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江臨淵泄憤，綺魘吃癟
江臨淵的意識慢慢恢復，腦袋沉得厲害，四肢也傳來陣陣疼痛。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確認自己還活著。
隨後，他察覺到了不對。
這裡沒有飛舟，沒有蕭昭寧，也沒有蕭靈瓏和聞人晚照。
這裡是太初混元塔的煉化空間。
江臨淵撐著身體坐起來，抬手揉了揉額頭。
「江公子，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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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旁傳來綿軟的聲音。
江臨淵轉過頭，正好看見了綺魘。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長發也重新挽起，身上的狼狽少了許多。
可那張臉沒有變化，眉眼依舊勾人，眼角那顆淚痣也還在。
江臨淵盯著她看了幾息，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自己這次遭遇襲擊，差點被空間亂流撕碎。
幽羅宗和冥煞宗聯手圍殺，厲千絕與冥無燼親自追趕。
這一切都和綺魘脫不了關係。
若非她的本體是幽羅宗聖女，自己也不會被厲千絕盯上。
更不會被秦老強行帶進逃生隊伍，最後落到空間通道崩碎的下場。
江臨淵越想越來氣。
他站起身，走到牢籠邊，抬手敲了敲光壁，「過來。」
綺魘的眼神立刻警惕起來，身體往後退了兩步。
可牢籠範圍太小，她退了兩步便貼到了邊緣。
「江公子，你又想做什麼？」
她聲音依舊軟，可肩膀已經繃緊。
江臨淵打開牢籠的一道缺口，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到自己面前。
綺魘沒有掙扎，她很清楚，這片空間完全由江臨淵掌控。
自己的靈體困在這裡，修為施展不出來，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江臨淵抬起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臉。
「你這張臉，能不能換形？」
綺魘眼睛眨了一下，「公子想試什麼？」
江臨淵沒有回答，五指直接在她臉上揉了起來。
手感柔軟。
她的面頰被捏扁，又被拉長，隨後被江臨淵捏成了各種古怪形狀。
綺魘的臉被揉得變了樣，偏偏本人沒有半點疼痛反應。
江臨淵又用力捏了兩下。
還是沒有痛感。
這靈體確實古怪。
只要不動用真氣和神識，單憑肉身力量，根本無法真正傷到她。
江臨淵鬆開手。
綺魘的臉立刻恢復原狀，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伸手再次捏住她的臉頰，向兩邊扯開。
「還真能恢復。」
綺魘的眼尾抽了一下，「公子滿意了嗎？」
江臨淵沒有搭理她，繼續試了幾次。
她的臉被按出凹陷，隨後又自行彈回。
無論捏成圓的還是長的，鬆手便能恢復。
江臨淵折騰了一會兒，胸口堵著的火氣終於散了些。
他放開綺魘，轉身回到牢籠外。
綺魘連忙後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這個靈體，受傷之後也能自己恢復？」
江臨淵的語氣緩和了一點。
綺魘看著他，輕輕搖頭。
「輕傷可以，損傷太重就不行。」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現在的靈體還沒有修煉到圓滿，受損之後，恢復速度也很慢。」
江臨淵抬眼看她，「那什麼程度算重傷？」
綺魘的手指摸過自己的臉，語氣認真了幾分。
「若是手腳被打散，或者身體缺了一大半，我還能慢慢補回來。」
「若是靈體徹底崩潰，那就會直接消散。」
江臨淵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只要別把你徹底打爛，過一段時間還能恢復？」
「理論上可以。」
綺魘見他神色變化，立刻開口補充：「可理論歸理論，我現在做不到。」
江臨淵輕輕叩著牢籠光壁。
綺魘看見他的動作，心裡頓時有些發緊。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剛才盯著自己時，腦子裡肯定沒想什麼好事。
果然，江臨淵很快便說道：「那我把你切成很多塊，還能不能拼回去？」
綺魘的臉色變了。
江臨淵繼續說道：「如果少拼回幾塊，應該也不影響吧？」
「你瘋了嗎？」
綺魘失聲喊了出來。
江臨淵看著她，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我只是想試試。」
「不行！」
綺魘咬著牙，胸口起伏了幾下，隨後壓低聲音解釋：「靈體受損之後需要時間修補，缺失太多，我連意識都保不住。」
江臨淵摸了摸下巴。
綺魘立刻收住聲音。
她剛才受了驚嚇，說話沒過腦，暴露了太多信息。
江臨淵看著她，眼神逐漸變得古怪。
綺魘察覺到他的目光，趕緊擺出一副柔弱模樣。
「江公子，求你別折磨我了，讓我做什麼都行。」
江臨淵冷笑了一聲，「我對你沒興趣。」
綺魘的表情僵了片刻。
她心裡根本不信。
一個年輕男人，把她關在這種地方，還一直揉她的臉。
現在說沒興趣，分明只是忌憚她的身份和手段。
不過這對她來說反倒是好事。
只要江臨淵不敢對她下手，她就還有機會活著離開。
綺魘低下頭，語氣柔了許多，「公子說笑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江臨淵雖然惱火，卻沒有失去理智。
綺魘的本體是幽羅宗聖女，誰也不知道她手裡還藏著什麼底牌。
這道靈體被自己抓住，不代表本體沒有辦法反制。
現在動她，除了出氣，拿不到任何實際好處。
更何況外面還有厲千絕和那群元嬰修士。
自己若是毀了綺魘的靈體，幽羅宗必定會想辦法追查。
那不是報仇，是主動給自己增加麻煩。
江臨淵按下心裡的殺意，重新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個時辰。」
江臨淵抬頭看了一眼牢籠外的光幕。
蕭昭寧、蕭靈瓏和聞人晚照應該已經離開了那片戰場。
至於太虛道宗和大晟王朝留在飛舟上的人，能活下來多少，他現在無法判斷。
秦老和韓老傷得很重，聞人寂雖然及時趕到，可敵方有十名元嬰修士。
場面依舊很被動。
江臨淵原本想立刻出去確認情況，可身上的傷勢還沒有恢復。
剛才那一記空間震盪，差點把他的經脈全部扯斷。
若不是太初混元塔護住肉身，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江臨淵轉身走到一旁，抬手布下一層隔絕禁制。
光幕落下後，綺魘的視線與神識同時被擋住。
她只能看見一片黑暗，「江公子，你要做什麼？」
江臨淵沒搭理她，取出丹藥，盤膝坐下養傷。
在傷勢恢復之前，留在塔內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至於綺魘，先關著。
等他恢復之後，再慢慢審問這位幽羅宗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