後退了一步。
「你,你,你......」
她的表情先是憤怒,但緊接著神色默然轉過身,手持長劍踉蹌著緩步離開。
走了有幾步,伊莉莎白單膝跪地,將手中聖劍直插進地面。
此時的谷底邊緣,閃爍著紫色的光芒,那是色孽信徒的靈能波動。
她身形在這一刻挺拔肅穆,雙手交疊,在滿目瘡痍的谷底之中,擺出了虔誠且標準的修女祈禱姿態,默默向著人類帝皇禱告。
禱告完成,伊莉莎白緩緩站起身,神情依舊黯然,而且臉色更加蒼白。
她低聲說道:「你看看我的樣子,我還配擁有忠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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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魂歸黃金王座嗎?」
伊莉莎白輕輕抬手,撫過自己的嘴唇,唇下生著尖銳的利齒,舌頭已經變得纖細,分叉,一雙瞳孔是妖異的紫紅帶著金色。
淡淡的色孽氣息在她身上不斷的流淌,不算濃郁,卻很明顯了。
心靈依舊堅定,但是身體已經異變。
伊莉莎白質疑自己的話,讓方雲心中錯愕,不是吧,她可是戰鬥修女啊,怎麼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忠誠?
黃皮子,你的修女不堅定了,是不是要我這個貴族?額....異端?來給你加深信仰了。
方雲對自己很難崩,不過他自認為還是帝國人....吧?
貌似現在能接受他的也只有色孽信徒和雞賊。
在他的認知里,戰鬥修女不都是帝皇麾下最為忠誠的戰士嗎?
不過.....戰鬥修女如果被污染,能夠魂歸黃金王座的概率很小。
癲佬方雲說到:「這戰鬥修女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也感覺到了。」
「不過。」
「退後!」
「我要開始裝逼了。」
癲佬方雲身體一顫說到:「你等我下,我閉個喇叭!」
方雲向前走上一步,聲音緩緩響起:「誰說站在光明中的才算英雄?」
方雲的話,讓伊莉莎白心中再次一顫。
看著伊莉莎白高大的身軀那明顯的一顫,方雲就知道,這句話戳到伊莉莎白的爽點了。
看我猛攻戰鬥修女的心!
方雲隱約感覺到與戰鬥修女又那麼一絲共鳴。
這讓他很爽。
不過如果他知道這共鳴來自色孽的力量,就爽不起來了。
一股莫名的感覺,從伊莉莎白的心底湧上來。
方雲繼續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嚴肅:「身處黑暗,被所有人敵視,哪怕昔日戰友都對你刀劍相向,只要你的心依舊向著帝皇,這難道不正是最偉大的忠誠嗎?」
方雲這番話,如同重錘一般,在伊莉莎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癲佬方雲說到:「哥們,我感覺你這都快被色孽的力量醃入味了,你是色孽神選還是色孽是你的神選?,再這麼說下去,這位戰鬥修女恐怕真的就要向你墮落了。」
「咱們都把技能點智力上了,你都點忽悠人身上了。」
方雲嘿嘿笑到:「等著吧,這把我贏定了!」
伊莉莎白深呼吸一口氣。
「你真的這麼想嗎?」
視野的邊緣,越來越多的雞賊和色孽信徒出現了。
雞賊和色孽的信徒。
剛才的戰鬥,還是暴露了位置。
「平時的忠誠不算什麼,黑暗中的忠誠難能可貴。」
「身不由己,但是心由己!」
伊莉莎白的精神再次被提振了。
「心向帝皇,即為忠誠。」
她眼底的黯然逐漸褪去,有些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紅暈,紫紅色的瞳孔中,重新燃起了戰鬥修女獨有的凜冽且決絕的戰意。
「戰意提升的這麼快?」
那份深埋心底的信仰再度撐起她的脊樑,讓她重拾為帝國征戰殺敵的信念。
伊莉莎白緊握劍柄,將聖劍從泥土中拔起。
鏗!
清脆的金屬鳴響劃破谷底的死寂。
她身形閃爍,主動殺入蜂擁而來的敵人中,劍光凜冽縱橫,每一次劈斬都帶著淨化異端的聖力,毫不留情地清剿著眼前所有畸變異端。
可數量繁多的雞賊和色孽信徒,讓伊莉莎白難以招架。
而此時,方雲撿起地上的步槍,從軍車上抽出一根撬棍,向著戰場走去。
「噠噠,噠噠噠.....」
在方雲的掃射下,一個個敵人倒地身亡。
戰鬥開始偏移,伊莉莎白主要對付雞賊,而只要不是致命傷就不會直接倒下的色孽信徒,則是交給了方雲的子彈。
即便是色孽的信徒,被打中頭部也會死。
可很快,方雲的子彈被打空了。
從13區一路殺到這裡,子彈已經空了。
彈盡糧絕。
「抓住他!」
色孽信徒吐著信舌,朝著方雲撲來。
方雲抽出腰後的撬棍,一棍甩出,那吐著信舌的色孽信徒腦袋就像是西瓜一樣碎裂。
「你怎麼來了?」
伊莉莎白的呼吸有些紊亂。
「你不是不信我嗎?」
「這樣吧,你對付蟲種,我對付色孽信徒。」
「好!」
二人在此並肩作戰。
戰鬥還算默契,雙方的戰鬥風格可以互補。
方雲逐步分析出他和伊莉莎白的區別。
戰鬥技巧上,伊莉莎白堪稱大師,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級別。
在力量上,稍弱方雲,但是速度和反應速度上,要強過方雲。
同樣,方雲還發現,那就是伊莉莎白的臉色越發蒼白,戰鬥也越來越粗糙。
「耐力不行嗎?」
很合理。
自己身負兩種病毒,才勉強有這樣的戰鬥力,修女就算是千萬中挑一個,也只是凡人罷了。
不然方雲豈不是成小丑了?
