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要是贏了，師父得給我笑一個
聞人晚照抬手按住劍柄，修為隨著試煉塔的陣法壓下。
鍊氣三層。
她看向江臨淵，語氣平靜：「可以開始了。」
江臨淵握住短劍，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
楚凝霜看了他一眼，眉頭壓低：「你剛受過傷，不必急著逞強。」
江臨淵笑了笑：「師父替我擋了這麼久，我總不能一直躲在後面。」
聞人寂聽到這話，神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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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楚凝霜：「晚照修道多年，臨場經驗遠勝江臨淵。就算兩人的境界一樣，這場比試也談不上公平。」
楚凝霜清楚聞人寂說的是事實。
江臨淵才拜入門下沒幾天，連一套完整的劍法都沒學過。
讓他和聞人晚照正面交手，勝負早就定了。
姬綰綾抬手攔住正要開口的岳霆，轉頭看向聞人寂。
「既然你們都覺得不公平，那就別比鬥法了。」
岳霆冷聲道：「不鬥法，難道比誰嘴硬？」
姬綰綾掃了他一眼：「三日後，玄蛟涎池開啟。讓他們比洗禮成績，誰的表現更好，誰就贏。」
聞人晚照眉頭輕動。
岳霆也停了下來。
姬綰綾看著眾人，直接說道：「玄蛟涎池看的是肉身、神魂和承受力。進去之後，弟子引發的蛟氣越多，得到的蛟涎越多，承受的蛟威也越重。這個規則對所有人都一樣。」
聞人寂沉默片刻，問道：「晚照當年的成績，你們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
姬綰綾抬起下巴，「八道蛟氣，撐過一個時辰。兩項成績放在一起，太虛道宗兩千五百多年，也沒幾個人做到。」
岳霆盯著江臨淵，冷笑道：「江師侄，你聽清楚了，要贏她，得破了她當年創下的記錄才行。也就是說，至少引出九道蛟氣，或者引出八道蛟氣後撐過一個時辰。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江臨淵輕叩掌心，心裡已經有了決定，玄蛟涎洗禮，正好能試試五元氣池。
他抬頭看向聞人晚照：「三日後，洗禮成績定勝負。」
聞人晚照點頭：「一言為定，三日後我會去觀禮。」
楚凝霜側過臉：「臨淵，你想清楚了嗎？」
江臨淵看著她：「師父，輸給她不丟人。怕輸不敢比，才真丟人。」
楚凝霜握緊劍鞘，心裡的擔憂散去少許。
她轉頭看向聞人寂：「三日後，玄蛟涎池見結果。」
聞人寂應下此事，帶著聞人晚照離開。
岳霆卻沒有走，他盯著江臨淵，出言嘲弄：「年輕人有膽量是好事，可五靈根的底子擺在那裡。到時候撐不住，別說沒人提醒過你。」
江臨淵看著他：「岳長老這麼關心我，三日後記得站近些。我要是贏了，也好看看你的臉色。」
岳霆的臉立刻沉了下去。
楚凝霜抬手出劍，寒光貼著岳霆的臉划過，削掉了他鬢邊的幾縷頭髮。
劍氣落在他身後的石柱上，留下一道大裂縫兒。
岳霆祭出鎮雷錘，雷光在錘面聚起。
「楚凝霜，你當真要動手？」
楚凝霜收劍入鞘，聲音沒有半點起伏：「這一劍只是提醒，若你再借比試之名侮辱我弟子，我會讓你躺著離開。」
岳霆臉色難看，鎮雷錘上的雷光越來越亮。
紀玄策抬手壓住他的法力：「岳師弟，收手吧。真打起來，吃虧的還是你。」
岳霆咬著牙收回鎮雷錘。
他臨走前抬手掐訣，一縷灰色氣息散開，悄無聲息地落向周圍的執事和弟子。
那些人神色一怔，隨後便忘了剛才長老交手的細節。
楚凝霜、姬綰綾、紀玄策和江臨淵卻沒有受到影響。
江臨淵盯著岳霆離開的方向，這筆帳，他記下了。
回到冰鏡湖後，姬綰綾先看向楚凝霜：「你還要去極北冰原找東西，就把人交給我。三天時間，足夠我把他練哭。」
楚凝霜看向江臨淵：「你願意嗎？」
江臨淵想了想：「姬長老教得好，我當然願意。可這場比試是我接的，師父也該親自教我一次。」
楚凝霜的手停在袖口。
姬綰綾笑了：「聽見沒有？人家要你這個師父教。」
楚凝霜沉默片刻，點頭道：「那這三日，我親自教你。」
江臨淵立刻拱手：「多謝師父。」
楚凝霜將玄蛟涎池的規矩講了一遍。
蛟氣越多，洗禮越強，承受的時間越久，獲益越大，可蛟威也會跟著增加，稍有不慎，神魂和肉身都會受損。
「想贏聞人晚照，只有兩條路。」
楚凝霜伸出兩根手指，「引出九道蛟氣，或者引出八道蛟氣，堅持超過一個時辰。」
江臨淵問：「師父當年進去過嗎？」
「進去過。」
「堅持了多久？」
楚凝霜頓了一下，「半個時辰。」
江臨淵摸著下巴：「那我贏了之後，師父得給我獎勵。」
姬綰綾來了興致：「你想要什麼？」
江臨淵轉頭看向楚凝霜：「我要是贏了，師父得給我笑一個。」
楚凝霜愣住。
姬綰綾直接笑出了聲：「這個獎勵好！」
江臨淵點頭：「我拜師到現在，還沒見師父真正笑過。」
楚凝霜看著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她平日裡很少笑，也沒人敢這樣當面要求。
江臨淵又補了一句：「要發自內心的笑，不能假笑敷衍我，也不能皮笑肉不笑。」
姬綰綾捂著嘴，眼睛彎了起來：「師妹，你這個徒弟好有趣。」
楚凝霜抿住嘴唇，最後還是點了頭。
「好。」
江臨淵眼睛亮了：「師父答應了？」
「你若能贏，我便笑給你看。」
江臨淵握緊拳頭，五座氣池在體內同時運轉。
「那就這麼定了。」
楚凝霜看著他，仍舊有些擔心：「玄蛟涎池不是百鍊樓。撐不住時必須立刻出來，不能拿性命去賭。」
江臨淵收起笑容：「我會看情況，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認輸。」
姬綰綾取出一枚玉瓶，遞到他面前：「三日後你若真贏了，我送你一份修煉資源。保證你看了都捨不得用。」
江臨淵接過玉瓶，輕輕晃了晃。
「長老，先說清楚，裡面要是普通丹藥，我可不認。」
姬綰綾笑道：「放心，絕不糊弄你。」
江臨淵把玉瓶還給姬綰綾，抬頭看向楚凝霜。
「師父，今天先教什麼？」
楚凝霜站起身，霜河劍在掌中輕鳴。
「先學如何在蛟威下守住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