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幽羅宗少主暴怒
白玉令的感應越來越強，江臨淵卻沒有繼續往前。
他站在霜紋白虎留下的腳印旁，手指輕敲儲物袋，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有點不對。」
蕭昭寧停在他身側，目光落向遠處。
「哪裡不對？」
江臨淵抬起白玉令，指腹在玉牌邊緣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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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發出求援後，一直沒有回應身份。距離縮短得這麼快，也沒有再次確認位置。」
他頓了一下，視線掃過前方。
「聞人晚照若真被困住，不會只發一道求援信號。」
蕭昭寧的手按住腰間法器，眉頭微微收緊。
「你懷疑求援的人不是聞人晚照？」
「我不敢確定。」
江臨淵把白玉令收起，語氣卻沉了下來。
「可越靠近，我越覺得有人在等著咱們過去。」
這次的感應太順了。
順得像有人把路鋪好，只等他們踩進去。
蕭昭寧沒有立刻回答，抬眼看了一遍四周。
江臨淵的手指停住，已經做出了決定。
「那就換個走法。」
蕭昭寧看向他。
「你打算放棄救人？」
「救人歸救人，送命歸送命。」
江臨淵扯了下嘴角，伸手拍了拍腰間的黑色魂幡。
「咱們先派個人過去探路。」
他抬手掐訣，魂幡無風自動，幡面上浮起一團陰氣。
陰氣落地後，凝成一道瘦削的人影。
那是一名鍊氣七層的人族怨魂，面容模糊，身上的陰氣並不強，顯然已經被煉化許久。
江臨淵取出一套太虛道宗弟子的衣服，直接丟到怨魂手裡。
「穿上。」
怨魂低頭套好衣服，動作僵硬，卻沒有半點反抗。
江臨淵又將白玉令塞進它懷中，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待會兒到了地方，別靠得太近。有人喊你，你就停下。」
蕭昭寧看著那道披著道宗弟子衣服的怨魂，眼神停了一下。
「你讓它假扮聞人晚照？」
「只能先委屈一下聞人姑娘了。」
江臨淵輕叩魂幡，臉上的笑意重新出現。
「她本人若在這裡，知道我替她擋了一次陷阱，應該不會介意。」
蕭昭寧沒有接這句話。
「你能控制它多遠？」
「沒試過。」
江臨淵看向怨魂，指尖在幡杆上敲了一下。
「不過，五里之內應該沒問題。」
「夠用了。」
蕭昭寧立刻做出判斷，語氣乾脆。
「讓它先走，我們隔遠跟著。情況不對，馬上撤。」
江臨淵點頭，抬手朝前一揮。
那道怨魂當即掠出，帶著白玉令朝求援地點趕去。
江臨淵和蕭昭寧收斂氣息，落在它身後。
雙方距離始終保持在五里以內。
剛開始，魂幡中的聯繫還很清楚，怨魂每一次移動都能傳回模糊反饋。
可當距離拉開到五裡邊緣時，江臨淵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怨魂的動作變慢了。
連他下達的指令，也出現了延遲。
「極限就是五里。」
江臨淵收緊魂幡，聲音壓低。
「再遠一點，我只能感受到它還沒散掉，想控制就難了。」
蕭昭寧看了眼前方。
「那就別超過這個範圍。」
兩人繼續跟進。
此時，石林之中，裴玄策正跪在一塊巨石旁，雙手捧著白玉令。
玉牌忽然亮了起來。
他的身體一顫，連忙抬頭看向厲千絕。
「少主，有人回應了。」
厲千絕盤坐在石林深處，聽到聲音後睜開眼。
「確定身份了嗎？」
裴玄策咽了口唾沫，捧著玉牌的手指微微發白。
「還不能確定，對方只說會儘快趕來。按照感應，對方正在靠近。」
厲千絕起身走到他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從哪個方向？」
裴玄策趕緊抬手指向右側。
「這邊。」
厲千絕鬆開手，側頭看了一眼。
裴玄策遲疑片刻，又補充道：「他們沒有直奔這裡，是從另一側繞過來的。」
厲千絕臉上浮出冷笑。
「兩百里的路，走到現在才靠近，確實夠謹慎。」
他抬手掃向四周，聲音傳遍石林。
「所有人聽著，四個方向都給我盯死。」
周圍的幽羅宗弟子立即散開。
有人藏進亂石後，有人繞到外側，也有人沿著兩邊提前封路。
厲千絕繼續安排。
「留在石林里的，等目標進來再動手。外面的人從兩側包過去，別讓人跑了。」
一名弟子低頭應聲。
「少主，若來的是聞人晚照呢？」
厲千絕抬手指向裴玄策。
「那就抓活的。她身上的東西，全部留下。」
裴玄策的喉結動了動，不敢再問。
厲千絕俯視著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踏。
「你拿著白玉令，往西邊走。」
裴玄策愣住了。
「我？」
「讓對方清楚，求援的人還在這裡。」
厲千絕的目光落到他臉上，聲音壓得很低。
「走遠一點，別讓他們只看見石林。」
裴玄策不敢拒絕，只能抓緊白玉令，朝西側走去。
他每走一步，膝蓋都在發軟。
可厲千絕盯著他的背影，根本沒有半點憐憫。
「只要來的人真是聞人晚照，我留你一條命。」
裴玄策腳步頓了一下，趕緊回頭躬身。
「多謝少主。」
他說完便繼續向前。
石林里的厲千絕抬起手，示意所有人收聲。
他在等。
沒過多久，一道人影從遠處趕來。
對方穿著太虛道宗弟子的衣服，懷中也帶著白玉令，身形纖細，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
裴玄策眼睛亮了起來。
「清漓師姐，是我，蒼羽峰弟子裴玄策，快來救我！」
他的聲音傳出去很遠。
那道人影卻沒有回應。
裴玄策捏緊令牌，又喊了一聲。
「師姐，我受了重傷，快過來！」
那道人影仍舊向前，直到距離石林只剩千米時，忽然停住。
裴玄策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石林中的厲千絕也眯起了眼。
他見過聞人晚照。
那女人身形修長，走路時步子極快，絕不會這樣拖著身體靠近。
眼前這個人，身材明顯不對。
而且，對方身上還帶著一股陰沉的氣息。
厲千絕的手指慢慢握緊。
「蠢貨。」
他盯著裴玄策，聲音里已經多了怒意。
「動手。」
下一刻，石林里衝出二十多名幽羅宗弟子。
外側的亂石後也同時冒出人影，前後兩批人迅速合圍，將那道身影堵在中間。
裴玄策嚇得後退半步。
厲千絕卻沒有靠近。
他已經察覺到，這次來的東西很可能只是誘餌。
神識瞬間散開，向四面八方搜去。
同時，他取出一面赤金古鏡。
古鏡只有巴掌大小，注入靈力後立刻懸到半空，鏡面迅速擴大，刺目的光線從鏡中射出，覆蓋了周圍十里。
鏡光掃過那道人影。
衣服、白玉令和頭髮全部被照穿。
裡面根本沒有血肉。
只有一道陰氣纏繞的人族怨魂。
厲千絕的臉色當場沉了下去。
「陰鬼宗的怨魂？」
他抬手一掌拍向那道身影。
掌風撞上怨魂，魂體立刻被打得扭曲，衣服和白玉令同時落地。
裴玄策看清這一幕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少主，我不知道這是假的！」
厲千絕沒有看他，神識仍在鏡光中搜尋。
六里之外，江臨淵和蕭昭寧十指相扣，氣息壓到最低，速度卻快得驚人。
厲千絕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原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