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息取勝，守擂賣時
江臨淵踏進百鍊樓，腳下的傳送陣立刻亮起。
等光芒散去，他已經站在第三層。
這片空間不大，四周被陣法封住，頭頂懸著一炷計時香。
香已經點燃，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江臨淵先掃過出口和陣紋，又看向對面。
一名青年站在那裡，身穿天璇峰內門法衣，腰間掛著守擂令牌。
鍊氣三層，氣息穩固，修為比韓硯秋要紮實得多。
江臨淵心裡有了數。
對方在鍊氣三層待了不短的時間，法術和鬥法經驗都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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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拖下去，對自己沒好處。
那名青年抬手抱拳。
「段沉沙，今日由我守第三層。」
江臨淵回了一禮，「江臨淵，請段師兄賜教。」
段沉沙聽見這個名字，多看了他兩眼。
江臨淵越級拿到內門身份，又鬧出入峰爭議，這些天在天璇峰傳得路人皆知。
岳霆長老還當眾說過，此人根本沒有資格入峰。
段沉沙接下守擂任務，本就是為了賺靈石。
順手壓一壓這個走後門的新弟子，也能賣岳霆一份人情。
這筆買賣划算。
段沉沙背起雙手，神情輕鬆，「你先出手，免得輸了以後說我欺負新人。」
江臨淵心裡直樂。
讓他先動手，這位師兄還真大方。
江臨淵也不客氣，他抬腳踏出，掠影步當即運轉。
段沉沙的臉色跟著變了。
好快！
他明明一直盯著江臨淵，視線卻沒能跟上。
兩道殘影分向左右，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才是真身。
段沉沙立刻運轉真氣，雙手護在身前，身後突然湧來熱浪。
他顧不上回頭，身體向側面撲去。
江臨淵的赤曜掌緊隨而至，擦過他的肩膀，重重拍在地面。
火光卷開，地磚上多出一個焦黑掌印。
段沉沙聞到了衣料燒焦的味道，心裡發緊，這一掌若是拍實，他當場就得失去戰力。
江臨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赤曜掌本來就是逼他躲閃，真正的殺招是另一邊的飛劍。
短劍從段沉沙側後方射來。
段沉沙剛穩住身體，劍鋒已經到了眉心前。
嗡！
百鍊樓內的陣紋同時亮起。
一股力量罩住段沉沙，將飛劍定在離他眉心不到一寸的位置。
江臨淵也及時收回神識。
劍身仍在輕顫，鋒銳劍氣刺得段沉沙額頭生疼。
他僵在原地，半天沒敢動。
從江臨淵出手到飛劍停下，三息都沒用上。
段沉沙腦子有些亂。
他接過三次守擂任務，也見過不少戰力出眾的新弟子。
可那些人再強，也得互相試探幾個回合。
哪有人上來就用身法騙走視線，再拿火掌逼位，最後讓飛劍堵死退路？
這小子從一開始就算好了。
這特麼是五靈根廢物？
誰家廢物能在三息內，把一個同境師兄按住？
高處傳來百鍊樓的判定。
「江臨淵勝。」
陣法捲住段沉沙，把他送出了第三層。
江臨淵召回短劍，臉上也多了幾分喜色。
赤曜掌和掠影步都是幾天前才學的，第一次用來實戰，效果比他預想得還好。
五元氣池分開以後，施法速度也快了不少。
換成以前那團混在一起的五行真氣，他的火掌還沒成形，段沉沙就已經打到面前了。
江臨淵輕叩儲物袋。
這一場贏得輕鬆，但他是要爭排名的，這才剛開始。
百鍊樓的聲音再次落下，「是否繼續挑戰？」
「繼續。」
三息過後，前方陣紋再次亮起。
江臨淵早已退到側面，飛劍懸在陣紋邊緣。
新進來的人，位置是固定的，守擂者只要落地，就會直接撞上劍鋒。
一個圓臉胖子剛被傳送進來，臉上的笑容還沒收起，便感到脖頸處發涼。
飛劍貼在他的咽喉前。
只要再往前半寸，便能割開他的喉嚨。
胖子抬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他叫梁富貴，也是鍊氣三層。
為了接到守擂任務，他託了兩層關係，還送出去十塊靈石。
本想進來混滿時間，領了報酬就走，哪料到腳都沒站穩，命門已經被人按住。
梁富貴心裡直罵娘，這新人也太不講武德了。
江臨淵控制住飛劍。
「梁師兄，你已經輸了，是自己認輸，還是讓我送你出去？」
梁富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劍刃，臉上的肥肉抖了兩下。
百鍊樓沒有規定挑戰者必須等守擂者準備好。
計時香點燃以後，雙方隨時都可以出手。
偷襲也好，提前埋伏也罷，全在規則之內。
自己只能認栽。
可他現在出去，損失的可不止臉面。
段沉沙剛接下任務時，和樓外的幾個守擂人打了賭。
守擂成功，誰用時短者獲勝。
守擂失敗，誰撐得久誰獲勝。
敗者支付勝者五十塊靈石。
段沉沙連三息都沒撐住，梁富貴本以為自己贏定了。
結果他更慘，落地就被飛劍架住。
現在認輸，外面的師兄弟能笑他半年，五十塊靈石也得賠出去。
不能走，至少得拖過三息。
梁富貴擠出笑臉。
「江師弟，咱們談筆生意怎麼樣？」
江臨淵沒有收劍，反倒把劍鋒向前送了一點，「先報價，價低可不談。」
梁富貴愣了一下，他準備好的說辭全被堵了回去。
這位江師弟比他還熟練，開口就先問錢，演都不演一下。
梁富貴趕緊說明賭局的事，又把歷年第三關的排名情況說了一遍。
內門弟子這一組，只要在一炷香內擊敗三名守擂者，往年都能進前三。
如今時間還剩大半，江臨淵根本不用著急。
他想在這裡待滿一百息，等時間到了，自己認輸。
梁富貴咬了咬牙，「你賣我一百息，我給你一百塊下品靈石。」
江臨淵眉頭一動。
一息一塊靈石，這買賣不虧。
不過他沒有馬上答應。
第三關關係到入峰資格，真被人抓到違規，一百塊靈石可遠遠不值。
江臨淵抬眼看向半空，「百鍊樓可有規定，交手時不能停下來？」
過了兩息，上方沒有任何回應，陣法也沒有阻止。
規則只要求守擂者與考核弟子分出勝負，並沒有多餘限制。
只要沒有外人插手，拖延時間也算鬥法的策略。
江臨淵這下踏實了。
「先交靈石，少一塊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