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進去泡澡
江臨淵扣住指節，「自從能夠感覺到靈氣之後，我就一直這麼練。」
姬綰綾收起藥簡，不再催動青木精。
楚凝霜走到江臨淵身邊，幾根冰絲從她的手中伸出來纏住了江臨淵的手腕。
清涼靈力注入到經脈之中，先經過四肢，再流入丹田。
冰絲在丹田外繞了兩圈。
楚凝霜看著他，「你的五種真氣混在一起，為什麼運行的時候不會亂呢？」
江臨淵早就想好怎麼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修煉的時候慢一些，刻意分開一點，不讓它們互相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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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霜將水屬性靈力注入到江臨淵的丹田之中，五種真氣一起後退，之後又各歸原位。
整個過程非常順利。
普通的五靈根修士吸收一種靈氣之後，另外四種真氣也會受到牽連。
但是江臨淵的情況完全不同，水行真氣得到補充之後，其他四種真氣絲毫沒有損耗。
楚凝霜本來認為江臨淵資質很差，只是運氣不錯，現在已經不再有這種想法。
姬綰綾手裡拿著藥簡，壓低聲音，「五氣分區，太虛道宗之前也有人嘗試過。」
「宗門傳承了兩千五百多年，五靈根弟子一輩接一輩，想要分出真氣的人很多。」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可最後都失敗了。真氣暫時分開並不困難，難的是要一直保持分開的狀態。」
姬綰綾抬起頭，「修煉的時候稍微有些偏差，五氣就會又聚在一起。時間長了，經脈承受不住，修為也會跟著倒退。」
江臨淵心裡十分清楚，如果沒有混元塔的護持，自己恐怕還不如失敗的那些人。
姬綰綾又看了一下他的丹田：「你現在只是初步穩定，還不能說已經成功。如果真能長期保持穩定，你就是太虛道宗第一個真正實現五氣分區的五靈根修士。」
江臨淵眼皮跳動了一下。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能將五行真氣分離，岳霆會第一個找上他。
他要進天璇峰是為了修練資源，並不想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楚凝霜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憂慮，「這件事要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江臨淵拱手道：「弟子明白，低調行事，絕不惹事生非。」
姬綰綾把剛才見到的過程全部記錄下來，然後合上藥簡，「從今天起，你五氣分區的修練，全程由我來指導。」
江臨淵輕輕敲了下自己的儲物袋：「弟子全力配合長老，只是莫要把我的丹田給煉壞了。」
姬綰綾輕笑一聲，「放心吧，你想煉壞，我還捨不得呢。」
楚凝霜抬頭看了姬綰綾一眼，顯然有些擔心。
此時的江臨淵已經不是那個救了她的雜役弟子，也不是為她解毒的內門弟子。
他體內的五行變化已經足夠讓兩位元嬰長老重新評估他的價值。
姬綰綾將青木精收進玉瓶中，然後伸手捲起江臨淵，把他直接帶到了絳雲藥圃。
她要親自指導江臨淵，要把江臨淵培養成太虛道宗兩千五百年來，第一個真正分開五行真氣的五靈根修士。
江臨淵一落地就看到了一個大桶。
一個大約半人高的琉璃藥桶，藥桶的四周刻滿了火焰紋路，在藥桶的底部還有一塊小陣盤。
五面顏色不同的陣旗分別插在四周，正好對應著金木水火土。
姬綰綾抬手拍了下桶沿，「進去泡個澡，我要看看你五行真氣能不能穩住。」
江臨淵打了個激靈，「會不會把我泡死？」
姬綰綾看了他一眼，「怕死就回去。」
江臨淵當然不會走，半個月之後的入峰考核就在眼前，岳霆正等著看楚凝霜出醜。
死就死，怕個屌？
姬綰綾拿出幾個玉瓶，把裡面的藥液倒進桶里。
赤紅液體很快就沉到了桶底，接著又放了七種靈材入桶，濃烈的藥味散發出來。
火紋參、赤陽花、金骨藤、青玉髓以及三種江臨淵不認識的草藥。
靈材入桶後被法力帶動著很快分散，赤紅的液體開始沸騰，桶壁上火紋也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江臨淵眼皮跳了兩下。
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拿來泡澡的。
姬綰綾把一件灰色淬體衣扔給他：「脫光了，換上這件。」
江臨淵把衣服抓過來，「長老會偷看嗎？」
姬綰綾輕笑，「你身上有什麼好讓我偷看的？」
江臨淵大大方方換好衣服，走到桶邊，剛把手指伸進藥液，就感到一股巨烈的灼痛。
他馬上縮手，手指已經變成紅色，皮膚都被燙出了皺紋。
江臨淵臉色發黑，「你管這個叫泡澡？」
姬綰綾踢了他一腳，「放心進去泡，傷不到根基。」
江臨淵咬著牙，抬腿跨進桶里。
腳掌剛接觸到藥液，灼痛感就順著腳底傳進七經八脈。
他激靈一下，差點跳出來。
姬綰綾抬手壓住他肩膀，將他按回到桶中。
赤霞藥液慢慢淹沒到腰腹之間，又升到胸口。
江臨淵全身的皮膚很快變得通紅，額頭不斷出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真特麼疼啊。
皮膚疼、經脈疼、連骨頭都疼。
藥力滲入到毛孔里，沿著經脈流進丹田。
原來被太初混元塔分隔開來的五種真氣受到刺激後，運行的速度立刻加快。
火行真氣最先躁動起來。
水行真氣被壓到丹田底部。
金行真氣變得鋒利無比，在經脈裡面割出許多小口子。
木行真氣馬上涌了過去，開始修補被損壞的地方。
土行真氣居於中央，強行壓制住另外四種力量。
這藥液根本不是單純拿來淬鍊肉身的，它在逼著五種真氣自行運轉。
姬綰綾站在藥桶前，神識鎖死他氣海的位置。
「現在不能動用混元塔，」江臨淵強行忍住疼痛，掐滅祭出混元塔的念頭。
如果此時讓古塔吸收藥力，這次淬鍊就浪費了，姬綰綾也會馬上察覺出不對勁。
只能硬撐了。
藥液不斷翻騰，火屬性藥力首先湧入第三條靈脈。
江臨淵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金屬性藥力就從另一條經脈衝了進去。
靈脈附近有兩股力量相撞，疼痛一直傳到識海。
江臨淵眼前發黑，身體向桶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