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千靈石，只求一戰
江臨淵停下腳步，先看了看聞人晚照，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長劍。
「聞人師姐，有事？」
聞人晚照抿了抿嘴唇，似乎提前想過許多說法，可真正開口時，聲音還是有些發顫。
「我想和你打一架。」
江臨淵眉頭一挑，心想這是替柳綰青找場子來了。
聞人晚照垂下眼眉，補充道：「我會把修為壓到和你同境界。」
江臨淵又不傻，怎麼可能答應。
聞人晚照是鍊氣十二層巔峰，長期穩坐天璇峰內門第一，實戰經驗遠勝柳綰青。
就算她把修為壓到鍊氣六層，境界感悟、劍法經驗和出手速度也不會跟著消失。
江臨淵可不想沒事兒挨揍。
「少來，不和你打。」
聞人晚照的手指鬆開劍柄，滿臉失落。
她沉默了幾息，低聲說道：「你不願意嗎？」
江臨淵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心裡忽然有點不忍。
這位師姐和柳綰青大不相同。
柳綰青輸了之後只想著報復，聞人晚照現在找上門打架，連說話都要反覆斟酌。
「不是不願意。」
江臨淵抬手摸了摸鼻子，「主要是和你打架，我不划算啊。」
聞人晚照抬起頭，眼裡多了幾分疑惑。
江臨淵伸出一根手指，認真解釋：「斗法會消耗丹藥，法器也可能損壞，法衣打破了還要重新買。」
他頓了頓，又把手指收了回來。
「我修為低，家底兒薄，和你打完這一架，我得喝仨月的西北風。」
聞人晚照聽完，眼睛一亮，感覺自己聽明白了，「你要多少靈石？」
江臨淵愣了一下。
他只是隨便扯幾句應付一下，沒想到對方真想給錢。
「一千塊下品靈石。」
江臨淵順口胡謅了個數，心想這下你總該知難而退了吧。
萬沒想到，聞人晚照一秒都沒猶豫，取出一個儲物袋塞到了江臨淵手裡。
「這裡是一千塊下品靈石的挑戰禮。」
江臨淵掂了掂儲物袋，目瞪狗呆。
天璇峰內門第一的富婆，這是真有錢啊。
他隨口喊個一千塊，結果人家隨手就給了。
聞人晚照看著他，手指輕輕蜷起。
「現在，可以打了嗎？」
江臨淵把儲物袋收進袖中，又陷入了沉思。
「呃，還是不太行。」
聞人晚照怔住。
江臨淵抬手按住胸口，語氣沉重，「我剛經歷了九蛟洗禮，修為連破三層，身子骨太虛弱，還沒有完全恢復。」
他順勢又咳了幾聲，肩膀也跟著垮下來。
「萬一比斗時傷到經脈，我這輩子的修行之路可就完犢子了。」
聞人晚照的臉色也愈發沉重，對啊，壞了人家的修行大道，那還得了。
她沒有遲疑，直接伸手摸向儲物袋，取出一個白色玉瓶遞到江臨淵面前。
「這裡有一枚九轉護脈丹。」
江臨淵一哆嗦，沒敢接。
聞人晚照真誠地看著他，「鍊氣境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只要服下它，經脈都可以保住。」
江臨淵的手指停在半空。
九轉護脈丹，他聽姬綰綾提過，三階丹藥，鍊氣修士拿到一枚，等於多了一條命。
聞人晚照竟然直接拿出來送他。
「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江臨淵沒有伸手，反而往後退了半步。
聞人晚照搖了搖頭，「你收下，就不用擔心受傷。」
江臨淵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厚臉皮破天荒的有些發燙。
他自己甚至都覺得有點過分。
可丹藥白送到眼前，不收不是更虧？
他咳了一聲，將玉瓶拿進手裡，「那我就不和師姐客氣了。」
聞人晚照輕輕點頭，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現在，可以開打了嗎？」
江臨淵沉默無語。
靈石收了，丹藥也收了。
再拒絕，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只能換個話題，「聞人師姐，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打？」
聞人晚照低下頭，聲音也更輕了些：「你贏了我和師姐，師父不太開心。」
「所以你想替你師父出口氣？」
聞人晚照語塞了幾息，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江臨淵看著她，又好笑又無語。
她倒是沒太多惡意，只是想替聞人寂找回面子。
聞人寂和那個岳霆不一樣，雖然也和師父楚凝霜不對付，可她至少光明磊落。
聞人晚照來找他挑戰，也是光明正大的要求正面較量。
江臨淵嘆了口氣，「行吧，打就打吧。」
聞人晚照聞言，眼睛冒出光來，立刻運起功法。
鍊氣十二層巔峰的氣息快速下降，最後停在鍊氣六層，然後拔出身後長劍。
劍鋒出鞘的瞬間，江臨淵的後背立刻繃緊。
聞人晚照的氣息完全變了。
剛才那個說話拘謹的靦腆女子消失了，劍峰直接鎖定江臨淵的眉心。
江臨淵只覺得天地雖大，再無藏身之處，額頭直冒冷汗。
這還怎麼打？
他連忙抬手：「聞人師姐，等一等。」
聞人晚照停住劍勢，眉頭輕輕皺起。
「又怎麼了？」
江臨淵盯著那柄劍，一副突然開悟的樣子，「我突然想明白了，根本不公平，師姐太欺負人了！」
聞人晚照沒有收劍，「我已經把修為壓到鍊氣六層。」
「那只是表面看起來公平。」
江臨淵一臉的委屈，「就算境界相同，可你的劍法，經驗，眼界都比我高，這公平嗎？」
聞人晚照也覺得有點理虧，沉默不語。
江臨淵見她沒有反駁，繼續講道理，「如果一個元嬰修士把修為壓到鍊氣六層和我交手，師姐覺得公平嗎？」
聞人晚照搖頭，「當然不公平。」
「那就對了。」
江臨淵打蛇隨棍上，「你是鍊氣十二層巔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神色嚴肅。
「我只是鍊氣六層，師姐是不是欺負我？」
聞人晚照握劍的手慢慢放鬆。
江臨淵看出了機會，開始循循善誘，「師姐真想和我公平一戰，給點時間，讓我好好修煉。」
「等我也到鍊氣十二層，再和你打。」
「這樣才是真正的同境界。」
聞人晚照低頭思索了片刻，認為他說得有道理。
江臨淵站在原地，心裡發虛。
片刻後，聞人晚照收起長劍，認真點頭，「有道理。」
江臨淵長長鬆了口氣。
聞人晚照又打開儲物袋，取出一堆靈石，直接塞進他手裡。
江臨淵低頭一看，至少有兩千塊下品靈石。
「這些給你。」
聞人晚照看著他，語氣誠懇，「你拿去修煉，快點兒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