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傷亡慘重
「聖子,東南方向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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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昌快步趕到冥無燼面前,單膝跪下。
冥無燼睜開眼,抬手收起玄冥百鬼幡。
「說清楚。」
周永昌咽了口唾沫,語速加快:「五十里外有座山洞,弟子在那裡發現了聞人晚照留下的血跡,已經用宗門秘法追過氣息,能確定她躲進了洞裡。」
「她發現你們了嗎?」
「沒有。」
周永昌搖頭:「負責盯梢的人沒靠近,只在附近守著。那邊暫時沒有動靜,聞人晚照大概率在療傷。」
冥無燼站起身,黑袍下擺輕輕一擺。
他追了聞人晚照這麼久,途中折損了好幾名弟子,甚至連自己都被她的劍氣劃傷。
現在終於讓他抓到了機會。
「帶路。」
冥無燼吐出兩個字。
二十多名冥煞宗弟子立刻動身,跟著周永昌朝東南方向趕去。
他們全力催動身法,五十里的距離很快被甩在身後。
抵達山洞附近時,兩個負責盯梢的弟子立刻從側面現身。
「聖子,洞口就在前面。」
其中一人指著山壁,額頭還掛著汗珠。
「我們從血跡里提取了聞人晚照的氣息,一路追到了這裡。她進洞後就沒再出來,洞口還藏著陣法。」
另一名弟子取出一枚水晶球,雙手遞到冥無燼面前。
「裡面留有她進入山洞的影像。」
冥無燼接過水晶球,輸入法力。
水晶球上方頓時浮出一片光幕。
畫面並不清楚,只能看見一道女子身影掠過洞口,隨後便被黑暗吞沒。
冥無燼盯著光幕看了幾息,五指收緊。
「確實是她。」
話音落下,他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眼珠法器。
此物名為焚炎瞳,是仿照大晟王室的赤炎瞳煉製出來的上品法器。
冥無燼掐動法訣,將真元注入其中,隨後抬起手臂,對準山洞。
焚炎瞳亮起紅光。
洞內的景象立刻映入他的識海。
陣法痕跡逐漸顯露,洞穴深處也浮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道人影盤坐在地,身形纖細,氣息卻十分虛弱。
冥無燼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舒展開。
「她還在裡面。」
周永昌湊近一步:「聖子,直接殺進去嗎?」
冥無燼收起焚炎瞳,抬手指向四周。
「你們分開,封住洞口前後。」
幾名弟子立即散開,分別占據山石、洞壁和上方的空隙。
冥無燼又取出數面陣旗,接連打入地面。
陣旗落下,四周靈氣頓時變得沉重,附近的空間也被短暫鎖住。
「她若想逃,先問過這道封禁陣。」
周永昌站在陣法邊緣,連連點頭。
冥無燼的手段越多,他立功的機會就越大。
就在眾人準備破陣時,山洞深處突然傳出劍鳴。
一道劍氣衝出洞口。
劍氣貼著冥無燼的肩膀擦過,削掉了他半邊衣袖,隨後斬入後方山壁。
冥無燼身形一閃,避開了後續勁力。
他低頭看著破開的衣袖,臉色沉了下去。
「這道劍氣,確實屬於聞人晚照。」
他與聞人晚照交手過數次,對她的劍意熟悉得很。
方才那一劍雖然凌厲,威力卻比全盛時弱了不少。
周永昌趁機說道:「她受傷嚴重,剛才這一劍已經是強撐。陣法一破,她就沒地方跑了。」
冥無燼看向洞口。
焚炎瞳仍能感應到那道模糊身影,可洞口的陣紋完全遮住了其他細節。
「破陣。」
一聲令下,二十多名冥煞宗弟子同時祭出魂幡。
陰魂從幡面衝出,發出刺耳嘶叫,黑色煞氣接連撞向洞口。
陣紋開始晃動。
周永昌握緊長刀,目光在冥無燼身上轉了一圈。
他知道,自己表現的時候到了。
「聖子,我願意帶人進去。」
周永昌抱拳開口:「洞中情況不明,屬下願意替聖子探路。」
冥無燼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周永昌咧了咧嘴:「聞人晚照先前那一劍已經露了底。她若真有餘力,早就衝出來了。現在進去,最多受點傷,絕不會誤了聖子的事。」
這句話說到了冥無燼心裡。
他原本也不想第一個踏入山洞。
既然有人願意替他試路,他自然不會拒絕。
「進去。」
周永昌立刻招呼身邊幾名弟子。
「跟我走。」
幾人催動護體法術,快速衝過破碎的陣門。
冥煞宗眾人的視線全落在洞口。
下一刻,山洞中爆出一聲巨響。
轟聲震得地面發顫。
緊接著,數道劍光從洞內交錯射出,山洞深處傳來幾聲短促慘叫。
周永昌撞破碎石沖了出來。
他胸口、腹部和大腿上全是劍傷,鮮血順著衣袍不斷往下滴,手裡的長刀也斷成了兩截。
跟他一起進去的幾名弟子,全都沒了動靜。
周永昌踉蹌幾步,伸手抓住一名同門的衣服。
「聖……聖子……」
冥無燼立即走到他面前。
「裡面有什麼?」
周永昌張開嘴,鮮血從喉嚨里湧出來。
他只吐出一個字,身體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冥無燼蹲下探查,發現周永昌已經斷氣。
他的手掌停在半空,指節慢慢繃緊。
「廢物。」
罵完這句,他又抬頭看向洞口。
周永昌雖然沒能說出情況,可結果已經足夠明顯。
聞人晚照的傷勢,根本沒有表面看得那麼重。
幸虧他沒親自進去。
否則剛才躺在地上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他。
冥無燼壓下怒火,取出玄冥百鬼幡。
黑幡迎風展開。
一道女子身影從幡中走出,身上纏著濃重陰氣,手裡還握著一柄殘缺法劍。
她生前顯然也是劍修。
冥無燼抬手一招,一柄黑色飛劍落入女劍修怨魂手中。
「進去。」
女劍修怨魂沒有回應,提劍走向山洞。
冥無燼閉上眼,將神識附在她身上。
可就在此時,焚炎瞳忽然暗了下去。
法器表面的紅光迅速消散,洞內那道模糊身影也隨之消失。
冥無燼臉色一變。
「焚炎瞳失效了?」
他再次催動法訣,法器卻沒有半點反應。
洞中的陣法顯然干擾了法器感應。
現在,他只能靠女劍修怨魂查看裡面的情況。
怨魂穿過碎裂的陣門,很快便看見了聞人晚照。
她靠著洞壁坐著,肩頭染血,手掌緊握長劍,呼吸十分急促。
女劍修怨魂剛剛靠近,便聽見聞人晚照低聲開口。
「可惜,剛才進來的不是冥無燼。」
她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眼神落到洞口方向。
「若是他親自進來,我就算拼掉這條命,也能拉著他一起死。」
冥無燼通過怨魂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皮跳了幾下。
可再看聞人晚照的狀態,肩頭和腰腹都有傷,體內真元也亂得厲害。
她確實傷得不輕。
剛才那句話,多半只是故意嚇唬人。
冥無燼沉默片刻,揮手指向身後的弟子。
「再進去一批。」