伊莉莎白已經消滅大半的雞賊,而色孽信徒也在方雲的協助下死傷過半。
伊莉莎白一個踉蹌就要摔倒,方雲順手抱住伊莉莎白,同時手中的撬棍掃了過去。
「你怎麼樣,還能打嗎?」
「我能打一整天!」伊莉莎白的手臂都在顫抖。
方雲有種伊莉莎白下一秒就要死的錯覺。
此時色孽信徒中,走出一個明顯已經惡魔化的傢伙。
「方雲長官,莉奧娜讓我向你問好。」
啪!
方雲身邊的岩石直接被抽爆開。
「純白的異端?」
「我是純白,但不是異端,方雲長官。」
「我是歡愉神皇的信徒,我得到了賜福,有著比你更強的力量!」
色孽的力量越來越濃郁,雙方的戰鬥越來越驚險。
方雲的撬棍,不是銳器,很難對身體異化的純白軍團的色孽信徒造成影響。
色孽信徒也逐漸不在害怕方雲的攻擊。
「束手就擒吧,方雲中尉。」
而此時方雲的撬棍直接捅到了色孽信徒的心窩。
色孽信徒笑到:「方雲中尉,撬棍可沒有刀頭!可捅不穿我,沒用的。」
「哦?」方雲冷笑一聲。
「誰說沒有刀頭就捅不進去的?」
色孽信徒愣住了。
「你,怎麼可能?」
「伊莉莎白,趴下!」
得到方雲的提示,伊莉莎白立刻趴下。
念力-爆發!
方雲一瞬間清空了自身的念力。
所有的念力從撬棍的尖端開始爆發,剎那間,這名色孽信徒被炸的滿天都是,與此同時超過百人的異端被牽連,撕的粉碎。
戰場上只剩下方雲和伊莉莎白。
戰鬥一結束,伊莉莎白滿臉擔憂地問到:「你怎麼樣?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方雲按著發脹的太陽穴,急促喘息著,勉強抬手示意無礙:「我還好。」
「走!」
「嗯!」
伊莉莎白和方雲互相攙扶著朝著軍車趕去。
方雲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了
「方雲!方雲!」
視線越來越黑,不知過了多久,方雲甦醒後,發現自己在某個箱子中。
他剛剛昏迷了。
咚咚
剛敲了兩下,這個箱子就被打開了。
方雲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個臉色極度蒼白,卻英氣十足的臉龐。
「伊莉莎白,怎麼回事?」
「我看你昏迷了,就把你放在鐵棺中。」
「感覺如何?」
短短一天,他使用了至少五十次的念力,雖然基因熔爐能夠不斷的給他秒回念力。
但是幾十次的頻繁使用,讓方雲有些頭暈目眩。
方雲說到:「在鐵棺中,感覺更輕鬆一些。」
「這個鐵棺材,是特製的,可以隔絕部分精神力量。」
二人靠著軍車,在寒風中靜靜的修行,緩解疲勞和壓力。
離開鐵棺後,方雲就發現,四臂神皇的影響便深了。
他腦海中原本穩固的人類帝皇神聖虛影,正在緩緩偏移,扭曲,逐漸朝著詭異的四臂神皇形象靠攏。
「癲佬,癲佬,你在嗎?」
同穿空間沒有回話。
癲佬又突然消失了。
「賭輸了,跑路了?」
這個世界太混亂了,有個老己也能拌嘴玩。
「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方雲深呼吸一口氣,踉蹌著走向殘破的軍車,從殘留的車廂殘骸中翻出紙筆。
他必須藉助外部實物錨點,強行固定自己的思維與信仰,守住本心,不讓自己淪陷。
他絕不接受自己淪為雞賊的獵物,變成那些畸變蟲子肆意擺弄的電動玩具。
不如乾脆利落死去。
方雲抬眼,看向身前的伊莉莎白,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決絕:「伊莉莎白,如果我撐不住了,徹底淪陷的那一刻,你直接殺死我,不要猶豫。」
伊莉莎白聞言身軀一震,怔怔地看著方雲。
在她眼中,眼前的年輕人已然身處墮落的邊緣,卻依舊死守對帝皇的忠誠,寧死不願淪為異端。
何等堅定的信仰!何等純粹的忠誠!
可只有方雲自己心裡瘋狂吐槽,滿心無奈:他哪裡是天生忠誠,根本是這該死的戰錘世界逼的!
不信黃皮子,還能信誰?
大家都是糞坑,帝皇那邊水還算是稀的,勉強還能下腳腳。
只要能忠誠死的乾淨些,變成只會歌頌帝皇的傻幣也認了。
「我得用紙寫下來,趁著現在雞賊的異變還沒有占據我的思維。」
筆尖觸碰在紙張上,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寫出來一句話。
我叫方雲,生化危機世界的穿越者方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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